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瑞芝:“阿婆是骗我的,他把孩子交给了阿祥,怕农场追查才那么跟我说,也许这么多年我真的误会阿婆了,我就说阿婆那么疼南南,怎么会舍得把她扔了。”说着忍不住落下泪来。


    南中原:“瑞芝你先别哭,你怎么知道阿婆把孩子交给阿祥了。”


    沈瑞芝:“瑞萱刚打电话来跟我说的,这半年来归南一直给阿婆治病,前天归南走的时候,送了阿婆一个沉香手串,阿婆就醒了,如果瑞萱不说这个沉香手串我还不信,你记不记得当年南南满月的时候,桂和尚送给南南的满月礼就是有一个沉香的木牌,是阿婆亲手给南南戴上的,那个木牌是极难得的奇楠沉香,香味非常特别,阿婆或许是闻到了熟悉的香味,才清醒过来的,中原你别管这些了,赶紧给我订火车票,我马上就要去林省,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也要把她找回来。”


    南中原:“你别着急,我马上让人订火车票。”


    沈瑞芝:“要快,最好今天就能走。”


    南中原:“那也得有车次,放心吧,肯定订最早最快的一趟。”


    放下电话,南中原想了想给林省打了电话:“有件事帮我查一下,嗯,十年前除了沈家阿婆还有没有外人去过孙家沟,跟沈家阿婆有过接触……”


    刚放下电话,便又响起来,南中原接了起来:“瑞芝?”


    电话那边儿传来南如铮的声音:“小姨夫,我要跟谢远志离婚。”


    南中原按了按太阳穴:“又怎么了?”


    南如铮:“谢远志肯定在外面有人了。”


    南中原:“你怎么知道,亲眼看见了?”


    南如铮:“虽然没亲眼看见,但从他对我的态度就能知道,以前他对我言听计从,现在对我冷言冷语,稍微问一句就跟我急,说我无理取闹,我怎么无理取闹了,分明就是他外面有人了,所以看我怎么都不顺眼,既然过不到一块儿,那干脆离婚好了。”


    南中原:“如铮,离婚不是说离就离的,你们结婚还没半年就离婚,别人怎么看,结婚的时候就闹得不好看,这么快就离婚,你让老爷子的面子往哪儿搁。”


    南如铮哼了一声:“他从来没把我当成孙女看待过,哪个爷爷连亲孙女订婚结婚典礼都不参加,他既然不把我当孙女,我离不离婚跟他也没关系。”


    南中原有些不耐:“如铮你也不想想,如果你不是南家的孙女,谢远志凭什么忍让你到这种程度,听话,别没事儿找事儿,好好过你的日子,男人多少都有点儿脾气,更何况他是你丈夫不是你的奴仆,就算你做不到温柔最起码不能对他颐指气使,不然就算脾气再好的男人也受不了,好了,我还有公务,挂了。”


    小姨夫……南如铮还想说什么,电话里已经传来盲音,南如铮把电话摔到桌上,就听见门响,谢远志进门看了她一眼,就往洗手间走。


    南如铮气更不打一处来:“谢远志,你什么意思?”


    谢远志站住脚:“如铮,我刚下班,很累了,你别没事儿找事儿。”


    南如铮:“好啊,你嫌我没事儿找事儿,那离婚好了,离了婚你愿意几点回来几点回来,愿意跟谁鬼混跟谁鬼混。”


    谢远志猛地转过身阴沉沉看着南如铮:“南如铮,你别欺人太甚。”


    南如铮:“我怎么欺人太甚了,我是成全你,既然你在外面有人,我们就离婚好了。”


    谢远志把手里的公文包狠狠扔到地上,冲过来,一把掐住南如铮的脖子:“从以前你就看不上我,我知道你心里还惦记着应北,可惜,你惦记也没用,别说人家看不上你,就算看上你,就凭你现在配得上人家吗,你就会在我跟前儿耀武扬威,你就会欺负我,南如铮,别以为我不知道每次干事儿的时候,你闭着眼脑子里想的谁,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就你这残花败柳的身子,除了我谁愿意碰你。”


    南如铮被谢远志掐住脖子,一句话都说不出,谢远志说完放开她,提起地上的公文包往屋里走,忽然脑袋一疼,花瓶碎了一地。


    谢远志抬手一摸,摸了一手血,南如铮砸了花瓶还觉不够,整个人扑过来跟谢远志扭打在一起,疯子一样,谢远志脾气上来,丢下公文包把南如铮按在地上,咬着牙道:“我真是对你太好了,我就应该像孟大柱一样……”


    第256章 大小姐还做梦呢? 南如铮


    南如铮一大早跑回父母家想告状, 不想却扑了空,保姆说她妈昨天半夜坐火车去了林省,她爸也去了她爷爷哪儿, 保姆见她状态不对, 让她有事去老爷子哪儿, 南如铮知道爷爷不待见自己,去了也是自找没趣, 索性哪儿也不去, 回自己房间躺着。


    保姆已经习惯这位大小姐的做派,自从结婚就这样三天两头吵,吵了就回娘家, 没几天姑爷一来劝劝便会回去, 也没当回事儿。


    可几天过去, 不见姑爷上门,保姆察觉不对但也不敢问, 反正自己是干活儿的,不用管主家的事儿,但南如铮也觉得不对劲儿了,自己都跑回娘家好几天了,家里除了保姆一个人都没有,她妈去了林省, 她爸干脆也待在爷爷哪儿不回来,南如铮知道她爸是不想管自己。


    从农场的时候南如铮就知道, 她爸从没把自己当成女儿, 就像南家那个老不死的一样,不待见自己从来不是因为自己不争气,是因为知道自己不是他的亲孙女。


    不过她还有妈妈, 妈妈是真心疼自己的,妈妈如果知道谢远志那么对自己,自己受了什么委屈,肯定会为自己做主,让自己跟谢远志离婚。


    可南如铮在家等了好几天也没见妈妈回来,保姆说接了小姨一通电话就连夜去了林省,具体去干什么却不知道,林省是她爸妈下农场改造的地方,她妈这个大家闺秀,一辈子受过的所有屈辱都是在林省,如果可以的话,她妈这辈子都不愿意回林省,即便那里是她妈妈的出生成长的地方也一样。


    除了当年下农场改造,也就送自己上大学跟处理孟大柱的案子,妈妈去了林省,现在自己在京城,妈妈去林省做什么?还一去几天都不回来,电话也不打一个,之前除了住院力不从心,几乎隔两天就会给自己打电话问问情况。


    她爸不回来肯定是知道她妈没回来,南如铮忽然有些慌,是不是孟家人又做了什么,可是孟家人都死了啊,不,孟兴旺还活着,南如铮急忙给南中原打电话,单位说南局休假了,打到小姨家是保姆接的,说小姨夫陪她妈去林省了,问去做什么,保姆说去看沈家的老阿婆。


    林省这位沈家阿婆,南如铮知道,是沈家的老人,在林省守着沈家老宅,一直跟小姨有联系,但她妈从来提都不提,南如铮以为这位老阿婆跟她妈不亲,也没理会,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


    如果不亲,她妈怎么会连夜跑去林省,小姨夫南中原还陪着,南如铮很清楚,现在的南家的大事都是南中原出面,上回自己跟孟大柱的案子就是南中原料理的。


    只是看沈家的老阿婆,南中原去做什么?就在南如铮想不通的时候,谢远志来了,一看谢远志,南如铮就想起那天晚上的屈辱,这个自己一直以为好脾气到逆来顺受的男人,竟然跟孟大柱一样是个畜生,南如铮下决心绝不原谅谢远志,不管谢远志说多少好话都没用。


    但这次谢远志却格外硬气,一句软话没说,只是硬邦邦的让她回家,南如铮更气了,指着谢远志:“你给我滚,等我妈从林省回来,我们就办离婚。”


    谢远志听了这话笑了:“大小姐还做梦呢,你知道你妈去林省干什么去了吗?”


    南如铮:“你知道?”


    谢远志摇头:“我怎么会知道,不过我爸打电话说林省公安局这几天正调查当年农场的事儿。”


    南如铮心里一惊,却仍嘴硬的道:“调查农场的事儿跟我妈有什么关系?”


    谢远志冷笑了:“听说沈家阿婆当年去农场看过你妈。”


    南如铮:“我妈本来就是沈家的大小姐,沈家阿婆去看看怎么了。”


    谢远志:“问题是调查的不是沈家阿婆去看你妈而是那天还有什么人去过,据说那几天农场丢过一个孩子后来又找到了,现在又说那个孩子其实没丢是被人换出去了,有可能现在还活着。”


    南如铮脸色煞白,见她这样谢远志基本确定了父亲的猜测,父亲给自己打电话问南如铮是不是南老首长亲孙女的时候,自己还觉父亲想多了,现在看来很可能是真的。


    谢孟春太了解南中原了,南中原绝不会干没意义的事儿,而对于南中原来说,最有意义的只有一个人沈瑞芝,这是南中原在林省处理孟大柱案子的时候谢孟春发现的,所以南中原忽然让人调查当年农场的事儿,谢孟春就知道是为了沈瑞芝,更何况之前精神病院关着的那个宋士德,就是南中原的手笔,就算是谢孟春第一次看见宋士德的时候,也从心底发寒,再恨一个人,死了也就一了百了,可南中原却偏偏不让宋士德死,他让宋士德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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