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屿看了眼墙上的表:
“十一点上班。”
“别去了。”
厉枭语气里带着委屈:
“你不是说请我吃饭?都还没请。”
江屿一愣。
确实,火锅被厉枭抢着结了账,他说要请客的承诺还没兑现。
犹豫了几秒,江屿拿出手机:
“那我请个假。”
他给兼职的餐厅经理发了信息,说家里有事今天去不了。
经理很快回复说知道了,但语气明显不高兴。
江屿收起手机,看向厉枭:
“你想吃什么?”
“你定。”
“我请你,当然你定。”
“那我可要挑贵的了。”
“随你。”
江屿脱掉毛衣,换回家居服:
“你先坐沙发上等会,我把衣服洗完,晾起来。”
厉枭点点头:
“用帮忙吗?”
“不用。”
江屿走到卫生间,蹲下身,开始洗衣服。
厉枭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给助理发了条信息:
【我给你发个位置,你找人来装个通全屋水管的热水器。】
下面附上了江屿家的定位地址。
助理回复:
【收到。】
江屿很快洗完了衣服。
他晾完,擦干了手,转身去卧室换衣服。
厉枭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容压都压不住。
江屿换了那件米白色高领毛衣和牛仔裤,外面套上厉枭送的那件羽绒服。
羽绒服是深蓝色的,很保暖,帽子有一圈柔软的毛领。
厉枭看着他穿戴整齐,忽然觉得,给喜欢的人买衣服,看着他穿,是件特别有成就感的事。
两人出门,下了楼。
老旧的楼道里光线昏暗,厉枭伸手想牵江屿,被江屿躲开了。
“看着点楼梯。”
江屿说着,快步往下走。
厉枭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笑了笑,跟了上去。
上车后,厉枭问:
“有想去的餐厅吗?”
“你定吧。”
江屿系好安全带:
“我不常在外面吃,不知道哪里好。”
厉枭想了想,发动车子:
“那就去我常去的一家私房菜,味道不错,环境也安静。”
车子驶出老城区,开向市中心。
路上,厉枭打开了车载音乐,是舒缓的钢琴曲。
等红灯时,他忽然开口:
“我约了京大计算机系的教授见面。”
江屿猛地转头看他:
“啊?”
第33章 因为我在追你
“周三下午。”
厉枭看着前方,语气自然:
“我托人联系的,是计算机系的副主任,带过不少竞赛生。我想着,江晴成绩不错,如果能走自主招生或者拿到教授推荐,把握会更大。”
江屿张了张嘴,喉咙发紧。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厉枭为他、为江晴做的这些,已经远远超出了一个“债主”或者“追求者”该做的范畴。
“厉枭……”
“别说谢谢。”
厉枭打断他,声音温和:
“真要谢,可以考虑一下我刚才说的奖励。”
江屿疑惑:
“……什么奖励?”
“抱一分钟。”
厉枭侧过头,对他眨眨眼。
江屿不再搭理他,转头看向车窗外,但耳根已经红了。
厉枭笑了笑,没再逗他。
车子停在一家装修雅致的私房菜馆门口。
门口没有招牌,只有一个小铜牌,写着“静庐”。
两人下车,服务生显然认识厉枭,恭敬地引他们进了一个安静的包间。
包间不大,但装修精致,窗外是个小庭院,种着竹子和腊梅。
点完菜,服务生退出去,包间里只剩下两人。
江屿看着窗外那株开得正盛的腊梅,忽然说:
“江晴……如果走自主招生,需要准备什么?”
“成绩单,竞赛证书,还有教授的推荐信。”
厉枭给他倒了杯热茶:
“这些我来安排,你不用担心。”
江屿接过茶杯,指尖感受到温热的触感。
“厉枭。”
他抬起眼,直视厉枭:
“你为什么……要做这些?”
厉枭放下茶壶,看着他。
冬日的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江屿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高领毛衣衬得他脸颊小巧,眼神干净又认真。
“因为我在追你。”
厉枭的语气理所当然:
“当然要对你好,对你在乎的人好。”
“可是……”
“没有可是。”
厉枭打断他:
“江屿,我知道你心里有顾虑。觉得我们差距太大,觉得我可能只是一时兴起。但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
“我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这么想要一个人。不只是身体,是全部。”
“所以我会做所有能让你开心、让你轻松的事。你不习惯,我就慢慢来。你抗拒,我就退一步。但你别想让我放弃。”
江屿握着茶杯的手指收紧。
茶水很烫,热度透过瓷杯传到掌心,一路蔓延到心脏。
他垂下眼,盯着杯中浮沉的茶叶,很久没说话。
菜上来了。
清蒸鲈鱼,蟹粉豆腐,芦笋虾仁,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鸡汤。
厉枭很自然地给江屿盛汤夹菜。
江屿默默吃着,心里那团乱麻,越缠越紧。
吃完饭,江屿坚持要结账。
厉枭这次没拦着,看着江屿拿出手机扫码付款,嘴角带着笑。
“现在不欠我了。”
他对江屿说:
“饭请了,人情清了。”
江屿看他一眼:
“我欠你的,一顿饭可还不清。”
厉枭笑了笑,站起身,拿起外套:
“走吧,送你回去。”
回到小区楼下,已经是下午两点。
江屿解开安全带:
“谢谢,我上去了。”
“江屿。”
厉枭叫住他。
江屿回头。
厉枭看着他,眼神温柔:
“周三下午,你带上妹妹,跟我一起去见教授。”
江屿点头:
“好。”
“还有。”
厉枭笑了:
“毛衣很好看,以后常穿。”
江屿耳根一热,推门下车。
看着江屿走进小区的背影,厉枭靠回椅背,发动车子。
江屿回到家,脱下羽绒服,看着镜子里穿着米白色毛衣的自己。
他想起厉枭那个突如其来的拥抱,想起他说“确实很软,很暖”时低沉的嗓音,想起他在私房菜馆说的那些话。
心里某个冰封的角落,正在悄然融化。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响起了敲门声。
江屿皱了皱眉,以为是厉枭去而复返,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站着两个穿着某品牌工装的男人,手里提着工具箱和包装箱。
“谁?”
江屿隔着门问。
“您好,我们是来安装热水器的。”
门外的人声音洪亮:
“您是江先生吧?”
热水器?
江屿愣了。
他拉开门:
“我没有定热水器。”
“是房东先生上午打电话预约的。”
一个工人拿出单子,递给江屿看:
“您看,地址没错吧?”
地址确实没错。
江屿抿了抿唇:
“稍等,我给房东打个电话。”
他走回客厅,从手机通讯录里翻出房东的号码。
那个五十多岁的本地男人,平时斤斤计较,收租准时,但维修从不准时。
电话响了七八声才接通。
“喂,小江啊,什么事?”
房东的声音懒洋洋的,背景音里还有麻将碰撞的声响。
“王叔,我这儿来了两个装热水器的师傅,说是您让来的?”
“热水器?”
房东顿了一下,随即语气变得含糊:
“啊……对,是我。这不是天冷了嘛,想着你们兄妹俩没有热水,洗衣服、做饭不方便,就给你们装个。”
这理由听着就不像王叔的风格。
江屿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王叔,这热水器多少钱?需要我给你,还是算在房租……”
“不用不用!”
房东声音立刻拔高:
“就当送你们的,你平时交租准时,房子也爱护得好……哎呀我这儿忙着呢,你让师傅装就是了。”
电话啪地挂了。
江屿盯着手机屏幕,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清晰。
他重新走回门口: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