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雄虫出身小家族，想要更多的权力，也不甘心随便匹配一个，便一直将雌君的位置空缺，想找个身居高位的雌虫，塞西洛斯就是他看上的目标。
他知道塞西洛斯念念不忘自己的前夫，为此花了大价钱买到季淮序的一些信息，和他们第一次匹配时的录音。
匹配系统为了防止出意外，结婚前的匹配都会全程监控跟进，防止雄虫受到伤害。
他就靠着这些东西包装自己，让自己更像季淮序，不过他没有把头发弄成黑的，那太明显了。
雄虫忽然想到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季淮序的头发，黑色的，还有S级的等级。
“你！你是季淮序？”
季淮序点点头，傻子，才发现啊？
雄虫傻眼了，塞西洛斯的前夫，不是早就死了吗？
他雌父的，活着就公开，死了就老实埋在土里，在这耍他玩呢！！
“阁下，阁下，”雄虫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是真不知道您还在啊，不然给我一百个胆子也不敢肖想您的雌君。”
“把那个录音发给我，把你的删了。”
“啊，好，好的，阁下。”雄虫抖着手操作光屏，把录音传了过去，季淮序收到之后确认了一下。
然后用络丝将这只雄虫的这段记忆抽离，几个闪身，顺着监控死角离开了巷子。
身后，雄虫摇摇晃晃地站起来，扶着墙，脑袋里一阵阵发懵。
他刚刚在想什么？他想着要收拾那个亲兵。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个念头的时候，他的身体先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开始发抖。
他放弃这个念头才好一些，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体软绵绵的，使不上劲，身上还沾了些信息素味。
他不会？
雄虫连忙低头检查自己的衣服，还是完好的。
他松了一口气。
但他怎么也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想到那个小兵也提不起一丝报复的念头了。
季淮序点开录音，一道声音传出来，是塞洛西斯的。
“您好，塞西洛斯·冯·艾德斯坦，见过阁下，让阁下久等了，请恕罪。”
这是他们的第一句话，塞西洛斯的声音温和客气，季淮序听完一遍，又放了几遍。
好喜欢。
他接着往后听，原来第一次见面，他们就聊了这么多。
他们的声音交错着，互相都很客气，又带着想更进一步的试探。
然后他听到了自己的声音。
“迁就不是应该的吗？”
“你是要和我共度一生的虫。”
季淮序猛地按了暂停，面无表情。
这个装货是谁？哦，是我自己。
还好塞西洛斯那会儿好骗，感谢自己下手比较早。
换作现在，现在的艾德斯坦中将，他有点高攀不起了。
“在看什么，雄主。”肩膀上靠上来一个脑袋，塞西洛斯从后面环住他，下巴抵在他的肩窝，呼吸落在他颈侧。
季淮序自然地偏头亲了他一下：“从那个不长眼睛的雄虫那弄来的录音。”
他点开录音，那两句话又在空气里响了一遍。
塞西洛斯一愣，然后笑了起来，肩膀微微颤着，他边蹭着季淮序的脖颈边说：
“这句话还是雄主您说得顺耳，演技也更好。”
季淮序的脸红了：“我是真心的对你一见钟情，怎么能叫演呢！”
“第一次见面，您确定是一见钟情，不是见色起意？”
塞西洛斯的声音贴着他的耳廓传过来。
季淮序扭头，堵上了他的嘴，呼吸交融，过了一会儿才分开。
“这个也发我一份。”塞西洛斯说。
“干嘛？”
“仔细研究一下您的演技。”
季淮序梗了一下，这个话题怎么还过不去了！！
——
滴滴——是埃尔罗的通讯。
季淮序低头看了一眼光屏，抬头转向塞西洛斯：
“老头找咱俩，说他的研究有眉目了，你有空吗？”塞西洛斯点点头，这两天他刚升职，正在休假中。
两个人到研究院的时候，埃尔罗已经在实验室里等他们了。
老头站在操作台前面，旁边堆着一叠笔记和几块散落的碎石头，眼眶通红，不知道熬了多少个大夜。
他听到开门声，头也没抬，只是招了招手。“来了，你们看看，这是我根据那块石头剩余的能量路径捕捉到的规律。”
埃尔罗递过来一张纸，上面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线条和符号。季淮序接过去:……依旧看不懂。
每次来埃尔罗这里，总有一种被知识毒打的感觉，希望老头能明白，有些东西不是强求就能看懂的。
“你上回说，你们拿到碎片之后，用络丝触碰就会被虫母捕捉到是吧。”
埃尔罗问，季淮序点点头。
“那我想，可不可以屏蔽这种捕捉呢？”埃尔罗的眼睛亮了，“我们自己吸收这份能量。也不会助长蚀兽”
季淮序吓了一下，这有点太贪了吧，还得是老头 。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把上回你那堆宝石拿出来我看看，说不定我能分辨出哪个是真的。”
塞西洛斯看向季淮序，季淮序点点头，然后往后退了几步，离远了一些。
一颗颗璀璨的宝石被摆上了操作台。
埃尔罗拿起一颗，放在一台精密的仪器下观察，这个动作重复了很久。
季淮序刚开始还正襟危坐，仔细观察，后来脑袋一点一点的，眼皮越来越沉。
塞西洛斯坐在他旁边，伸手托住他的头，让他靠在自己肩膀上，睡得安稳些。
“如果我的猜想没有错，这里面真的有真货！”埃尔罗的惊叫声忽然在实验室里回荡，“应该在这三块里！”
他转身准备炫耀，看到季淮序正靠在塞西洛斯肩膀上睡得正香……
“蠢虫，起床了！！”
季淮序猛地睁开眼，看到埃尔罗冒火的眼神和他头顶那块微微反光的头皮。
他一下子坐直了，恍惚间感觉自己像是回到了高中课堂上，睡觉被班主任抓包。
“老，老师好！”
埃尔罗被他这声“老师”叫得愣了一下，然后轻哼一声，火气突然被浇灭了，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也许找到真的碎片了。”
季淮序上道地伸出大拇指：“您太厉害了！”
第144章 制裁原初碎片中
季淮序顺着他的指向看过去。红色的，金色的，还有一块黑色的，三颗宝石安静地躺在操作台上，表面泛着细碎的微光。
“这三枚都与那两枚碎片的能量痕迹极为吻合，”埃尔罗把其中一块拿起来对着灯光转了转，
“至于具体怎么验证和使用这种能量，我还得再研究一下。”
他把石头放回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原初能量是虫族的本源力量，不可能只亲近雄虫，对雌虫没有反应。”
他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之前说，你们在幻境里吞噬过一些那个紫色碎片的能量？”
季淮序想了想，点了点头。埃尔罗眉头微微抬了一下：“那雌虫也是能获取这种能量的。理论上来说，让原初碎片的能量在塞西洛斯体内，你们再通过双修，就能获取它，而且不会被虫神发现。”
季淮序脑子里懵了一下。是他想的那个双修吗？
等会儿，这个方法怎么听着有点耳熟？
“那虫神怎么会害虫族呢？”埃尔罗的声音低了下去，眉头紧锁，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他活了这么久，看过数不胜数的书，知道一些隐秘的传说。
“传说中，虫神，也就是虫母，一直在为了虫族与蚀兽相杀，最后甚至为了虫族的未来，不惜以己身封印了蚀兽。祂怎么会……”
埃尔罗的语气不敢置信。
“这是多少年前的事？”季淮序问。
“有一万年了吧？”埃尔罗说，“我之前只是当做故事来听。但既然你们能遇到真的虫母，那这也未必是传说。”
季淮序想了想：“已经一万年了呀。虫母可能一万年前愿意，现在不愿意了呗。是谁被封印上万年，都会产生扭曲吧。”
埃尔罗瞪着季淮序，显得有些生气：“虫神不是这样的虫！”
季淮序闭上嘴了，教授貌似还是信仰虫神的，挺好的，至少看起来没有反社会倾向了。
“不说这个，”埃尔罗摆了摆手，“先研究当下的事。塞西洛斯，你过来。”
他冲塞西洛斯招了招手。塞西洛斯走过去，站在操作台边上。
埃尔罗拿起那枚金色宝石，推到他面前：“伸手。”塞西洛斯伸手，指尖碰了一下那枚宝石。表面温热。
埃尔罗盯着仪器屏幕上的数据变化。“你把这个石头握在手里，然后慢慢放出点信息素。”
塞西洛斯依言照做。他握着那枚金色宝石，掌心贴紧，慢慢放开了一线信息素，极淡的雪的气息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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