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坏了,铁门半开着,轿厢卡在中间,露出一截黑漆漆的缝。


    白洛声看了一眼,转身进了楼梯间,楼梯间的灯坏了,只有一点点微光透下来。


    空气里有股霉味,混着某种说不清的化学药剂残留气息,台阶是金属的,锈了大半,边缘发黑。


    有一种很不妙的氛围。


    白洛声走前面,粉兰走中间,季淮序一手抓一个。左手攥着白洛声的袖子,右手揪着粉兰的衣摆。


    “你怕黑?”白洛声问。


    “我不怕黑。”季淮序说,“只是有点恐高。”


    “……这是楼梯。”


    往下走了三层,墙壁上开始出现字。起初零零散散,后来越来越密,像有人用指甲在墙上反复划同一句话


    实验体A-1……


    后面的字被什么东西抹掉了,只剩一团深褐色的痕迹。


    不是,哥俩为什么走这么快,是有什么心事吗? 这到底是什么恐怖故事情节呀?


    季淮序还以为是去打架,没想到是去恐怖故事探险。


    殊不知,恐怖片的开端不都是因为主角好奇心太重了吗!!


    “不是,你们不觉得这个地方很诡异吗?”季淮序忍不住开口,试图阻止他们。


    “到底有什么东西需要在这种地方找?”


    白洛声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很费解。


    粉兰也回过头来,粉色眼睛里带着同样的困惑。


    一雌一雄看着季淮序这样觉得很费解,这个隐光是 S 级雌虫吧? 难不成是有什么西瓜虫基因吗?


    他不是都敢去首都星杀雄虫偷宝石吗?


    怎么这么胆小。


    第93章 怕鬼的地星人破防了


    白洛声开口:“我要找的,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也许是一颗宝石,也许是一团能量。如果你能帮我快点找到,我们就离开这里。”


    宝石,能量?


    怎么这么耳熟……这不是原初碎片吗。


    白洛声竟然真的是S级雄虫,接到了虫母的任务,S级雄虫跑来当星盗啊,还真是奇怪。


    虽然自己也很奇怪就是了。


    但他应该还没有发现自己的身份。


    季淮序悄悄感知了一下碎片的方向,他现在不敢放出络丝,前面就是另一只S级雄虫。


    他感受到了模模糊糊的指引,很弱,但这下面确实有原初碎片。


    这时,白洛声推开了一扇门,老旧的门发出刺耳的声响。


    门内是禁区实验室,感应灯居然还活着,一排幽绿色的光从天花板亮起来,从近到远。


    墙壁上挂着东西,残缺的、已经看不出原型的。


    操作台上散落着工具,带着暗色的污渍,有几个连着管子,培养槽里的液体浑浊发绿。


    地面上有拖痕,从操作台一直延伸到门口,颜色很深,像有什么东西被从这里拖走。


    被幽绿色的光照着。


    季淮序没忍住把白洛声的胳膊揣怀里了。


    白洛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揣在怀里的那只胳膊,又抬头看了看季淮序。


    他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这个诡计多端的雌虫是故意的吧?算了,他是S级雄虫,魅力大是理所当然的,除了粉兰这个奇怪的家伙,别的雌虫爱上他都是虫之常情。


    他拉起这个疑似占他便宜的雌虫的手,然后……甩开他。


    像拍走灰尘一样,拍拍袖子。


    “我能不能放弃这个任务。”季淮序不想成为恐怖片主角。


    “不行。”白洛声冷酷地拒绝了他。


    虽然这只胆小虫胆小如鼠,但毕竟是一个S级的战力,情况不明,他是不会放他走的。


    “这里没什么危险,只是恐怖了一点。”他补了一句,


    “等我们完成任务,我就给你发一堆小弟。你想偷谁,想抢谁都行。”


    他摊开手掌,金色的丝线从他掌心里涌出来,像活物一样攀上墙壁、覆盖地板。


    丝线越来越多,直到金光把整间实验室填满了,亮如白昼。


    实验室亮了之后显得更恶心了,墙上的东西也暴露在光下,地板上那些拖痕的颜色更深了。


    但总算没有那种鬼一样的恐怖的氛围了……


    墙角半埋着一个保险柜,柜门生锈了,打不开。


    季淮序蹲下来,伸出虫化的左手,利爪沿着边缘划了一下,保险柜发出嘎吱一声。


    里面躺着一沓纸,看起来很陈旧,有些发黄。


    季淮序将纸张打开。


    第一页写着:实验体C-8。1045年6月5日死亡。死因:药物剂量过量。


    第二页:实验体B-5。1045年6月5日死亡。死因:精神海崩塌。


    ……


    中间有一页,溅射着干透了的褐色,是血迹。


    警告!警告!


    1045年6月7日:


    实验体A-1服用X-7后失控失控。


    1045年8月16日:


    实验体A-1


    失联!!不知所踪,极度危险。


    ——


    更深层的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滚。


    实验室仪器的影子在晃动,像是什么在它们后面游走,细微的尖啸声从墙角渗出来。


    频率很低,几乎听不见,但振动顺着地板传上来。


    仪器架子开始发出轻微的颤抖。绿光下的阴影在移动。


    它们在墙上汇聚,又在墙角散开,一群看不见的活物在空气中游动。


    “是谁……闯入了这里。”


    “不能让他们活着离开。”


    “S级雄虫的气息……有两只。”


    “两只……”


    “那帮他们引引路吧”


    “引引路……”


    “沉寂了许久,我们也该出现了。”


    仪器发出一阵颤抖,金属架子上的玻璃罐轻轻碰在一起。一道影子掠过天花板,带出一声尖啸。


    粉兰的脚步停住了。他猛的回头,目光警惕扫过走廊的两侧。


    季淮序也听到了,那种低频率的嗡嗡声顺着脚底传上来。


    他若有所感的看向一个地方。


    一道影子猛然出现在走廊尽头,雾蒙蒙的,隐约有个人形。


    它没有脚,脚的位置是一团模糊的灰白色雾气,贴着地面飘着。


    移动的时候没有声音,它往前飘了一截,季淮序看到它的手。


    枯白的,关节凸出,指甲很长,指节偶尔从雾气里伸出来一下,又缩回去。


    季淮序的脑子空了半秒。


    “我靠,鬼啊啊啊啊啊啊!”


    他的声音让粉兰和白洛声同时转身,看着那道影子。


    “那有东西,追!”


    白洛声已经迈出去了。粉兰跟在他旁边,他们略过了季淮序。


    走廊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墙角的尖啸声还在断断续续地渗出来。他站了两秒,然后拔腿追了上去……


    啊啊啊啊——


    这种时候不是应该逃跑吗!!


    为什么他们要追上去啊。


    太该死了!


    拐过墙角,迎面就是三道新鲜的爪印。


    边缘的石屑还在往下掉,有一股被划开的气味。


    那影子像是故意的。每次他们快追上的时候,它就拐弯,消失在下一个转角。


    穿过一条又一条走廊,最后一段走廊很宽,两边全是病房。


    不是,也许是活体实验室。


    门上嵌着玻璃窗,玻璃后面黑漆漆的,隐约看到里面的束缚床,和各种已经打碎了药剂,一些连接脑神经的线。


    影子停在了走廊尽头那扇门前。它停了一下,然后像水渗进沙子一样,渗入地板,消失不见了。


    白洛声追到门口,停下来。他皱眉。“它故意带我们过来的。”


    白洛声推了一下那扇门。发出一声沉闷的摩擦声。


    门很厚,是金属材料的,推开的时候能感觉到它的重量。


    中间有一张床,表面布满了抓痕。床头和床尾有数不清的固定的装置,但那些装置已经断了,断口很整齐。


    旁边有一台仪器,屏幕碎了一半,剩下的部分还闪着微弱的红光。


    粉兰过去操作了一番,不知怎么的,那台老古董竟然复活了。


    实验体A-1数据


    记录者——阿尔伯特


    ……


    ……


    “竟然是阿尔伯特!!”白洛声难得失态的惊呼!


    粉兰也皱眉,眼里的厌恶快要溢出来。


    不是,这是谁啊……虫族丈育·季淮序发出问号。


    第94章 疯狂博士


    阿尔伯特是谁?


    白洛声的眉头皱起来,盯着屏幕上的实验记录。


    “……他是一千年前的那次极端起义的源头,他是一个疯子!一个聪明的疯子,当然,他也是一个天才。”


    “他也许是个极端雄尊主义。当年他操控议会,颁布了很多压迫雌虫的条例 ,抓捕在职的雌虫做实验,当时雌虫起义最大的目标就是他。”


    “但他似乎对雄虫的死活也不在意,甚至还用雄虫做实验,但后世说也许他没有什么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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