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枭低低地笑了,松开手,往后退了半步:


    “逗你的。”


    他转身走向大门口。


    “等我回来。”


    厉枭回头看了江屿一眼,眼神温柔:


    “很快。”


    门轻轻关上。


    江屿站在原地,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那里仿佛还残留着厉枭的温度。


    脸颊烫得厉害。


    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主卧。


    ……


    医院VIP病房区。


    走廊很安静,只有护士站偶尔传来细微的声响。


    厉枭推开病房门时,陈锐正靠在床上玩手机,右手手腕缠着绷带,脸上还有未消的淤青。


    看见厉枭,陈锐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你怎么来了?”


    陈锐的声音带着惊慌,下意识往床头缩了缩。


    厉枭没说话。


    他反手关上门,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陈锐。


    病房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暗。


    厉枭高大的身影在墙上投下长长的影子,压迫感十足。


    “听说你跟你爸告状了?”


    厉枭开口,声音很平静,但眼神冷得像冰。


    陈锐咽了口唾沫:


    “我……我就是跟我爸说了那天的事……”


    “说了什么?”


    厉枭往前一步,手撑在病床栏杆上,俯身逼近:


    “说你调戏我的人,说你先动手用酒瓶砸我,说他为了护着我,手臂被你砸骨裂了。这些,你都说了吗?”


    陈锐的脸色发白。


    “我……”


    “看来没说。”


    厉枭直起身,嘴角扯出一个讽刺的笑:


    “你只说了我打你,对吧?只说了厉家那个私生子为了个调酒师,把你揍进医院了,是不是?”


    陈锐不敢看他。


    厉枭的眼神太可怕了,像是下一秒就会把他撕碎。


    “陈锐。”


    厉枭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留你一只手,是看在江屿的面子上。但你好像……不太领情。”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你说,我要不要现在把这笔账……算清楚?”


    陈锐浑身一抖。


    “厉枭!你……你别乱来!这里是医院!我爸马上就来了!”


    “哦?”


    厉枭挑眉,忽然笑了:


    “正好。我也想见见陈叔叔,跟他好好聊聊——他儿子是怎么在酒吧闹事,怎么侮辱我的人,怎么用酒瓶砸我的头,最后砸伤一个调酒师的手,害人家骨裂两个月不能工作。”


    陈锐的脸色彻底白了。


    他看着厉枭,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就在这时,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大步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保镖模样的人。


    “厉枭!”


    陈父看见厉枭,脸色沉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还想对我儿子动手?”


    厉枭转过身,看着陈父,脸上没什么表情。


    “陈叔叔。”


    他淡淡开口:


    “我来探望陈锐。顺便……跟您聊聊那天的事。”


    陈父冷哼一声:


    “还有什么好聊的?你把我儿子打成这样,厉家必须给个说法!”


    “说法?”


    厉枭冷笑一声:


    “行啊。那我们就好好说说。”


    他的目光扫过病床上瑟瑟发抖的陈锐,又看向陈父:


    “说说您儿子在酒吧当众侮辱我的人。说说他先动手用酒瓶砸我的头,人家用手臂帮我挡下,害得人家骨裂,至少两个月不能工作。说说他这些年在外面干的那些烂事。需不需要我一件件,列给陈叔叔听?”


    陈父的脸色变了变。


    他显然不知道这些细节。


    “你……你说什么?”


    陈父转头看向陈锐:


    “他说的是真的?”


    陈锐低着头,不敢说话。


    厉枭看着这一幕,嘴角的讽刺更深了:


    “陈叔叔,我敬您是长辈,今天才来这一趟。”


    “但我把话放这儿。江屿是我的人!谁动他,就是动我!”


    “这次是警告。下次——”


    厉枭的目光落在陈锐缠着绷带的手上,眼神冰冷:


    “就不只是躺几天医院这么简单了。”


    说完,他转身走向门口。


    走到门口时,厉枭忽然回头,看了陈父一眼:


    “还有,陈叔叔如果想找我外公告状,请便。不过麻烦您转告他——”


    “我的事,轮不到厉家管。”


    门被关上。


    病房里死一般寂静。


    陈父的脸色铁青,瞪着病床上的陈锐:


    “他说的都是真的?”


    陈锐低着头,小声说:


    “爸……我就是开个玩笑……”


    “玩笑?!”


    陈父一巴掌拍在床头柜上:


    “你知道厉枭是什么人吗?他就算是个私生子,那也是厉家的人!你惹谁不好去惹他?你是嫌命太长吗?!”


    陈锐吓得不敢吭声。


    陈父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看着病房门的方向,眼神复杂。


    ……


    公寓楼下。


    厉枭抬头看了一眼顶层那扇亮着灯的窗户。


    他拿出手机,给江屿发了条微信:


    【我回来了。】


    几乎是立刻,江屿回复:


    【嗯。】


    厉枭看着那个简单的“嗯”字,嘴角不自觉上扬。


    他停下车,快步走进电梯。


    电梯上升时,厉枭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倒影,忽然想起江屿刚才那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心脏又开始失控地跳动。


    门开了。


    厉枭走进公寓,客厅的灯还亮着。


    江屿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平板,但明显没在看。


    听见开门声,江屿抬起头。


    厉枭关上门,脱下大衣,走到沙发边。


    “怎么还没睡?”


    他在江屿身边坐下。


    “……等你。”


    江屿的声音很轻。


    “你真好!”


    厉枭的心软成了一片:


    “第一次……有人等我回家。”


    第74章 我乐意


    江屿愣了一下,想起了厉枭昨晚说的话。


    关于他的身世,关于那个把他当污点的外公,关于他一个人在国外的那些年。


    心里某个地方,微微发酸。


    江屿看着他:


    “没打架?”


    “没。”


    厉枭笑了,眼神温柔:


    “答应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江屿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


    “你……外公那边,会不会找你麻烦?”


    “不会。”


    厉枭摇头,语气很淡:


    “他不敢把我怎么样。”


    江屿看着他眼中的冷漠,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抽痛。


    他伸出左手,轻轻握住厉枭的手:


    “去睡吧。太晚了。”


    “等一下。”


    厉枭的身体微微前倾,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我这么听话……还有没有奖励?”


    他说着,作势就要亲上来。


    江屿的心猛地一跳。


    他几乎是本能地抬起左手,一把捂住了厉枭凑上来的嘴:


    “奖励……刚才已经给过了。”


    掌心触到温热的唇瓣。


    厉枭的嘴唇很软,呼吸灼热地喷在江屿的掌心上。


    两人都愣住了。


    下一秒,厉枭的眼睛弯了起来。


    即使被捂着嘴,江屿也能看出他在笑。


    随即,厉枭轻轻吻了一下江屿的掌心。


    江屿像是被烫到一样,猛地抽回手,脸颊瞬间红透。


    厉枭的声音带着得逞的笑意:


    “行吧!那去睡吧。”


    江屿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向主卧。


    走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下,回头看了厉枭一眼。


    “……你也早点睡。”


    说完,他迅速关上了门。


    厉枭坐在沙发上,看着紧闭的主卧门,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他拿起手机,给顾燃发了条消息:


    【陈锐那边解决了。】


    顾燃几乎是秒回:


    【这么快?你没动手吧?】


    厉枭:


    【没有。答应他了。】


    顾燃:


    【他?谁?江屿?】


    厉枭:


    【嗯。】


    顾燃:


    【!!!!!!!!行啊厉枭!这才几天,就被管得服服帖帖了!】


    厉枭笑了,打字:


    【我乐意。】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走到主卧门口。


    手放在门把上,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推开,转身,走向客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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