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如锦忍不住吐槽:“应北的脾气跟他爸可不一样,跟他妈是没话说,换成南南,那小子的话滔滔不绝,什么肉麻说什么,脸皮比城墙都厚。”


    沈瑞萱:“要不是脸皮厚怎么能娶上南南这样好的媳妇儿。”一家人都笑了起来。


    南家现在泾渭分明,男人们基本都不待见应北,就算两家的婚约已经板上钉钉,也经常表示对应北的不满,女的沈瑞芝这个未来丈母娘,本来很喜欢应北,不然当初也不会想把南如铮嫁给应北,只是因为亲女儿刚找回来,舍不得分开,才挑剔应北,其实心里知道,这个女婿万里挑一。


    沈瑞萱自始至终中都很看好应北,以前就觉着如铮配不上应北,还不知道归南就是南南的时候,就觉两人是天设地造的一对,现在更是两人的忠实拥护者。


    归南提着从南边带回的特产去了应家,跟冯青兰两口子说是应北准备的,虽然战争结束了,但还有一些收尾工作,得再待一阵儿,拉着冯青兰的手说了很多前线的趣事儿,说了应北荣立个人一等功,精英连荣立集体一等功,部队开大会表彰,听得应光荣频频点头,说了半天话儿,吃了饭才走。


    归南一走,冯青兰就道:“这孩子真有心。”


    应光荣奇怪的问:“怎么有心了?”


    冯青兰白了丈夫一眼道:“那可是前线,小北又是精英连的连长,是冲在最前面的,自从他走我就没睡过一天安稳觉,我们在京城都这样儿,小南在前线,离小北那么近,又是大夫,天天都有从前线抬下来的伤员,心里得多害怕,可她笑呵呵跟我们说了半天,硬是一句没提打仗的事儿,只说小北获得的荣誉,战场上的趣事儿,她是怕我们担心。”


    应光荣:“小南本来就是个善解人意的好孩子,是你以前对农村人有偏见,不愿意接受这个儿媳妇儿。”


    冯青兰:“我要是知道小南这么好,会不接受吗,我以为农村的都是旁边老李家媳妇儿那样呢。”


    应光荣:“你就是对农村人有偏见,也不想想,没有广大农民辛苦种地,你早饿死了。”


    冯青兰:“应光荣,你又想吵架是不是。”


    应光荣:“我部里还有个会。”忙着走了。


    冯青兰自己生了一会儿闷气,想起儿子立了个人一等功,儿媳妇儿也这么体贴,心情顿时好了,拿起毛活儿打了起来,这是给归南织的毛裤,过冬前打好就能上身,叶海东给老爷子打了电话,说小北打了结婚报告,应该很快能批下来,小南学校那边儿没什么课了,正好办事儿,小两口刚结婚,肯定不愿意跟他们住,小北部队分的那间房子做新房的话,得赶着收拾,家具也要紧着订,不然可来不及,按京城的习俗家具一半都是女方那边儿准备,得跟瑞芝商量商量。


    想着放下毛活儿给南家打电话,说了小北已经打了结婚报告,他们两边得赶紧准备。


    沈瑞萱见姐姐放下电话神色有些不对,好奇的问:“青兰姐挑南南的不是了?”


    沈瑞芝哼了一声:“南南这么懂事儿,她好意思挑吗。”


    沈瑞萱:“那怎么了?”


    沈瑞芝叹了口气:“青兰说,小北打了结婚报告。”


    沈瑞萱松了口气:“我还当有什么事儿呢,这不是好事儿吗,他们都订婚几年了,南南大学那边儿也要毕业,该办事儿了。”


    沈瑞芝:“我不是舍不得吗。“


    沈瑞萱:“又不是嫁的多远,应家跟咱们南家才几步路,你要是想南南了,随时都能去。”


    沈瑞芝:“就冯青兰跟应光荣那样儿,我可不想南南跟他们住一块儿,还不够劝架的呢。”


    沈瑞萱:“青兰姐想让南南跟她们两口子住?”


    沈瑞芝:“这倒没有,青兰说让他们小两口单过,应北部队分了房的,青兰跟我商量抽空过去看看。”


    沈瑞萱感叹:“青兰姐的脾气真是变了好多,要搁以前肯定问都不会问,她自己就决定了。”


    沈瑞芝:“那是因为南南做的好,换个人试试,就她那脾气,早躲八丈远了。”


    第287章 小丫头你来了 沈瑞萱:


    沈瑞萱:“姐, 南南要是回桑园村怎么办?”


    沈瑞芝:“不会的,桑园村是当年桂和尚带着南南迫于无奈的安身之所,如果桂和尚还活着, 也不会留在桑园村, 就算叶落归根也该回林省, 老爷子就南南这么一个亲孙女,应北又是应家的独子, 没结婚回桑园村倒没什么, 结了婚可不能在桑园村落户,而且,国家政策变了, 正在积极推进改革开放, 农村也要实行包产到户, 按照户口人头分地,南南的户口在桑园村占着人头也不合适。”


    沈瑞萱:“桑园村发展的好, 地也值钱,南南占着的确不合适,就算有老神医的名声在,利益当前也难免生出龌龊。”


    沈瑞芝:“就是这个理儿,上回在桑园村住的日子虽不长,也看出了些端倪, 郑家山两口子没的说,郑家福也是厚道人, 现在的生产队长三顺人也不错, 他那两个嫂子却不是省油的灯,暗戳戳的想分家单过,这一包产到户, 更不愿意混着过了,郑家福两口子压不住的,早晚得分家,一分家南南住的那个院子就是麻烦事儿,说是老宅其实是郑家福家的老院儿,给桂和尚跟南南临时住的,没分家怎么都好说,一分家,那个院也得一块儿分,三顺那两个嫂子话里话外探我的话儿,表面上是问南南跟小北结了婚在哪儿安家,其实是惦记那几间房。”


    沈瑞萱:“也难怪她们惦记,南南住的那个院子虽不大,可收拾的干净规整,屋里的家具都是新的,不说别的,就那些家具都值不少钱,南南走了肯定不能把家具带走,还有窗户上的玻璃,也是新换的,亮堂堂的,谁得了那个院子就等于捡了大便宜。”


    沈瑞芝:“就是说。”


    沈瑞萱:“可即便是郑家福家的老院,南南也住了十年,还又修又盖的,就算南南不在那儿住,怎么处置也该问南南的意思吧。”


    沈瑞芝:“要是晓燕不是三顺的对象,南南处置那个院子倒也没什么,但有晓燕这层关系,南南就不好说话了。”


    沈瑞萱:“还真是,按说那个院子给三顺最合适,他是郑家福最小的儿子,以后跟晓燕结婚后,那个院子正好他们住,要是没翻盖整修还是过去的土坯房,那俩媳妇儿估摸也不会眼热,我看这事儿还得郑家福说话,本来也是他们家的事儿。”


    沈瑞芝点头:“这倒是。”


    归南从应家出来去了干休所,一进所长办公室就看见慧娟姐站在窗前手上夹着一支香烟出神,归南喊了声:“慧娟姐?”


    蓝慧娟转过身:“小南来了,你可是稀客。”捻灭了烟让归南:“坐,我给沏茶,西湖龙井还是桑叶茶。”


    归南:“西湖龙井。”


    蓝慧娟沏了茶放到茶几上:“刚回来怎么不在家多陪陪阿姨,你这一去前线,阿姨可担心坏了。”


    归南:“有小姨陪我妈说话儿呢。”


    蓝慧娟:“关键时候还得是亲姐妹,不然连个说话儿都没有,男人都靠不住。”说着顿了顿:“归南,我要离婚了。”


    见归南并不意外,蓝慧娟:“我以为你得惊讶然后劝我别离婚呢。”


    归南:“慧娟姐不是冲动的人,既然决定离婚肯定已经深思熟虑过,有什么好劝的,与其在不适合的婚姻中消耗自己,还不如早早抽身及时止损,越耗着沉浸成本越高。”


    蓝慧娟:“你是不知道,自从我说要跟冯国强离婚,不说冯家人,就连我家里人,我爸都让我看在孩子的份上慎重考虑,冯家那些人我根本不看在眼里,那就是一群贪得无厌的吸血鬼,就知道占便宜,可我爸的意见,我不能不在意。”


    归南:“蓝伯伯是老一辈人,思想比较保守,他们那代人不管过成什么样儿都不会离婚,宁愿当一辈子怨偶,这是那个时代赋予他们的观念,无法改变,但现在都改革开放了,这些陈旧思想也该破除,国家都倡导自由恋爱,没有爱的婚姻,根本没有继续维系的意义。”


    蓝慧娟:“是啊,没有爱的婚姻,没有继续维系的意义,别的都没什么,就是向东,我怕他以后长大了会恨我让他没了爸爸。”


    归南:“就算离婚,冯科长也还是向东的爸爸啊,可以随时见面,等向东长大懂事了,也可以让他选择跟着爸爸还是妈妈,你们只是离婚分开住而已,对向东而言,爸爸还是爸爸,妈妈还是妈妈,只要你们始终如一的疼他不就好了。”


    蓝慧娟:“是啊,就算不离婚,向东一个月也见不着几回爸爸,你看,你难得来一趟,净说我这点儿乌糟事了,说说你的事儿吧。”


    归南笑了:“慧娟姐怎么知道我是来办事儿的。”


    蓝慧娟:“我还不知道你,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再说,这些日子来我们干休所的就没断过,只不过大部分都拦在大门外了,能进来的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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