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洛斯忽然转过身,像是故意一般地转了半圈。
衣袍的下摆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扬起,胸口的位置有一道蓝色的光闪了一下。
是那枚冰蓝色的钉,在灯光下反出一道细碎的亮光。
季淮序看着那道闪光,感觉自己的鼻子里有什么温热的东西流出来了。
滴答。
不是吧?!又来?
他狼狈地伸手捂住鼻子,另一只手飞快地打开了水,凉水冲下来的时候,他的尾钩在身后焦躁地晃来晃去。
可恶!鼻子怎么又这样对他!
画面里又传来衣物悉悉索索的声音。
塞西洛斯坐到了床沿上,背对着摄像头调整了一下姿势,然后转了个身,面朝着监控。
他撩起衣袍的下摆,然后拿起一个圆形的东西放进去。
像个卵。
季淮序盯着监控画面,整个过程一览无余。
他一边用凉水拍着自己的鼻子和脸颊,一边忍不住用另一只手安抚着伤心的小小季,一阵委屈涌上心头。
塞西洛斯也太坏了吧?!
他现在就像一条被吊着的鱼,明明很乐意被钓上去,成为塞西洛斯的午餐,但这个可恶的钓鱼者只给他看看鱼饵,不让他咬钩。
季淮序·没人钓之鱼,自己给自己在浴缸里放了点水,一屁股坐下去,他太不舒服了。
水漫上来,淹过他的腰,微凉的水流贴着他的皮肤,尾钩泡在水里微微放松了一些。
难道就是塞西洛斯把他关在浴室的深意?
塞西洛斯努力了半天,终于结束了,但却是观众小季出了一身汗。
塞西洛斯抬头,看向摄像头的方向,目光直直地穿过屏幕落下来,带着毫不掩饰的意味。
他向下示意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点还没散尽的水汽,季淮序盯着屏幕上的画面,脑袋晕晕的。
然后画面里的塞西洛斯朝他做了一个口型,一个字一个字地:「好 看 吗?」
咚——
尾钩猛地砸在浴缸壁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浴缸被砸出了一个小坑,裂开几道细纹。季淮序抱着尾钩,疼得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回过神的时候,塞西洛斯已经穿戴整齐了。那件纱袍被外面厚重的祭祀袍藏起来了,领口扣到最上面一颗,看起来庄重又肃穆。
但只有刚刚目睹了全程的季淮序知道那身整齐的衣袍下面是怎样的光景。
塞西洛斯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转身出了主卧。
浴室门终于被敲响了,塞西洛斯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带着一丝笑意:“雄主,想出来吗。”
“嗯嗯——!”(超大声版)
季淮序猛猛点头。
门被开了条缝,一只手从门缝里伸进来,袖子是黑色纱质的,露出一截光裸的手腕,上面戴着几枚银色的饰品,随着动作发出叮当作响的清脆声音。那只手里握着一把钥匙。
“不可以哦。”门缝里传来塞西洛斯的声音,带着故意上扬的尾音。
季淮序低头看着掌心里那把钥匙,老式的金属质地,家里有这么古老的东西吗?
他一边疑惑,一边毫不客气地抓住了塞西洛斯的手,另一只手扒住了门缝,打算直接把塞西洛斯拉进来。
他都快变成忍者神季了好吧?
然并卵,没拉动,门也没打开。
塞西洛斯站在门外,纹丝不动,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会这么做。
季淮序的手僵在半空中,感觉自己的心也碎了,又是为自己武力值伤心的一天。
塞西洛斯低下头,抓着他的手亲了一下,然后松开了,他无情的把季淮序的手塞回门缝里。
“现在还不行哦,雄主。”
“带它来找我吧。”
咔嚓,门又锁上了。
小白菜地里黄……好凄惨的小小季。
这次监控里找不到塞西洛斯了,只能开始了漫长的等待。
但似乎连这些,塞西洛斯都算好了。
没过一会儿,光屏亮了一下,一张照片弹出来。
塞西洛斯的自拍,微微张嘴,露出一点舌尖。
下一张。
一截腿,细腻流畅,从膝盖一直延伸到脚踝,皮肤光洁。
第三张。
一对闪着蓝色细光的翅膀,半展开,翅脉清晰。
但他坏得很,只发照片,其余的消息一条不回。
季淮序开始轰炸式发消息:
「雌君雌君雌君我想出来求求你了!」
「好了吗好了吗好了吗。」
「太坏了吧长官!」
「好哥哥,塞西洛斯哥哥,你就让我见见你吧!!」
没有一点动静。
他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
「好难受好难受,你看看!」配图,小小季和尾钩快打架了.jpg
终于,浴室的锁扣开了。光屏上弹出一条新的消息,只有三个字:
「来找我。」
季淮序一脚踹开浴室门出去,走了两步又折返回来,把那把钥匙拿上了。
他攥着钥匙走过走廊,推开主卧的门,没有人,客厅也是空的。
都没有?
家里哪扇门需要钥匙?他看了一眼走廊两侧那些光洁的没有锁孔的门。
脑子里转过一圈,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他转身往回走。
家里有一间没用过的地下室。准确的说,是虫族的每个家里都有, 也许可以叫做惩戒室。
顾名思义,不太正经,还有点血腥。
自己家里的里面空荡荡的,他们也从来没添置过那些器具,一直闲置着。
穿过客厅,绕过楼梯拐角,在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墙面前停下来。
那里有一扇门,和墙面颜色一样,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门上是古旧的锁,样式和手里的钥匙刚好匹配。
他转动钥匙,然后伸手推开了门。
第135章 我开动了!
门开了。
里面的景象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地下室被塞西洛斯重新布置过了,添置了一些家具和器具,不大,暖色的灯光从墙角投下来,让这片空间看起来并不阴冷。
没有那些带着伤害性的器具,只有一些比较有趣的。
季淮序的目光扫了一圈,然后停住了,角落里放着几件东西,形状有些眼熟。
像小小季,不是像,是一模一样。
“那都是以前用的,谁让您不辞而别这么久。”
季淮序将目光转过去,一眼就挪不开了。
塞西洛斯静静地跪坐在一个圆台上,身躯挺拔笔直,双手被缚在身后,翅膀被放出来了,垂落着,发着冰蓝色的光,宽大的祭祀袍铺散开来,像一朵在暗处盛放的花,衣摆的边缘垂落在圆台的边缘,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流光。
昏暗的灯光从上方倾泻下来,将他包裹在一束温暖的亮光里,照得他的翅膀转着流光,身上那件黑纱质地的袍子泛出五彩斑斓的黑。
他的脖子微垂,长发落在肩侧,露出的皮肤被灯光的暖色映衬着,白得发光,但又泛着一丝不正常的潮红。
有一种别样的神性。
“看您上次很喜欢,穿给您看。”塞西洛斯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轻微的喘息,尾音微微上扬,发出最后的邀请。“来拆礼物吗?”
这谁能忍住谁是狗,没想到吧,他真是!
刚刚捉弄他这么久,那他可要还回来了。
“先不拆,太珍贵了。”
季淮序看着塞西洛斯坏笑,然后故意放出信息素,金雀花的气息像薄雾一样弥漫开来,裹住了圆台上的人。
塞西洛斯的呼吸急了一些,肩头微微缩了缩。
季淮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塞西洛斯,从头发到脸颊,指尖顺着他的侧脸轮廓缓缓滑下来。
然后他继续向下,隔着衣服在胸口的位置摸到一颗坚硬的宝石,是之前那枚冰蓝色的耳钉。
他继续往下,指尖停在小腹的位置,感觉到那里正在微微的颤动着。
“别……”塞西洛斯说。他的声音很低。
他逐渐被信息素影响到,跪坐的姿势也开始不直了,腰微微软了几分。
季淮序低下头,在他的额头亲一下,然后捏起塞西洛斯肩侧的头发,拢到一侧,不紧不慢地开始梳理起来。
他将头发分成三股,细致的开始编起了辫子,手指慢慢穿梭在发丝之间,把那些细碎的发尾收拢进编好的辫子里。
指尖偶尔擦过塞西洛斯的耳廓,那附近的皮肤在灯光下透着薄红。
片刻后,塞西洛斯的声音响起来,比刚才还哑一些:
“雄主,您这是何必呢。”
塞西洛斯的眼神往下示意了一下,目光落向小小季的方向,又收回来,带着一丝无奈,季淮序明明也一直在忍。
季淮序顺着他的目光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继续编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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