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铃年纪小,从火车倒到汽车就困的睁不开眼了,靠着归南肩膀上睡的不知天地为何物,陆晓燕也闭上眼假寐,但归南没睡,她发现车上有个男的不对劲儿 ,从上车就贼眉鼠眼,目光有意无意落在他们的书包上,明显是盯上他们了。


    这时候长途车上小偷非常多,尤其暑假专找学生下手,她跟如铃晓燕坐的是三人坐,晓燕坐在最里面靠窗的位置,如铃坐中间,归南坐在最外面,韩季跟晓峰坐过道另一边的双人座,晓峰靠窗,韩季在外面,贼眉鼠眼的男人就坐在韩季后面。


    归南一开始以为他会对韩季下手,后来见他的手有意无意的伸向座位夹缝知道他瞄上的是晓峰,就在那个男人的手碰到晓峰书包的时候,归南忽然道:“我有些晕车,晓峰我们俩换一下座儿。”


    晓峰站起来,后面的男人急忙缩回手,归南小心把如铃睡的红扑扑的小脸挪到陆晓燕肩膀上,跟晓锋换了座。


    韩季奇怪的看着归南,归南:“你看我做什么?”


    韩季:“你会晕车?”


    归南:“这条道太颠簸了。”


    韩季才不信呢,桑园村的道更颠,她拖拉机不一样开的嗖嗖的,也都没见她晕过,怎么坐个长途汽车就晕车了?


    稍微观察一下,就明白归南为什么跟晓峰换座了,本来有些困,一想到归南要抓小偷,立马精神了,想看看归南怎么抓这个小偷。


    后面的小偷其实一开始瞄上的就是归南,因为这几人里数归南的书包最鼓,应该有货,而且归南是个小姑娘,看着柔柔弱弱,比较好下手,但她坐在靠过道的位置,书包又抱在怀里不好下手,现在她挪过来正中下怀,手悄悄从座位缝隙里探了过去,先摸到书包边,再从边上慢慢伸到书包里,摸到了钱包,小偷眼睛一亮,捏住钱包打算拿出来,忽然手腕被捏住,小偷一惊想抽回手,却发现捏着自己手腕的力气很大,根本动不了。


    韩季立刻大喊:“有小偷。”一嗓子,车里的乘客都醒了。


    小偷眼看事情败露,立马不承认:“谁是小偷,我的钱包找不到了,好像掉到座位下面去了。”


    韩季:“你钱包掉到座位下面,手伸到别人书包里做什么?”


    小偷:“刚才找了没找着,我怀疑是这个女学生捡到了,想看看她书包里是不是有我的钱包。”


    陆晓燕:“你当车上的人是瞎子啊,明明你就是小偷,想偷钱包被逮个正着还狡辩,等到临江县公安局,你跟警察说吧。”


    车上的乘客也纷纷道:“就是,偷东西被逮了,还不承认,等到公安局就老实了。”


    小偷一听公安局彻底不装了,另一只手唰的抽出一把水果刀跟归南阴恻恻的道:“要命的就把钱包给我。”


    刀子一亮出来,刚才还义愤填膺的乘客立马不吱声了,纷纷坐回座位,小偷得意的道:“老子在这条道上混几年了,从来没失过手,快把钱包给我,一会儿我下车,你们该去哪儿去哪儿,你这么漂亮的小姑娘真挨一刀子,可不划……”话没说完,哎呦一声惨叫,身子往前一扑整个人都动不了了,手里的刀子也落到了归南手里。


    归南用刀子在小偷脸上晃了晃:“你长这么丑,我要是在你脸上划几刀,你是不是得感谢我帮你整容了。”


    韩季好奇:“整容是什么?”


    归南翻了白眼:“少问这些没用的,快检查一下他的包,看今天偷了几个钱包。”


    韩季把男人的包一把拽下来,拉开拉链直接倒在了走道上,接着就听见有乘客道:“那不是我的钱包吗,那是我的……?


    韩季却把地上的钱包又装回了包里,乘客不干了:“你干什么,那是我的钱包,快还给我。”


    韩季:“你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啊,这可都是赃物,等到临江县把这小偷连同赃物一起交给公安局,你们谁丢了钱包自己去公安局认领。”


    就在这时候,汽车忽然停到了路边,司机旁边那个卖票的男人走了过来,皮笑肉不笑的跟归南道:“小姑娘你的钱包又没丢,这么不依不饶做什么,在外面混都不容易,听我一句,让他下车,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过。”


    第253章 做大夫也很好 如铃吓坏了


    如铃吓坏了, 缩在陆晓燕怀里,陆晓燕搂着她,心里也有些害怕, 陆晓燕以前坐火车去京城都是她妈陪着, 在桑园村卫生所的时候, 坐车回省城也没遇到过这种事儿,去省城那条道治安很好, 不像平州到临江县别看道不长却因为经过的村子多, 有些乱。


    虽然现在长途汽车还不能承包,司机都是汽车站的,但汽车站只能管站里, 出了站道上发生什么, 汽车站控制不了, 这就给了司机捞外快的机会,就像刘勇哥俩儿, 刘勇是汽车站的司机,他兄弟说是卖票的但并不属于汽车站,同理,这个卖票的也一样。


    难怪小偷这么猖狂,看来早就打点好了,不然司机不会这时候停车, 卖票的还过来让自己放了小偷。


    严晓峰非常气愤:“原来你们是一伙的。”


    卖票的可不承认:“小兄弟,这青天白日的可不兴胡说, 我是汽车站卖票的。”


    归南:“只有司机是汽车站的吧, 你们道上卖的票汽车站可不知道,跑长途汽车辛苦,捞点儿外快也情有可原, 但不能违法乱纪,如果伙同不法分子作案,就不是捞外快的事儿了,捞外快被汽车站知道至多也就罚点儿钱,再严重些,把司机开除,如果伙同不法分子作案,性质完全不一样,而且,这个小偷还手持凶器意图伤人,性质尤其恶劣,这可不是小偷小摸蹲几天局子就能了事的,会判刑,一伙儿的都是从犯,跟他同罪。”


    归南一番话话说的卖票的目光闪烁,明显是怕了,小偷一见忙道:“你别听这丫头胡说八道,她又不是警察,懂个屁,她就是吓唬……”小偷话没说完,就被归南卸了下巴,嘴巴张开合不上了,因为合不上嘴,哈喇子顺着嘴角往下流


    韩季嫌弃的道:“你怎么不用针扎他,这么看着多恶心。”


    归南:“用针你不觉得太便宜他了吗。”


    韩季:“那也比这么恶心强,而且臭死了,也不知道几年没刷牙了,比厕所都臭,要不你还是让他闭上嘴吧,不然等到临江县,不得熏死人啊。”


    归南翻了白眼:“就你事儿多。”把刀子丢给韩季,手腕一翻,一根针扎到小偷的脖子上,把他的下巴往上一抬合上了,但话是说不了,全身也动不了。


    小偷一脸惊恐的看着归南,终于知道自己惹错了人,卖票的也不傻,立马明白这几个人别看年纪不大,但绝不是一般人,尤其眼前这两个,听听他们说的什么,嫌嘴臭所以换了针,而且一针扎到脖子,全身都动不了了。


    韩季手里的水果刀在卖票的跟前挥了挥:“看什么看,你也想试试?”


    卖票的忙道:“不,不……”


    韩季脸色一沉:“不什么不,赶紧让司机开车。”


    不等卖票的发话,司机已经识相的重新上路。


    进了临江县,归南让司机直接开到县委大院外,因为公安局也在这儿,忽然来了辆客车,传达室的大爷急忙出来问情况,听说是有小偷,忙进去叫人,不会儿功夫,出来几个警察,把小偷带了下去,有丢钱包的也跟下去认领,其他人跟着司机开回汽车站。


    司机跟卖票的松了口气,没想到归南会放过他们,严晓峰忍不住道:“那司机跟卖票的不是同伙吗,就这么放过他们了?”


    归南:“他们至多就收了点儿好处,算不上同伙,就算把他们交给公安局,也就通知单位罚点儿钱,不会怎样,而且处理司机并不能解决问题。”


    严晓峰:“那怎么解决?”


    归南:“随着社会发展,人民富裕,交通越来越便利,也会越来越规范,这些问题自然就解决了,但同时也会有新的问题出现,我们那么多国家机关,领导干部,不就是为了解决问题的吗。”


    后来严晓峰回京后说起这件事,老人家笑着跟严秉宽道:“别看这小丫头年纪不大,还真有几分上医医国的资质。”


    严秉宽:“归南应该没这么大的志向,她就想做个大夫。”


    老人家点头:“凭她的医术,做大夫也很好。”


    归南他们一出汽车站就看见站在拖拉机跟前儿的三顺,脸晒的黢黑,裂开嘴盯着陆晓燕傻笑,韩季跟归南道:“有这么个傻不拉几的生产队长,你们桑园村生产队前景堪忧啊。”


    归南:“少废话,拿着。”说着把自己的包塞给他,跟如铃道:“姐姐教你开拖拉机好不好?”


    如铃兴奋的点头:“好啊,好啊。”


    归南把如铃抱到前面坐好,自己跳上去,扶着拖拉机突突的开出了汽车站。三顺坐在后斗里,全程盯着陆晓燕傻笑,看的韩季翻了一道白眼。


    归南把韩季跟严晓峰安排到队部住,桑园村小学一盖起来,队部这边儿的屋子就空了出来,桑园村现在可是整个安南省的标杆,不光临江县的领导经常来,其他县的干部也经常组成考察团过来学习 ,正好队部空出来,三顺就让重新翻盖收拾成了招待所,这么着不管来多少领导视察都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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