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学着老头的语气，压低声音说悄悄话。
埃尔罗的眼神一下亮了，他就等着这句话呢。
“哈哈哈，早猜到你小子偷偷晋级S了，没想到你还算够意思，没瞒着我。”
“诶，您怎么知道？”
“你怎么都没有我这个老头网速快？”
埃尔罗打开光屏，调出一张照片，“军部放出了连中将的作战视频，这种像丝线一样的能力，就是S级雄虫特有的吧。”
季淮序凑过去看，照片上是一只金发雄虫，旁边还有两只眼熟的雌虫，一只灰发，一只银发。
莫名有些眼熟，让他想到当时在新网上疯传的南边境星视频。
“这是当时制止第四次王级蚀兽灾变的那个吗？”
“第四次？什么意思？就是南边境星那次。”
季淮序说，“第四次，就是第四片原初碎片，原初碎片便是蚀兽变强的原因……”
忘记了，埃尔罗的等级接触不到这件事。
埃尔罗的表情变得有些思索，然后从一个保险箱里摸出一块黄色的碎裂宝石，放在桌面上。“你说的原初碎片是这东西吗？”
“大概率是，您这从哪来的。”
“帝国和军方给我的，说让我研究，可却又不肯告诉我这东西是什么，我也没有头绪。这竟然是虫族的原始力量本源！”
他的语气变得不可思议。“它看起来只是一块平平无奇的石头罢了。”
“因为里面的能量已经被用掉了。”季淮序说。
埃尔罗又把那块石头碎片翻面看了看，确实看不出什么特别的痕迹，只有一道从边缘延伸到内部的细纹。
“哎，对了，教授，我这里有一些手稿，您看看，有没有帮助？”
季淮序调出之前拍照的阿尔伯特的实验记录，把光屏转了个方向，推到埃尔罗面前。“什么东西？”
埃尔罗随手接过来，目光扫了几行，然后整个人顿住了。他的眼睛越睁越大，脸几乎要贴到光屏上，手指在屏幕上划了几下。
“天才，天才！”埃尔罗的声音拔高了不少，“这是谁写的？他竟然能拥有完整的实验数据！现在不是已经不让活体研究了吗，我努力都没……咳咳。”
他像是突然反应过来似的，猛地收住了话头，清了清嗓子。
季淮序坐在对面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怎么办？有点后悔将这东西给老头看了。他不会造就出来虫族第二个大坏蛋吧？
他看了一眼埃尔罗花白的头发和鼻梁上那副厚厚的老花镜，还好老头年龄大了，应该也没精力搞事情了。
“这是阿尔伯特的手稿。”季淮序说。
“什么？？天呐！”埃尔罗的声音又拔高了，整个人从椅子上弹了一下，
“你从哪搞来的这东西？还有没有？还有没有？竟然是阿尔伯特的手稿！！我的偶……”
埃尔罗卡了一下推了推眼镜，清了清嗓子，语气重新变得沉稳，“哦，我是说他罪大恶极，这种东西要赶紧销毁才行！小季啊，你给我看看，我帮你把把关。”
老头朝季淮序露出一个温和的长辈式的笑容。
季淮序: ……我信你个鬼。
不过老头明显和阿尔伯特不一样，也没有阿尔伯特的武力值。
“我这里只有这些了，塞西洛斯那里有全套的，他手里还有其余的原初碎片。我一会叫他过来您看看。”
“塞西洛斯？”
埃尔罗摘下老花镜擦了擦，又重新戴上。
“嗯，我雌君。”
“我当然知道，你死了之后我把咱研究院存的你的信息素都给他了。”
他顿了一下，“你个渣虫，你之前还跟我说你不认识他。”
埃尔罗隔着桌子盯着季淮序。
“额……”季淮序摸了摸鼻子，目光移向别处。
怎么回事，这么久了，每个虫都记得他的高清黑历史……
第141章 晋升，授勋
季淮序在埃尔罗这里待着等待 。“教授，不是说预约见您的都排到下个月了吗？”
埃尔罗把那块石头放下，推了推眼镜：“哦，那个呀，我胡说的，不这样子，整天有这个虫那个虫来找我，烦都烦死了。”
他站起来，朝季淮序招了招手，“刚好闲着，给我抽点信息素。”
“可我的信息素来源怎么解释？”季淮序也站起来，“络丝倒是可以。”
埃尔罗已经带他出门，走到一个层层瞳孔封锁的房间里，对着一台崭新的仪器，拍了拍台面：
“出来混这么久了，来源什么的都是小问题。放心吧，不会让有心虫知道的。”
季淮序走过去，在仪器前站定，按埃尔罗的指示伸出手上的腺体，埃尔罗收集了一些材料。
“从未见过的能量，但使用方法有些类似于信息素丝线，”
埃尔罗推了一下眼镜，一脸严肃。“我或许能找出些眉目。要是能有阿尔伯特的手稿就更好了。”
季淮序无奈地摇摇头：“知道啦知道啦教授，塞西已经过来了。”
他们刚刚回到办公室，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了。
塞西洛斯推门进来，穿着常服。
他站在门口，朝埃尔罗微微点头：“教授，好久不见。”
埃尔罗目光在塞西洛斯身上停了一会儿。
三年前他给塞西洛斯信息素时见过这只年轻雌虫一面，当时他死气沉沉的，眼神没有光彩，精神海也很糟糕。
现在站在门边的人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肩背挺拔，目光沉静。
埃尔罗看了一眼季淮序，感叹道：“认识你们小雌雄四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到你们两个同时出现。命途多舛，真不容易啊，要好好珍惜。”
季淮序走过来牵起塞西洛斯的手：“我会的。”
塞西洛斯偏头注视着他。
埃尔罗等了一会，抬起头来，看着他们两个还站在灯光下。
“咳咳！！”
埃尔罗把手拍在桌子上！“手稿呢，你们不要在老头子面前腻歪了！”
塞西洛斯将完整的手稿递了过去，连带着之前那颗碎掉的紫色石头。
紫色石头碎成了好几块，他挑了一块出来给老头研究。
“手稿原件不便给您，这是备份，还有一些数据我通过光屏发您。”
埃尔罗接过那份手稿的时候，手指已经在微微发抖了，他仔细的翻阅起来。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然后突然响起一声短促的吸气声，埃尔罗几乎要趴在桌面上。
“这！这太天才了！”他猛地抬起头，眼镜滑到了鼻尖，眼睛亮得不行。
“他竟然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来重构虫族的进化路径！你看这里！
我以前也想过这个方向，但一直找不到合适的切入点，他直接把整个架构搭出来了！”
季淮序站在对面，看着埃尔罗的手指在光屏上飞快地划动，那些密密麻麻的符号在他眼里和天书没什么两样。
他当过几天阿尔伯特，也认真研究过那些实验记录，什么都没看懂。
还得是术业有专攻，埃尔罗就这么看几眼就看懂啦？
埃尔罗又翻了几页，拉着季淮序和塞西洛斯看，发出一声感叹：“，这个设想，这个解构太漂亮了！”
埃尔罗又冲着他们感叹几句，突然他停下动作，抬头看了他一眼。
他看着季淮序脸上那副茫然的，似懂非懂表情，他身后的塞西洛斯更是表情都没变过！
分享欲一下子跌到谷底！失去了兴致，他要把这两个碍事的木头扫地出门！
“行了。”埃尔罗摆摆手，
“你们快回家吧，有消息了我联系你。”
他推了推眼镜，低头沉浸式去看那份手稿了，示意他们可以走了。
“教授，您悠着点，别熬夜。”
回到熟悉的小楼时，天色已经暗了。院子里那棵银杏树在路灯下投出一片模糊的影子，叶子在风里轻轻晃着。
c-09星的银杏树也好，但到底故地重回更有感觉。
季淮序推门进去，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仿佛他没有离开过。鞋柜里的鞋子成双成对，整整齐齐地摆着。
他很自然地朝着主卧走去，推开门，才发现主卧空荡荡的，没有生活过的痕迹，像是很久没有人住过。
塞西洛斯跟在他身后，在门口停了一下。“自从您……之后，我便搬到您的房间了。”
季淮序转身看着他，没有说什么，走下楼梯，去了自己以前的房间。
房间里并不整洁。枕头上压着一件叠了一半的外套，床上的衣服散落着，围成一圈，筑成了一个不规则的巢形。
季淮序走到衣柜前面，伸手拉开了柜门。里面的衣服也是一样，堆叠着，中央凹陷下去一块，正好是一个人形蜷缩着的形状。
季淮序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他没有问塞西洛斯，只是转身牵起他的手，把他拉回楼上，拉进主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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