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是最忠实的下属吗？这点命令都不听。」
「……随便发的。」
阿利洛斯:「遵命，长官。」
嘿嘿，季淮序在床上翻了两个圈，明明没什么别的语气，但就是感觉塞西好钓啊怎么回事。
好想和老婆来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雌雌恋！
C-09边境星——
塞西洛斯盯着那条信息，耳尖发红。
真是的，有这样的下属吗？
至于为什么不能叫长官，某只虫那天晚上超级恶劣的，一边尊称他长官又一边用身体，尾钩，信息素欺负他。
至少最近几天他不想再听见长官这个称呼了。
第73章 混的虫爆改奶哥
季淮序循着昨天科尔给的地址，往反方向走。
更深处的贫民区。路越来越脏，两边是歪歪斜斜的铁皮棚屋，屋顶压着碎石和破轮胎。
脚下不是石板路，是烂泥。
空气里有股说不清的臭味，混着垃圾发酵的酸、还有某种腐烂的甜。
他拐进一条巷子，巷子窄到只能容一个人通过，两边的墙壁上起皮脱落，走到尽头，没有路了，只有一扇半埋在地下的铁门，这不是地面的屋子，是地下室。
季淮序轻轻推开门，站在门口。
里面是一间小小的屋子，没有窗户，只有墙角一盏昏黄的应急灯。
空气潮湿，混着廉价洗衣液的香精味，尽管破旧，却不显得脏乱。
科尔坐在一张破旧的沙发上，怀里抱着一个小雌虫。
他还是那副混的虫的模样，但表情却很是温柔的，眉眼都舒展开了，嘴角挂着一个淡淡的弧度。
小雌虫窝在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手攥着他的衣领。他比柯林小不少，看起来七八岁的模样，头发是深棕色的，卷卷的，乱糟糟的。
他的眼睛是浅色的，很亮，像两颗玻璃珠，他仰头看着科尔，声音脆生生的。
“科尔哥哥，你说你们上工的时候又遇到了那个大坏蛋了啊！你们有没有受伤！有没有再抢你们的工钱？！”
科尔揉了揉他的头发。“没有没有，这次运气好。不过也没挣到钱就是了。”
小雌虫皱起眉头，鼻子也皱起来了，像一只生气的小动物。“那个虫也太坏了！”
科尔笑了一下，正要说什么，门口传来一声咳嗽。季淮序站在门口，半截身子藏在阴影里。
科尔抬起头，看到他的脸，愣住了。他的手不自觉地收紧，小雌虫被他勒了一下，扭了扭身子。
“你……你怎么来了？！”科尔的声音有点抖。
小雌虫扭过头，看着季淮序，眨了眨眼。“这是谁呀，哥哥。”
科尔的脑子转得飞快。
“这是我们的老板，过来视察一下员工。”
他低头看着小雌虫，把手从他后脑勺上拿开，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崽，你自己去玩。我招待一下老板。”
小雌虫看了季淮序一眼，又看了科尔一眼，乖乖地从沙发上滑下来，跑进了里屋。
科尔堆起笑，搓着手，走到季淮序面前，他的姿态很卑微，腰弯着，头低着。
“您怎么来了，老大。”
季淮序靠在门框上，嘴角弯了一下。
“昨天不是说了，过来视察一下地盘吗，难道你不乐意？你说认我当老大，是诓我呢？”
科尔连忙摇头
“不敢不敢，当然是真心的。”
他抬起头，偷看了季淮序一眼，又低下去。
“就是，您能不能在小崽面前说是我的老板啊。”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感谢老大。”
季淮序看着他，没有说话。科尔不敢抬头，他刚刚还在小崽面前说他是坏虫。
但他不想让小崽知道他是个混混，知道他们每天出去“干活”是去打劫。
不想让小崽知道他口袋里那些皱巴巴的纸币是抢来的。
“可以。”季淮序说。
季淮序问：“你们这那个幽灵星盗团的在哪，带我去见他。”
科尔的脸色有些紧张。
“克拉德每隔一段时间来看我们和小崽。下一次过来是后天。后天您可以过来，我带你见他。”
他停了一下，深吸一口气。
“等等，你要干什么？你要是想害他，我是不可能答应的。”
他的声音在发抖，但眼神没有退缩。
“你用虫神起誓，不要伤害他，我就带你去见他。”
季淮序看着他，心想我又不信虫神呢，发誓有什么用。
嘶。
脑仁一阵疼。
忘了，他现在是虫神使者。
错了错了，他信，他发誓还不行吗！
“我以虫神起誓，只是询问一些事情，不会伤害他。”
科尔看着他，看了几秒，松开了拳头。
他退后一步，让开了门口。
小崽怯生生的从里屋门边露出一点头，偷看，露出一点棕色的卷毛。
季淮序摸了摸兜，他记得今天柯林给了他好几颗糖。
他摸出来，是一把果味的糖果，糖纸亮晶晶的。
他弯下腰，把手伸过去，糖躺在掌心里，小崽看了看糖，又看了看科尔。
科尔点了一下头。小崽从门后走出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把糖拿走了。
他把糖攥在手心里，退后两步，又跑回了里屋，小崽的眼睛从门缝里往外看，一眨一眨的。
季淮序直起身，看着科尔。“后天我再来。”
季淮序走后，小崽从门缝里探出头，确认他走了，才从里屋跑出来，他跑到科尔身边，仰头看着他。
“科尔哥哥，他看起来不像是坏虫。”科尔低头看着他，揉了揉他的头发。“嗯。”
小崽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糖，糖纸亮晶晶的，上面印着一个小草莓。
他认识这种糖果，不是很昂贵，在灰色地带的商店里就能买到。
但是科尔哥哥他们挣的钱不多，只够吃饭和给他买药，没有多余的钱来买糖果。
这是他第一次拥有糖果。
小崽把糖纸剥开，突然愣住了，糖纸上还有一张纸条，塞在糖纸的夹层里。
他把纸条抽出来，展开。
「加油呀！——柯林」
小崽看着那行字，不太认识，磕磕绊绊地念了出来。“加……油……呀……”科尔凑过来看，也愣了一下。
小崽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将其他的三颗糖也拆开了。
每一颗糖纸里都塞着一张纸条。
「阿利洛斯！爱情要勇敢追求！」
「有时候，追虫不能靠吸引，要靠勾引！」
「明天会更好~——柯林」
小崽不认识爱情，也不懂什么叫勾引。
他把纸条拿给科尔，仰头看着他。“哥哥，这是什么意思？”
科尔接过来一看，脸红了，气的。
老大看着也不像不正经的虫，怎么教坏小虫崽！
他把中间那两张纸条没收了，塞进自己的口袋里。
“这两张，你不能看，嘘，没有为什么。”
小崽乖乖点头，将剩下的两张糖纸和纸条珍藏起来。
小崽小心翼翼的把糖果放进嘴里。
原来，甜是这种味道。
第74章 塞西:只是呼吸/季:他在闪光
天色还早，季淮序没回柯林那里，去了这个星球的地下交易场，俗称黑市。
入口藏在一家废旧仓库的后面，一扇不起眼的铁门，推开门，里面别有洞天。
通道很窄，混着旧货的霉味和某种刺鼻的化学制剂气味。两边是密密麻麻的摊位 。
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报废的军用零件，走私的奢侈品，来历不明的药剂。
季淮序入乡随俗，在入口处给自己买了一件黑色的兜帽长袍，把脸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双眼睛。
大部分东西都比较稀疏平常，他扫一眼就过去了。
还有一些东西他根本不认识，也懒得问。
走到最深处，有一个地方虫特别多，挤得水泄不通。
季淮序从人群的缝隙里往里看，隐约看到一个摊位，摊主穿着一件有好几层防护的银色长袍。
国人看热闹的心理出现了，他费了好大的劲，挤了半天才挤过去。
摊主环顾四周，确认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才弯下腰，从桌子下面慢慢拿出一个密封的玻璃瓶。
“A级雄虫信息素！货真价实！如假包换！”摊主的声音洪亮，在不算大的空间里回荡。
季淮序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瓶子。
周围骚动起来，叫价声此起彼伏。
价格一路飙升，涨到一千万。
这瓶信息素其实不值这个价，在首都星，这个数能买好几瓶了。
但这里是边缘星，偏远，落后，A级雄虫的信息素就是稀罕物，有钱也不一定买得到。
他的心脏疼了一下，如果他现在还是A级，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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