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我没睡好,你得陪我补觉。”
江屿被他整个人缠住,动弹不得,脸颊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能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你……重死了。”
江屿小声抱怨,但挣扎的力道明显弱了。
厉枭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动:
“就重。压着你,让你跑不了。”
江屿抿了抿唇,没再说话。
房间里安静下来。
只有两人交缠的呼吸声,和窗外隐约传来的鸟鸣。
厉枭真的闭着眼睛,像是要睡着了。
但江屿能感觉到,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拇指指腹正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摩挲着自己的睡衣布料。
江屿的睫毛颤了颤,也闭上了眼睛。
鼻尖萦绕着厉枭身上干净好闻的气息,混合着他的体温。
很安心。
江屿原本以为睡不着的。
但不知过了多久,他竟然真的在厉枭怀里,迷迷糊糊地又睡了过去。
……
再醒来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
江屿睁开眼,发现自己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被厉枭整个圈在怀里。
而厉枭还在睡。
呼吸均匀绵长,眉头舒展,长睫毛在眼下投出安静的阴影。
晨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深邃的轮廓。
江屿静静地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小心翼翼地抬起左手,指尖轻轻碰了碰厉枭的睫毛。
厉枭的睫毛颤了颤。
江屿立刻收回手,屏住呼吸。
但厉枭没醒,只是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把他抱得更紧了些。
江屿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
他盯着厉枭的睡颜,心里那片柔软的地方,像是被温热的阳光彻底填满。
这个人,睡着的时候,少了平时的强势和侵略感,多了几分难得的柔软和……孩子气。
江屿的目光落在他高挺的鼻梁上,落在他微微抿着的、形状好看的嘴唇上,落在他线条清晰的下颌线上。
越看,心跳越快。
越看,脸颊越烫。
江屿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但几秒后,又忍不住移回视线。
就在这时,厉枭的睫毛又颤了颤。
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四目相对。
厉枭的眼神从初醒的茫然,迅速聚焦,然后,嘴角一点点扬了起来。
“又偷看我?”
厉枭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性感得要命。
“……没有。”
江屿别开视线,耳根泛红:
“你压得我手麻了。”
厉枭低笑,松开手臂,却顺势握住了江屿的左手,拇指指腹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哪儿麻了?我给你揉揉。”
江屿想抽回手,但厉枭握得很紧。
“不用……”
“用。”
厉枭坐起身,把江屿也拉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然后认真地、一下下地揉着他的左手手指:
“这样好点没?”
他的指尖划过江屿指关节时,带来细微的痒意。
江屿的脸颊又开始发热。
“……好了。”
“真好了?”
“嗯。”
“那再揉会儿。”
厉枭耍赖,不但没停,反而把江屿整只手都包进自己掌心里:
“你的手好看,我想多握一会儿。”
江屿瞪他,但厉枭只是笑,眼睛亮晶晶的。
两人就这样在晨光中腻歪了快半小时,直到江屿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厉枭挑眉,低头看他:
“饿了?”
“……嗯。”
“那起床,吃饭。”
厉枭终于松开他,掀开被子下床,绕到江屿这边,伸手要扶他。
“我自己能起。”
江屿躲开他的手。
“我扶你。”
厉枭坚持,扶住他的左臂。
江屿无奈,只能任由他把自己扶起来。
洗漱时,厉枭依然守在旁边,递毛巾,挤牙膏,就差亲手帮他刷牙了。
“厉枭。”
江屿含着泡沫,声音含糊:
“我只是手臂骨裂了,不是瘫痪了。”
“我知道。”
厉枭靠在门框上,双手环胸,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但我乐意伺候。”
江屿漱完口,用左手擦了擦嘴,瞪他一眼:
“有病。”
“嗯,相思病。”
厉枭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抵在他肩上,看着镜子里两人依偎的身影:
“只有你能治。”
江屿的脸又红了。
他用手肘轻轻撞了撞厉枭的腰:
“松开,我要洗脸。”
“我帮你洗。”
“不用!”
“用。”
最后江屿还是没拗过厉枭,被他用温热的毛巾仔仔细细地擦了脸。
吃早餐时,厉枭又开始了投喂模式。
切好的吐司,剥好的鸡蛋,温度刚好的牛奶。
“我自己能吃。”
江屿第N次抗议。
“我知道。”
厉枭把一小块沾了果酱的吐司递到他嘴边:
“但我想喂。”
江屿看着他眼中那抹温柔的笑意,最终还是张开了嘴。
厉枭把牛奶杯递到江屿手边。
“多吃点。”
他看着江屿,眼神温柔:
“昨晚消耗大。”
江屿刚喝了一口牛奶,闻言差点呛到:
“……什么消耗大?”
“跨年啊。”
厉枭一脸无辜:
“看烟花,吹冷风,还喝了酒。难道不消耗体力吗?”
江屿瞪他一眼,低头吃东西,但嘴角却控制不住地微微上扬。
吃完饭,厉枭收拾好碗筷,擦干手。
他走到客厅,从电视柜最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江屿正坐在沙发上用左手刷手机,抬头看见他手里的东西,有些疑惑:
“这是什么?”
第84章 是我给你的安全感
厉枭走到他面前,把文件袋递给他:
“打开看看。”
江屿接过文件袋,有些疑惑地看了厉枭一眼,然后用左手有些笨拙地打开抽绳,从里面抽出一份文件。
最上面是一份房屋买卖合同。
江屿翻开,目光扫过购房人一栏——江屿。
地址栏,正是他们现在住的这套公寓。
江屿的手指微微发抖。
他抬起头,看向厉枭,声音有些干涩:
“……这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厉枭看着他,眼神温柔而坚定。
江屿的呼吸滞住了。
他盯着那份合同,又抬头看向厉枭,喉咙发紧:
“我不要。”
“为什么?”
“太贵重了。”
江屿把合同放回文件袋,推回给厉枭,语气坚决:
“我不能要。”
厉枭没接。
他蹲下身子,伸手握住江屿的左手:
“这套房子本来就是给你买的。”
江屿摇头:
“那我也不能要。我不能收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不是礼物。”
厉枭打断他,拇指指腹轻轻摩挲着江屿无名指上的戒指:
“是家。”
江屿愣住了。
“这是我们的家。”
厉枭的声音很低,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从今往后,我们住在这里。你,我,以后妹妹也会住过来。这里不是我的房子,是我们的家。”
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起来:
“可是……”
“没有可是。”
厉枭握紧他的手: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们差距太大,担心这份感情不够稳固,担心收了房子就欠我太多。”
江屿的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因为厉枭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他心里的顾虑。
“但我告诉你——”
厉枭往前倾身,额头抵住江屿的膝盖,声音闷闷的,却异常坚定:
“在我这儿,你永远不用考虑欠不欠。因为我给你的所有,都是我自愿的,都是我求之不得的。”
“这套房子,不是施舍,不是交换。”
厉枭抬起头,看着江屿的眼睛:
“是我给你的安全感。是我在告诉你,无论未来发生什么,你都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地方。一个永远不用交房租,不用担心被赶走,可以安心住到老的地方。”
江屿的鼻子开始发酸。
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厉枭继续说着,语气越来越温柔:
“而且,这房子写你的名字,对我来说也是一种安全感。”
江屿愣住:
“……什么?”
“这样你就跑不掉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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