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怎么了?”
厉枭的声音沙哑:
“怎么……我还没死,他就把遗书……给你了?”
江屿愣了一下。
然后他忍不住笑了出来。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明显的愉悦。
“你现在这个表情,特别像社死现场。”
江屿嘴角带着笑,看着厉枭。
厉枭看着他,眼里的尴尬和无奈交织在一起,最后变成了宠溺。
“别笑了。”
他的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点小小的委屈:
“我写那封信的时候,真没想到……你会这么快看到。”
江屿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那点甜,止不住地往外冒。
他俯下身,额头轻轻抵住厉枭的额头,闭上眼睛。
温热的触感从相贴的地方传来。
“厉枭。”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满足:
“谢谢……谢谢你能醒过来!”
厉枭的身体微微一僵。
然后他闭上眼睛,嘴角慢慢弯了起来,带着他独有的温柔。
过了好几秒,江屿才直起身。
他看着厉枭:
“我觉得不是你外公。”
厉枭的眉头微微蹙起:
“为什么?”
“你昏迷期间,你外公来看你了。”
江屿的声音很平静:
“我看他的表现,不像凶手。”
厉枭的眼神微微暗了一分:
“他……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
江屿摇头:
“他就是想让我走。我不走,他也拿我没办法。”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开口:
“你没和他说,你知道……网盘里那些东西吧?”
“没有。”
江屿摇头:
“我怕他因此对我下手。”
厉枭点了点头。
他看着江屿,眼神里带着心疼和愧疚:
“让你……受委屈了。”
“不委屈。”
厉枭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昏迷这些天,还发生什么了?”
江屿愣了一下。
“很多事。”
他的声音很轻:
“但现在……你只需要快点把身体养好。那些事,等你身体好了,我慢慢讲给你听。”
厉枭看着江屿。
看着他眼底的青黑,看着他苍白消瘦的脸,看着他手上缠着的绷带。
“手怎么了?”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
“没事。”
江屿下意识把手往后缩了缩:
“一点小伤。”
厉枭没说话。
他只是盯着那只手,盯着那圈绷带,眼神暗得吓人。
江屿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真没事。就是当时想开车门,被把手割了一下。早就好了。”
厉枭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抬起手,手指轻轻碰了碰那圈绷带。
动作很轻,很小心,像是怕弄疼他。
“疼吗?”
他的声音沙哑。
江屿看着他眼睛里那片心疼:
“……早就不疼了。”
就在这时——
病房门被推开了。
江晴拎着几个保温袋,快步走了进来。
“哥,我买回来——”
她的话在看见两人对视的瞬间顿住。
然后她的嘴角弯了起来,把保温袋放在茶几上:
“你们继续。我什么也没看见。”
江屿的脸瞬间红了。
他松开厉枭的手,站起身:
“买什么了?”
“粥,包子,还有蒸蛋羹。”
江晴从保温袋里一样一样往外拿:
“医生说厉哥哥现在只能吃流食,我就买了这些。”
江屿走到茶几边,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粥,走回病床边。
他在椅子上坐下,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厉枭唇边。
“张嘴。”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
厉枭看着他,嘴角弯着。
他慢慢张开嘴,把那勺粥含进嘴里。
温热的粥滑过喉咙,带来一种久违的暖意。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江屿,一眨不眨。
江屿舀了一勺,吹了吹,又递到他唇边。
“慢点喝。”
他的声音很轻。
江晴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她拿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
照片里,江屿俯身喂厉枭喝粥,侧脸专注而温柔。
厉枭看着他,眼睛里满是宠溺。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
江晴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然后把它存进相册。
江屿一勺一勺喂着,动作很慢,很仔细。
每喂完一勺,他就会用纸巾轻轻擦掉厉枭嘴角的粥渍。
厉枭一直看着他,眼神温柔。
一碗粥喂完,江屿放下碗,又端起那碗蒸蛋羹。
“吃点蛋羹。”
他的声音很轻:
“也是流食,医生说可以吃。”
“你……不吃吗?”
“我一会儿吃。”
“现在吃。”
厉枭的声音沙哑却坚持:
“你喂我……自己也得吃。”
江屿看着那双眼睛里的认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晴在旁边适时开口:
“哥,你先吃吧。吃完再喂厉哥哥。”
江屿想了想,点点头。
他放下碗,坐到沙发边,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吃着。
眼睛却一直看着病床上的厉枭。
第228章 请回吧
厉枭也看着他,嘴角带着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江屿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吃完包子,江屿又喝了几口粥,重新走回病床边。
他在椅子上坐下,端起那碗蛋羹,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递到厉枭唇边。
“张嘴。”
他的声音依旧很轻,很柔。
厉枭张开嘴,含住那勺蛋羹。
蛋羹嫩滑,入口即化。
他的眼睛一直看着江屿。
“好吃吗?”
江屿问。
“嗯。”
厉枭应了一声:
“你喂的……都好吃。”
江屿瞪了他一眼:
“好好说话。”
厉枭笑了,那笑容虚弱却温柔。
江屿又舀了一勺,递到他唇边。
两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阳光落在身上,温暖而安静。
江晴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她悄悄站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口,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轻轻关上,病房里只剩下两人。
江屿放下空碗,拿起纸巾,轻轻擦掉厉枭嘴角的蛋羹渍。
厉枭看着他,眼神温柔。
“困了吗?”
江屿的声音很轻。
“不困。”
厉枭摇头:
“想多看看你。”
江屿的嘴角不自觉上扬:
“我就在这儿,又不会跑。”
“怕你跑。”
厉枭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好不容易醒了……得看够本。”
江屿被他逗笑了。
……
厉家老宅。
书房里的光线有些暗,厚重的窗帘只拉开一半。
厉正华坐在书桌后,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翻看着。
“老爷。”
管家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陈卓先生来了,说有急事求见。”
厉正华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陈卓。
他来干什么?
“让他进来。”
厉正华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
门被推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快步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大衣,面容清瘦,眼神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压抑的怒意。
“厉老。”
陈卓走到书桌前,站定,微微欠身。
厉正华看着他,眼神平静:
“陈先生,什么事这么急?”
陈卓深吸一口气,开门见山:
“厉老,我想和您合作。”
厉正华的眉头微微蹙起:
“合作什么?”
“合作找出害厉枭的凶手。”
陈卓的声音沉了下来:
“帮我儿子陈锐洗脱罪名,也帮厉枭报仇。”
厉正华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
陈卓继续说:
“厉老,我知道您和厉枭之间有些矛盾。但他毕竟是您的外孙。现在有人想害他,还栽赃到我儿子头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栽赃?”
厉正华的眉头皱了起来:
“什么意思?”
陈卓深吸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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