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芝:“应北也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会不知道品性,不然当初也不会那么讨好冯青兰,可他是军人,最近南边局势不太稳,一旦打起来,他是要上前线的,瑞萱,我怕万一,到时南南怎么办。”
沈瑞萱:“如锦不是说了,这是南南的选择,就算我们是她的家人,也不能强迫她,更何况不是还没打仗吗,而且南南已经长大了,她那么优秀有主见,作为亲人我们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沈瑞芝:“你说南南会不会嫌我管的太多?”
沈瑞萱:“就算不知道身世的时候,中原还那么难为过她,南南都不计前嫌给我们治病,怎会嫌弃,而且,这孩子最看重亲情,对毫无关系的叶家都当亲人一样,更何况姐可是她亲妈,姐是好容易找回南南,才患得患失。”
沈瑞芝:“说实话,就算现在我都觉得像做梦,当年我真以为南南没了,这些年午夜梦回,总想起那天的大雨,想着她小小的身子躺在泥水里,得多冷啊,每每想到这些我就心疼的睡不着,还不能跟人说,日子一长就成了心病。”
沈瑞萱:“南南那回去军医院给姐看病的时候,就说过姐得的是心病,她开的药治标不治本,想去根儿得姐自己想开,现在南南找回来了,姐的病也好了,姐该高兴才是,怎么还总胡思乱想。”
沈瑞芝:“是啊,该高兴,对了,有件事儿,我跟你姐夫商量了,这次回去我们打算搬到老爷子哪儿去。”
沈瑞萱明白她姐的意思,本来她们回京的时候,就应该跟老爷子一块儿住,毕竟姐夫的腿不方便,但老爷子不待见如铮,只能分出去,现在南南找回来,老爷子撑着病身子都要来桑园村,可见多看重这个孙女,加上老爷子身体不好,需要南南治疗,以前老爷子不肯让南南治,是因为中原做的那些事儿,心里有愧,现在成了自己孙女,给爷爷治病是应该的,加上姐夫的腿也得按疗程施针,搬到一起,南南就不用两边跑了,而且应老爷子就住旁边,走动起来也方便,再有,就是原先那个房子如铮住过,虽然以南南的性子,不会计较这些,但姐姐跟姐夫肯定想给南南最好的,搬到南老爷子哪儿更合适。
沈瑞萱笑道:“如铃的学校离那边儿近,姐要是搬过去,如铃放学就让她过去,姐帮我盯着她写作业,省的偷懒。
沈瑞芝:“我看如铃现在认真多了,作业做的都很好。”
沈瑞萱:“那是因为有韩季管着,没有韩季,这小丫头可不会这么老实。”
沈瑞芝笑了:“听中原说,韩省长这个独子,脾气有些古怪,这么看着还挺随和的。”
沈瑞萱:“那是有南南镇着,自从南南治好韩季的病,他就喜欢粘着南南,考上京大后,韩省长干脆把儿子丢给南南管着,吃饭都是去中医大学食堂吃的,放暑假不回家,跑桑园村来过暑假,韩省长连个电话都不打,没见过这么心大的爸,别看南南年纪不大,有时候还真有老爷子不怒自威的气势,也难怪老爷子一见就那么喜欢。”
沈瑞芝:“听青兰说,南南打靶可好呢,把部队那些新兵都比下去了,应老爷子还说,归南要是去当兵,比应北也不差的。”
沈瑞萱:“姐刚还嫌应北是当兵的,这就想让南南也去当兵了?”
沈瑞芝:“就是随口一说,我可舍不得她去当兵。”
第275章 还是出事儿了 应北一回部
应北一回部队, 蓝慧剑也该要林省,阿婆虽然还没痊愈至少能认人了,就是认得人不多, 除了南老爷子就是归南, 看见归南就叫小姐, 在林省的时候,阿婆偶尔也叫过, 但那时候大家以为阿婆把归南认成了沈瑞芝, 南老爷子走的时候说归南长的像沈家那位只活到十八岁的小姑姑, 众人才知道,阿婆把归南认成了沈家那位得了先心病的小姐。
当年的事, 南老爷子并未细说, 只说上学的演武堂在沈家医馆旁边, 阿婆跟着沈家那位大小姐去医馆看阿祥治病的时候见过一次。
老爷子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只是偶尔见过那位沈家小姐一面, 但老爷子的神情却满是怀念,沈家小姐大概没想到只惊鸿一面,就有人记住了她一辈子,不仅记着还庇护了沈家的子女。
归南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南老爷子明知沈家成分不好,也执意让儿子娶沈家姑娘,这是一种圆梦心理, 虽然听上去很浪漫但归南并不认同,因为老爷子是把自己人生的缺憾转嫁到了儿子身上, 幸亏南中华跟沈瑞芝脾气相合, 感情不错,不然,大概率是一对怨偶。
除了叫归南小姐还是念叨摘桂花, 小凤说阿婆估摸是惦记院子里的桂花树了,那颗桂花树每年八月开,算着日子也快了,归南让他们跟蓝慧剑一块儿回去,桑园村虽好但人太多,不适宜病人久待,沈瑞萱不放心,也陪着回林省。
沈瑞芝舍不得跟归南分开,加上南中华的腿需要归南亲自施针,留在桑园村,等归南开学一家三口一块儿回京,沈瑞萱本说带如铃走,小丫头说要跟着韩季哥哥复习功课,死活不跟她妈走,沈瑞萱戳着女儿的脑门问:“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学习了?”
小丫头振振有词:“妈妈不是说好好学习以后才能跟南姐姐当大夫吗,而且,我也舍不得大姨跟大姨夫。”
沈瑞萱哪会不知道女儿的小心思,哼了一声:“我看你是舍不得你韩季哥哥才是。”
小丫头小声嘟囔:“韩季哥哥会教我做题给我讲故事。”
沈瑞芝:“好了,你去吧,反正放暑假呢,就让如铃待在这儿吧,跟你去林省连个玩伴儿都没有,她哪儿待得住,回头我们一块儿回京。”
沈瑞萱只能跟蓝慧剑几个人回林省,陈婷跟佩兰依依不舍,要不是得回林省医院实习,恨不能一直留在桑园村,两人现在别提多羡慕陆晓燕了,毕竟陆晓燕能名正言顺的待在桑园村。
蓝慧剑生怕佩兰因为喜欢桑园村毕业后调到这儿的卫生院来忙道:“桑园村卫生院现在是军区附属医院,大夫都是从军区医院调,外面的进不来。”
蓝慧剑的心思太明显了,傻子都看得出来,陈婷道:“那有什么关系,归南认识军区医院的院长,佩兰想调来桑园村的话,就跟陆晓燕一样,把档案调到军区再转到桑园村不就行了。”
蓝慧剑一着急忙道:“不行。”
陈婷:“为什么不行?”
蓝慧剑:“如果我调过来只能调到安南省公安厅,离桑园村实在太远。”
陈婷纳闷:“是佩兰来桑园村跟你调不调有什么关系。”
蓝慧剑:“我,我,反正不行。“
佩兰拍了陈婷一下跟蓝慧剑道:“你傻啊,她是故意的,我在林省待的好好调来桑园村做什么?”
蓝慧剑这才放心,沈瑞萱好奇的问佩兰:“你毕业后不留在京城中医院吗?”不怪沈瑞萱这么问,谢仲春当院长的时候曾经把京城中医院的声望推到了最高,甚至当时中医都能西医能分庭抗礼,如果不是因为那次医疗事故,一直发展下去,应该丝毫不逊于军医院,虽然现在有了一些起色,但跟当年真没法比,谢佩兰作为仲春院长的女儿,难道不想继续她父亲未完事业吗?
佩兰:“没进中医大学之前我是想留在京城中医院完成我爸没来得及完成的事业,但上大学后认识了归南,给我爸沉冤昭雪,才明白我爸的事业从来不是把京城中医院管的多好,推的多高,而是不断精进自己的医术,为患者解除痛苦,这才是我们中医人应该去做的,至于在哪儿并不重要,就像归南既可以为领导干部首长治病,也能在桑园村坐诊,京城中医院少我一个没关系,但林省医院正缺中医,我在林省医院更有价值。”
沈瑞萱很是佩服:“你们中医大学的学生都这么有觉悟吗。”
佩兰有些不好意思:“还有,慧剑在林省。”车上人都笑了起来。
归南在宋士德身上用了三次鬼门十三针,宋士德终于恢复神智,自从恢复神智就没完没了的哀嚎,归南怕芝姨知道宋士德在桑园村,赶紧给南中原打电话,当天晚上林省精神病院就来车把宋士德接走了。
归南松了口气,芝姨的心病好容易痊愈,不能因为宋士德再勾起以前那些回忆,如果可能归南甚至想芝姨永远忘记那几年在农场发生的事,对于一个女人来说太残酷。
而南中原既然派了林省精神病院的车,想必已经收拾了谢孟春,她这位二叔的手段,归南可领教过,谢孟春竟敢在二叔手下玩花活儿,想用孟兴旺反过来拿捏二叔,想的挺美,可他忘了,南中原在南家最倒霉的时候,都没下农场,甚至暗暗在林省发展出了自己的势力,南家能在爷爷回京后,很快起复,南中原功不可没,所以爷爷才默许南中原这个旁支掌管南家。
这样手段的南中原,岂是区区谢孟春能算计的,以为南中原是他师弟谢仲春呢,自己这个新出炉的二叔才是真正的老谋深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