她顿了顿,继续说:
“你把自己累成那样,就是为了供我上学,为了让我吃饱穿暖。你从来没有亏欠我。”
她的声音发着抖,却每个字都清晰:
“是我亏欠你。如果不是为了养我,你不用那么辛苦。”
客厅里安静了几秒。
江屿看着妹妹,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倔强的表情,心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抬手,用指腹擦掉她脸上的泪痕,声音很轻:
“没有你,哥哥可能撑不到现在。”
江晴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江屿把她拉进怀里,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别哭了。再哭,你厉哥哥该笑话你了。”
厉枭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嘴角带着笑:
“我不笑话。我就是羡慕。”
江晴从他怀里抬起头,鼻音很重:
“羡慕什么?”
“羡慕你有这么好的哥哥。”
厉枭说得很自然,目光从江晴转而落在江屿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也羡慕他有你这么好的妹妹。”
江晴愣了一下,然后破涕为笑。
她从江屿怀里退出来,用袖子擦了擦脸,深吸一口气,重新展开那幅绣品,举在面前仔细看着:
“哥,你说我挂哪儿好?”
“挂你房间床头。”
江屿靠在沙发上,看着她:
“一睁眼就能看见。”
“好。”
江晴把绣品小心地卷起来,装回纸袋里,然后站起身:
“那我先回去了。陈锦和雅婷还等着我一起吃晚饭呢。我们下午回来的时候买了好多好吃的,准备睡醒吃。”
“等一下。”
江屿叫住她。
江晴站在原地,转身看着他。
“这些吃的,都是给你和陈锦她们带的。”
江屿指了指茶几上其中几个袋子:
“还有手串。粉水晶的,你和陈锦、王雅婷一人一串。”
江晴凑过去翻了翻,找出那三串手串,举在眼前看。
粉水晶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很透,很亮。
“好漂亮……”
她把其中一串戴在手腕上,举起来晃了晃:
“好看吗?”
“好看。”
江屿点头。
江晴又看了看另外两串,小心地装回袋子里:
“陈锦和王雅婷肯定喜欢。”
她提起那几个袋子:
“哥,那我先回去了。”
“好。”
江屿点点头。
江晴拎着纸袋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们一眼:
“哥,厉哥哥,晚安。”
“晚安。”
厉枭冲她挥了挥手。
门关上后,客厅里安静下来。
江屿靠在沙发上,嘴角弯着。
厉枭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手臂很自然地环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这边带了带。
“开心了?”
“嗯。”
江屿靠在他肩上,声音很轻:
“看她开心,我就开心。”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靠在一起。
过了一会儿,厉枭忽然开口:
“江屿。”
“嗯?”
“你刚才说,想把亏欠妹妹的都补回来。”
江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嗯。”
厉枭的手臂收紧了一些:
“可是妹妹说,你从来不亏欠她。”
江屿没说话。
厉枭继续说:
“你知道她为什么这么说吗?”
江屿抬起头,看着他。
厉枭的眼睛里面盛着温柔,也盛着认真:
“因为她知道,那些年你已经拼尽全力了。她不觉得你亏欠她,就像你从来不觉得她亏欠你一样。”
江屿的鼻子忽然有些发酸。
“你们俩,都在替对方着想。”
厉枭的声音很轻,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肩窝:
“谁也不觉得自己委屈,都觉得对方受委屈了。”
他顿了顿,嘴角弯了起来:
“所以,别再说‘亏欠’这种话了。你们谁都不欠谁。你们是彼此最重要的人。”
江屿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忽然笑了,那笑容很轻,却带着释然:
“你怎么比我还懂?”
“因为我现在也是你们家的人。”
厉枭说得理所当然,低头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你的事,妹妹的事,都是我的事。”
江屿的嘴角弯了起来,抬手,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子:
“行,那你帮我想想,明天带妹妹去哪玩。”
“明天我已经给她们安排好了海上娱乐项目,而且中午我让人安排了海边烧烤,我们五个人就吹着海风吃烧烤。”
厉枭一脸得意,等夸的样子。
江屿被他这样子逗笑了。
两人靠在一起又聊了几句。
厉枭手指在江屿肩上轻轻画着圈,忽然开口:
“逛了一天,累不累?”
“不累。”
江屿靠在厉枭怀里,摇头,声音懒洋洋的。
厉枭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那弧度带着一点坏,还有一点压不住的期待。
“不累就好。”
他的声音压低了,带着气音。
江屿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转过头看着他。
厉枭的眼睛亮得惊人,里面盛着某种他太熟悉的情绪。
“你想干嘛?”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虚。
厉枭没说话。
他直接一只手环住江屿的腰,另一只手托住他的膝弯,一把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厉枭!”
江屿猝不及防,手臂下意识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又急又羞:
“放我下来!”
“不放。”
厉枭抱着他往楼梯走,脚步又快又稳,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明天还要早起看日出!”
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语气里的羞恼藏都藏不住。
“所以——”
厉枭抱着他冲上二楼,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声音带着笑意:
“我们才要早点睡啊。”
第287章 别磨叽了
“所以——”
厉枭抱着江屿冲上二楼,一脚踢开卧室的门,声音带着笑意:
“我们才要早点睡啊。”
他把江屿轻轻放在床上,床很软,江屿陷在里面,脸颊泛着红。
厉枭撑在他上方,双手撑在他头两侧,低头看着他。
月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厉枭的眼睛很亮,里面盛着温柔,也盛着某种滚烫的情绪。
“你——”
江屿的声音有些发虚。
厉枭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额头,鼻尖蹭了蹭他的鼻尖。
“老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笑意,也带着某种让人腿软的磁性。
江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厉枭的唇已经落了下来。
很轻,很柔,带着宠溺。
窗外的海浪声一下一下地拍着,月光在床单上流转。
两人的影子在墙上交叠在一起。
……
第二天早上,江屿是被阳光晃醒的。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暖金色的光斑,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天花板上晃啊晃的。
几点了?
他伸手去摸手机,手臂刚伸出去,就被一只手捞了回来。
“几点了?”
江屿的声音哑着,嗓子跟砂纸磨过似的。
“迟了。”
厉枭的声音闷在他后颈,带着刚醒的沙哑,热气喷在皮肤上,痒得不行。
江屿清了清嗓子,试图坐起来。
腰刚用力,整个人就被厉枭箍着腰按回了怀里。
“已经迟了。”
厉枭的下巴抵在他肩上,声音懒洋洋的,带着餍足的慵懒:
“明天再去看。”
江屿侧过头瞪他。
厉枭的脸近在咫尺,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嘴角却弯着一个餍足的弧度。
“你昨天怎么说的?”
江屿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控诉:
“你说早点睡。你说不会耽误。你说——”
“我说什么了?”
厉枭终于睁开眼睛,那双眼睛里面盛着笑意,也盛着某种得逞后的狡黠:
“我就说早点睡,又没说肯定能起来。”
江屿被他噎住。
他深吸一口气,撑着床想坐起来。
腰刚一用力,又被厉枭箍了回来。
厉枭的手臂收紧,把江屿整个人圈进怀里,下巴在他发顶蹭了蹭。
“反正也赶不上了。”
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唇贴着江屿的耳廓,带着气音:
“那就在床上再‘玩’一会儿。”
江屿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厉枭已经翻了个身,整个人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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