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塞西塞西——”
“嗯？”
“转正转正转正——”
塞西洛斯没理他，在沙发上坐下来，端起那个季淮序的小猫杯子，喝水。“你不是给我带了礼物吗？”
季淮序眼睛一亮，从空间钮里掏出一个盒子打开。
青色的光从盒子里漫出来，柔柔的，像是一汪水。
两枚戒指，素圈，只有中间有一圈细细的绿色，像是青色的丝线绕在了银色的环上。
一对袖扣，一条腰链，一对耳钉。
还有两枚不一样的，冰蓝色的，圆钝圆钝的。
塞西洛斯拿起那两枚戒指，在灯光下端详了一下。
素圈，简单，没有多余的花纹，只有中间那一圈青色。不会显得奇怪，日常戴也不会引起注意。
“长官，我申请用它换掉你手上那个破戒指。”季淮序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点紧张。
塞西洛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的戒指。他摘下来，随手扔到茶几上，戒指在桌面上弹了两下。
季淮序看着那枚被随手丢弃的戒指，心里舒爽极了。
那只雄虫，也不过如此嘛。
“帮我戴上。”塞西洛斯把手伸过来。
季淮序从盒子里取出那枚稍微细一点的戒指，牵起塞西洛斯的手。
塞西洛斯的手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季淮序把戒指轻轻推进去，戒指滑过指节，卡在根部。
他低下头，嘴唇贴在塞西洛斯的手指上，亲了一下，有些郑重和虔诚。
虫族对戒指没有太多的象征意义。对虫族来说，戒指只是首饰，和耳环、项链没什么区别。
但塞西洛斯从季淮序郑重的态度里，好像察觉到了什么。
从刚开始，季淮序就对他手上多了一枚戒指这件事非常在意。
塞西洛斯学着季淮序的样子，从盒子里取出另一枚戒指，牵起季淮序的手，慢慢推进去。
用他戴了戒指那只手插进季淮序的指缝，两枚戒指贴在一起。
然后塞西洛斯凑近季淮序，嘴唇贴上了他的嘴唇。刚刚好让季淮序的脑子变成一锅粥。
季淮序整个人僵住了。然后他的嘴角开始往上翘。
“要晕倒了。”季淮序说。
“嘿嘿。”
“……”
“嘿嘿嘿嘿。”
季淮序发出了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傻笑。
塞西洛斯无奈地摇了摇头。
他刚才刚刚看到这些首饰的时候，竟然觉得有点像最近星网上很火的帝都之心，他真是想太多了。
又有些担心，就他雄主这样的傻傻的，去当星盗，别被卖了。
他又看了一眼那对蓝色的耳钉，拿起来摸了摸，有点不像是戴在耳朵上的。
季淮序凑过来，指了指胸口。“这是戴在那里的。”
“没收了。”塞西洛斯愣了一下，耳朵有点红了，把那对东西收走了。
“噢。”
“塞西！”
季淮序突然拔高了声音。
“你是不是故意装听不到啊！”
他凑到塞西洛斯耳边，嗡嗡嗡的，像一只赶不走的虫子。
“我要转正，我要转正。你快点快点和那个可恶的虫离婚离婚离婚。”
塞西洛斯这才装作惊讶的样子，微微偏头，冰蓝色的眼睛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无辜。
“怎么会故意不理你呢？刚刚没有听到，抱歉。”
“可是结束婚姻要雄虫同意才行。”
“那你把他抓……”季淮序说到一半，拳头已经捏起来了，骨节咔咔响了两声。
“不是，找来。我来和他好好说。”
嘴上说着好好说话，拳头已经跃跃欲试了。
塞西洛斯看着他那个炸毛的样子，终于没忍住捂着脸笑出声。
笑得肩膀都在发抖，腰都弯下去了。
塞西洛斯笑够了，眼角还带着没散尽的笑意，伸手摘下自己的光屏，打开一个页面，扔给季淮序。
“喏，找来了，那你操作吧。离婚。”
季淮序接过来一看。
屏幕上清清楚楚地写着——
塞西洛斯·冯·艾德斯坦
已婚
雄主：季淮序
注：雄虫已故，雌虫自愿继续缔结婚姻。
季淮序盯着这个页面。
什么啊？
啊啊啊！
塞西洛斯太坏了！
就这样欺负他！
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有两只虫的play，却搞得这么拥挤！
他吃了那么久的醋，偷偷在心里给那个雄虫扎小人。结果呢？从头到尾都是他！
但是真好，原来塞西洛斯一直都是他的。
雌虫自愿继续缔结婚姻。
塞西洛斯又不知道他没死。他做出了这个决定。意味着他以后都要守寡了。
他那么年轻，有身份，有实力，有军权，哪怕是二婚也多的是雄虫排着队想娶他。
可他偏偏选择守着一个死去的虫，守着那点回忆，守着那栋空荡荡的房子。
塞西洛斯本来只是逗逗他，想看他发现真相之后恼羞成怒的样子。没想到季淮序默默看着光屏，脸色变幻，最后却是眼眶慢慢红了。
他正要开口——
季淮序扑上来，紧紧将他抱住。用了好大的力气，像要把他揉进自己骨头里。
胳膊箍着塞西洛斯的腰，脸埋在他的颈窝里，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塞西洛斯感觉自己的脖颈湿了。
又哭了，像在医务室刚见面那次一样，比小虫崽还爱哭。
他伸手轻轻拍着季淮序的背，一下一下的，哄着小虫崽。
第88章 永远忠诚
季淮序闷闷的声音从塞西洛斯颈窝里传出来，带着鼻音
“谢谢你。”
“谢谢你等我。”
关于塞西洛斯明显是在逗他这件事。
那又如何？老婆只是想玩弄我罢了，又不是想绿我！
季淮序的鼻尖抵着塞西洛斯的锁骨，家居服领口很大，稍微一动就能看到不该看的地方。
季淮序悄悄往下蹭。
之前塞西洛斯说的那些话，当时他听得心都碎了。
现在知道了真相，再回头品一品，每一句话都别有一番意味。
“雄主”原来指的从头到尾都是自己。
他的XP在疯狂闪烁。原来他一直吃得这么好吗？
“您不怪我吗？”塞西洛斯轻声问，“故意让您误会。”
季淮序抬起头，用那双还泛着红的眼睛看着他，表情无比真诚。
“什么？长官，您是说——我们背着您死去的雄主做这种事？”
塞西洛斯：“……”
“我想他会理解的。”季淮序一本正经。
“怪您什么呢？您只是太想他了。”
塞西洛斯:……
每当他以为自己已经足够了解季淮序……的脸皮厚度时，
这只虫都能给他新的惊喜。
雄主为什么可以如此自然地说出这种话？
信息素升级还能升级脸皮吗。
季淮序看他不说话，又凑近了一点，鼻尖贴着鼻尖，蹭蹭。
“长官，您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是不是觉得我说得对？”
塞西洛斯伸手把他的脸推到一边。
他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拉开抽屉，从一沓文件里抽出一份，转身递给季淮序。
季淮序接过来一看。是体检报告。
不是军部医务室那种浅层检查，是首都星的信息素方面的大医院。
“因长期精神海紊乱且缺乏特定雄虫信息素安抚，患者出现假.孕症状。
体内激素水平波动，乳.腺组织轻度增生……”
原来是这样。
原来他不是真的要当干爹了。
塞西洛斯没有怀蛋，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们两个。
塞西洛斯还是在逗他，太坏了。
不过假.孕什么的，也太涩了吧。
“所以，”季淮序开口。
“长官是因为太想我了，才这样的？”
塞西洛斯没看他。
“只是精神海紊乱导致的激素波动。”
“嗯。”季淮序点头，“因为太想我了。”
“……”
“报告上说长期缺乏特定雄虫信息素安抚。”季淮序故意将特定咬得很重。
“别的雄虫的信息素不行吗？”
“……”沉默。
季淮序的嘴角上翘。“只要我的？”
塞西洛斯小声。
“……嗯。”
季淮序凑过去。“长官，我想亲你。”
“批准了。”
季淮序就亲上去了。
先是轻轻的贴着蹭，然后舌尖进去。
塞西洛斯被他亲得往后仰，手撑在沙发上。
季淮序顺着他的下巴往下亲，再往下。
他闻到那股甜味了，比之前匆匆闻到的时候浓了一些，
暖暖的，像花蜜，他咬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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