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马上就好。”
江屿更急了,用力扯了一下。
“嘶——”
扯到了右臂,一阵刺痛传来。
几乎是同时,浴室的门被推开了。
厉枭站在门口,目光扫过江屿。
江屿湿漉漉的头发还在滴水,水珠顺着脖颈滑进松垮的睡衣领口。
睡衣上衣歪歪扭扭地套在身上,最上面那颗纽扣死死卡在扣眼里,衣襟歪斜着,露出一小片锁骨和胸膛。
而江屿左手还捏着那颗顽固的纽扣,脸颊因为刚才的折腾和此刻的窘迫泛着红,睫毛上沾着水汽,眼神里带着点无措和懊恼。
厉枭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大步走过来,声音比刚才沉了几分:
“我帮你。”
江屿僵在原地,看着他走近。
厉枭在江屿面前站定,目光落在那颗作乱的纽扣上,然后抬眼,看向江屿:
“单手逞什么能?”
江屿没说话,只是垂下了眼睫。
厉枭叹了口气,伸手去解那颗纽扣。
他的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江屿颈下的皮肤。
那里还带着浴室的水汽和温热。
江屿的身体微微绷紧了。
厉枭感觉到了他的紧张,放慢了动作。
他先小心地将扣子从扣眼里退出来,然后一颗一颗,从上到下,将江屿睡衣上所有的扣子都解开。
睡衣的衣襟向两侧滑开,露出江屿清瘦但线条清晰的胸膛和腹部。
浴室暖黄的灯光下,皮肤上还残留着水珠,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厉枭的呼吸滞了一瞬。
江屿的睫毛湿漉漉地垂着,不敢看他。
厉枭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专注在扣子上。
这一次,他从最下面那颗开始扣。
每扣上一颗,他的指尖都会轻轻擦过江屿的皮肤。
触感一次比一次清晰。
江屿的呼吸渐渐乱了。
当扣到胸口那颗纽扣时,厉枭的手指顿了顿。
他的指尖停留在江屿锁骨下方,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淡褐色的痣。
厉枭的拇指指腹很轻地蹭过那颗痣。
江屿浑身一颤,左手下意识地抓住了身侧的洗手台边缘。
“厉枭……”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颤。
“嗯?”
厉枭抬眼,目光深邃得吓人。
两人对视着。
浴室里只剩下换气扇轻微的嗡鸣,和彼此逐渐失控的呼吸声。
厉枭的手指还停留在那颗痣上,指尖下的皮肤滚烫。
他盯着江屿泛红的唇瓣,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
然后,他缓缓低下头。
江屿闭上了眼睛。
但预想中的吻并没有落下。
厉枭的额头轻轻抵住了他的额头,呼吸灼热地喷在他的脸颊上。
“江屿……”
厉枭的声音沙哑得厉害:
“你再这样看着我,我要控制不住了。”
第60章 看你好看
江屿的睫毛剧烈颤抖着。
他睁开眼,看着厉枭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翻涌着浓烈的欲望,却还有着清晰的克制。
厉枭深吸一口气,直起身,快速而利落地扣好了最后两颗纽扣。
然后他后退半步,拉开了距离。
“走,去吹头发。”
厉枭的声音还有些哑,但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语气,只是眼神依旧深沉。
江屿看着他转身去拿吹风机的背影,心脏还在狂跳。
刚才那一刻,他以为厉枭会吻下来。
而他……没有躲。
这个认知让江屿的脸颊更烫了。
厉枭插上电源,试了试风温。
“过来。”
他指了指洗漱台前的凳子。
江屿走过去坐下。
厉枭站在他身后,打开吹风机。
温热的风吹在头皮上,很舒服。
厉枭的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耳廓和后颈,带来一阵阵细微的颤栗。
江屿看着镜子里站在自己身后的厉枭。
他的神情很专注,眉头微蹙,手指在发间穿梭,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吹风机的嗡鸣声在浴室里回荡。
暖风,轻柔的触碰,身后人温热的体温。
江屿渐渐放松下来。
他甚至不自觉地微微闭上了眼睛。
厉枭看着镜子里放松的江屿,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的手指轻轻按摩着江屿的头皮,低声问:
“舒服吗?”
“……嗯。”
江屿含糊地应了一声。
“以后每天给你吹。”
厉枭的声音里带着笑意。
江屿没说话,但睫毛颤了颤。
吹干头发,厉枭关掉吹风机,浴室里瞬间安静下来。
他用手梳理了一下江屿柔软的发丝。
“好了。”
厉枭直起身,将吹风机收好:
“晚饭已经送到了,出去吃饭。”
餐厅里,精致的餐盒已经摆在桌上。
四菜一汤,还是那家私厨的手艺,香气扑鼻。
厉枭给江屿盛了碗汤,放在他面前:
“先喝汤暖胃。”
江屿用左手拿起勺子,小口喝着。
厉枭坐在他对面,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他身上。
江屿穿着睡衣,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因为低头的动作,后颈的线条优美地延伸进衣领。
皮肤在暖黄的灯光下显得细腻光滑。
厉枭的视线扫过那里,喉结轻轻滚动。
他的手指在桌下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看什么?”
江屿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看你好看。”
厉枭坦然承认,嘴角噙着笑。
江屿被他直白的话弄得耳根微热,低头继续吃饭。
厉枭低低地笑了。
他没再说话,只是安静地陪江屿吃饭,偶尔给他夹菜,挑鱼刺。
但目光总是若有若无地落在江屿身上。
吃完饭,厉枭收拾好碗筷,又从厨房端来一杯温水和江屿需要吃的药。
“把药吃了。”
他把药片和水杯递到江屿手里。
江屿接过,乖乖吃了药。
“手还疼吗?”
厉枭在他身边坐下,很自然地握住他的左手,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手背。
“……好多了。”
江屿的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光线昏暗温暖。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璀璨。
两人就这样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厉枭握着江屿的手,谁也没说话。
过了很久,江屿忽然轻声开口:
“厉枭。”
“嗯?”
“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
厉枭松开握着江屿的手,转而轻轻捧住他的脸,拇指指腹摩挲着他的脸颊:
“我说过,不用对我说谢。”
江屿看着他,眼神清澈而认真:
“可我是真的很感谢你。”
厉枭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换个方式谢我?”
厉枭挑眉,眼神里闪着促狭的光。
江屿警惕地看着他:
“……什么方式?”
厉枭凑近,两人的鼻尖几乎相碰:
“亲我一下。”
江屿的脸瞬间红透:
“……你想得美。”
厉枭低笑,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他站起身,走到厨房的岛台边,倒了两杯温水。
厉枭走回沙发边,递给江屿一杯。
江屿接过,小口喝着。
厉枭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再过几天就是跨年夜了,你有什么安排?”
“跨年夜?”
江屿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茫然:
“十二月三十一号?”
“嗯。”
厉枭在他身旁坐下,目光落在他脸上:
“你往年……怎么过的?”
江屿沉默了几秒。
他垂下眼,看着自己握着水杯的左手,声音很轻:
“上班。”
他说得很平静,但厉枭能听出那平静底下藏着的、早已习惯的孤独。
“迷途”这种酒吧,跨年夜是最忙的时候,客流量是平时的两三倍,调酒师要从晚上八点站到凌晨四五点,连喘口气的时间都没有。
江屿已经连续几年这样度过了。
打工,赚钱,凌晨下班时看着街上狂欢后散去的人群,然后独自回家,在沙发上睡到第二天中午。
这就是他的跨年夜。
厉枭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
他想起自己之前的那些跨年夜。
在各种派对、酒局、喧嚣中度过,被一群人簇拥着,喝最贵的酒,玩最疯的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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