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老首长却一个劲儿往窗外看,家山婶子端茶进来,见他望旁边的房子,笑道:“归南去京城上大学之前,才翻盖的老宅,沙子灰还是小应和的呢。”
应老首长很是意外:“小北还会和砂子灰儿?”
家山婶子笑道:“小应勤快嘴甜,只要来了,就婶子叔的就叫个不停,乡亲们都喜欢他,干活儿更是把好手,不光会和砂子灰,垒猪圈盖鸡窝,也都会干。”
应老首长跟旁边的南老首长打趣:“老南啊,我孙子为了娶你孙女,真是下了血本,你可不能为难我孙子。”
南老首长:“他们还结婚呢。”
应老首长:“我说老南头,你不会找回孙女就不认账了吧,我跟你说,小南不是你孙女的时候,就是我应家媳妇儿了。”
南老首长:“又没领证。”
家山婶子一听两位老爷子这话头儿不对,难不成归南跟应北都到这份上了,还能吹了?
如铃乖巧的把茶杯送到南老爷子手上:“爷爷喝茶。”
南老首长最疼这丫头,摸了摸她的脑袋看了看茶杯:“怎么不是桑叶茶?”
旁边的应老首长哼了一声:“你这老头子,来人家这儿做客,还挑三拣四的,懂不懂礼数。”
南老首长:“谁挑三拣四了,我不过就是随口问一句,桑园村不是产桑叶茶吗。”
如铃解释:“陆姐姐说爷爷不能喝桑叶茶,所以煮了麦仁茶,这个茶养胃,爷爷喝了对身体好。”
南老首长愣了愣:“陆姐姐是谁?怎么知道我不能喝桑叶茶。”
如铃:“陆姐姐是桑园村卫生院的大夫,也是南姐姐的同学,说听南姐姐提过。”
南老首长半天才说了一句:“这孩子倒真有心。”
应老首长知道他说的是归南:“先头我说让小南给你看看,你这倔脾气上来,死活不愿意,要是让小南看,这会儿早好了,也不至于连桑叶茶都喝不了。”
南老首长:“那时候,我哪儿知道她就是南南啊。”忽然又问了句:“南南长得像谁?”
应老首长:“要说长相应该更像瑞芝,哎呀,你就别问了,一会儿见着人,自己看看不就得了。”
如铃仰着脑袋:“爷爷,我妈电话里说,南姐姐是我亲姐姐,真的吗?”
南老首长低头问她:“如铃喜欢南姐姐吗?”
如铃忙点头:“很喜欢很喜欢。”南老首长笑了起来:“你们姐妹俩以后要相亲相爱。”
正说着就听见外面二狗喊:“姐姐姐夫你们可算回来了,里面一屋子人都等着你们呢。”
南老首长蹭的站起来往外走,可惜腿脚不利落,刚一迈步就险些栽倒,旁边的南中原忙扶住他:“大伯,您是长辈,他们是小辈儿,哪有长辈迎小辈儿的道理。”
轮椅上的南中华也道:“爸,中原说的是。”嘴上说着,却从轮椅上探出身上往外望,虽说见过归南,可那时候不知道她是自己的女儿,一旦知道就完全不一样了。
归南一进堂屋,南老首长定定看着了良久,说了句:“像,真像。”
应老首长怕归南尴尬开口解围:“小南啊,先说好,不能有了南老头这个亲爷爷,就厚此薄彼,往后还得陪我下棋。”
归南笑了:“只要您老让着我,我就陪您下,不然总输给您多没意思。”
应老首长哈哈笑跟南老首长道:“看看,你孙女这张嘴,从来不吃亏的。”
南老首长哼了一声:“我孙女凭什么吃亏。”忽然看见后面轮椅上的人,南老首长激动的走过去:“小英,你是小英。”
南老首长这一叫,归南这才知道,原来沈家阿婆叫小英。
沈瑞萱:“阿婆病着,不认……”话没说完,阿婆却忽然看着南老首长说了两个字:“石……头。”
南老首长忙点头:“是,我是石头,小英你这些年还好吗?”但这句话,阿婆就没理会了,只是一个劲儿看着南老首长冲喊石头。
归南道:“阿婆的病需要慢慢调养,认人也是循序渐进,能认出爷爷,应该爷爷是对阿婆很重要的人,记忆深刻。”众人沉默,气氛有些悲伤。
如铃忽然问了句:“家山婶子我饿了,什么时候吃饭啊?”小丫头一句话气氛轻快了不少。
沈瑞萱点点女儿的脑门:“就知道吃。”
如铃:“家山婶子做饭可好吃了,妈妈快跟家山婶子学学,不然等回家我就吃不着了。”
沈瑞萱没辙:“好,妈妈学,学会了家去做给你这小馋猫吃。”
吃过晌午饭,两位老首长祭拜过老神医就回京了,毕竟以两位的级别总在桑园村待着不合适,但南中华南中原应光荣夫妻俩都留了下来,这才是真正的亲家见面儿,只不过两家谁都没想到会在桑园村。
第272章 跟聪明人说话 冯青兰拉
冯青兰拉着沈瑞芝:“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 缘份来了打都打不散,你瞧瞧咱们姐俩兜兜转转,末了还是成了一家。”
冯青兰现在是心满意足眉开眼笑, 本来就跟瑞芝交好, 不然也不会明知南如铮配不上应北, 先头还撮合两人的婚事,虽说接受了归南这个儿媳妇儿, 心里总有些不安稳, 就是归南的出身,出身农村在冯青兰看来都没什么,因为归南的优秀足以弥补, 她是怕归南不清不白的身世, 万一是个雷, 很可能是整个应家的灾难。
现成有活生生的例子,就是南家, 要不是南老爷子当年执意让儿子娶了沈瑞芝,动荡的时候,凭南老爷子的军功,就算有问题也至于那么严重,再有就是严家的孙子,当年忽然精神失常, 外人不明白怎么回事,他们这个圈子可都知道, 那是因为严家的孙子严晓峰找了个敌特分子的女儿处朋友, 最后那两人曝露后被击毙,女孩为了报复当着严晓峰的面儿跳了楼,严晓峰受了刺激才病的。
要不是碰上归南把严晓峰的病治好, 严家这唯一的孙子就废了,冯青兰不怕归南是农村的,她怕有别的变数,而且自己公公都查不出底细,就更让人嘀咕了。
现在归南的身世揭开,原来是沈瑞芝跟南中华当年送走的女儿,南老爷子的亲孙女,冯青兰心里的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比谁都高兴,拉着沈瑞芝别提多亲热了,满嘴都是夸归南的话:“当初我第一眼看见小南,心里就喜欢,长得漂亮,性格还好,说话大大方方,把大院那些姑娘媳妇儿都比下去了。”
旁边的应光荣听着都尴尬,谁不知道他们家这位最讨厌农村人,为了儿子这个农村的未婚妻不光在家里不满,还跑到老爷子跟前儿让老爷子逼着儿子退婚,要不是儿子铁了心非娶不可,这桩婚事早让她搅黄了,大院谁不知道这些事,现在说这些,不明摆着睁眼说瞎话吗。
沈瑞芝笑道:“南南自小长在乡下,虽说学了点儿医术,也就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连高中都没上过,你们家小北可是咱们大院最出挑的孩子,南南真有些配不上他,要是青兰姐不愿意这门婚事,也不用不好意思说,只要没结婚就还有转圜的余地。”
沈瑞芝这些话都是当初冯青兰知道应北有个农村未婚妻后,跟沈瑞芝亲口说的,这会儿沈瑞芝拿过来怼的冯青兰,屋里的气氛都尴尬起来。
不过冯青兰历来是个爽利性子,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被沈瑞芝怼了几句,也没觉怎样,笑了两声:“哎呦,你还跟我记仇不成,那时我可不知道小南是你生的,要是知道,哪还能跟你抱怨,再说那时候不是还没见过小南吗,见的时候,我可一句难听的没说,不信你问光荣。”
应光荣点头:“这倒是,青兰头一回见小南就说不像个乡下姑娘,后来相处过来,两人好的跟亲母女差不多,青兰还亲手给小南打了件毛衣呢。”
沈瑞芝很是意外:“青兰姐给南南打毛衣?”冯青兰虽然不笨,但也没多巧,打毛衣根本不会花样,就是简单的平针,以至于应光荣跟应北都不愿意穿她打的毛衣。
冯青兰不满:“你这是什么语气,不信一会儿小南进来,你问问小南我打的毛衣好不好看。”
旁边的沈瑞萱心道,这话说的,你是南南的婆婆,就算问南南,她敢说不好吗,不过南南没进来,倒是应北先来了,沈瑞芝笑着问:“小北,青兰姐给南南打的毛衣你见过吧,好不好看?”
应北又不傻嘿嘿笑道:“好看啊,小南穿着去部队找我,我一见身上穿的毛衣就知道是我妈打的,打得格外密实,又朴素又保暖。”屋里人都笑了起来。
见他妈瞪自己意识到说错话,话音一转:“小南说越是简单的样式越看功夫,穿着越好看,这叫大道至简。”
说的冯青兰眉开眼笑:“看看还是我们小南有品位。”
沈瑞芝心道,南南这是没得夸了,就冯青兰那打毛衣的手艺,能好看才怪,不过是仗着南南底子好,穿什么都好看,换个人不定什么样儿呢。
沈瑞萱见自己姐姐跟冯青兰你来我往暗流涌动,跟以前一边倒的境况完全不一样,心里暗笑,以前南如铮样样拿不出手,为了让她能嫁给应北,姐姐这样傲气的性子,不得不顺着冯青兰的脾气讨好,现在南南可一点儿不比应北差,应北是精英连的连长,南南还没毕业就成了远近闻名的小神医,不光治好了好几位领导干部首长的病,连严家孙子都给治好了,现在那位严晓峰就在桑园村过暑假呢,还有韩省长的独子韩季,跟在归南身边儿一左一右跟护法一样,更别提还有个师兄,有这些人护着谁敢小看,南家的出身只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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