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道:“后来我给李部长的父亲号过脉,的确是难得一见的六阴脉,如果不是小丫头及时辨别出来,只怕又是一起医疗事故。”说着叹了口气。
归南见佩兰脸色一黯,知道想起她爸了,当年那起医疗事故,是谢孟春精心策划故意陷害,因为谢孟春很清楚,只要有谢仲春这个中医界公认的天才师弟在,他这辈子都出不了头。
一个人为了名利地位,能费尽心思炮制这样一场针对自己师弟的阴谋诡计,可见这个人的城府有多深。
正想着,包厢的门开了,谢孟春两口子带着一对新人过来敬酒,南如铮一眼就看见了归南,想都没想就道:“你在这儿做什么?”语气非常不好。
佩兰:“是我爷爷让归南过来探讨医术的。”
南如铮哼了一声:“谢老可是保健委的大国手,跟她一个中医大学的学生探讨什么医术。”
谢老微微皱眉:“佩兰说的没错,的确是我找小丫头过来探讨医术的。”
谢老这么一说,南如铮就有些下不了台了,陈红霞忙打圆场:“如铮,远志,快给爷爷敬酒。”
如铮有些不情不愿的敬了酒,别看南如铮是南老首长的孙女,谢老也不赞成这门婚事,林省那个案子虽然已经结案,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儿,南家这丫头就是个祸头子,躲还来不及呢,偏偏这两口子上赶着往前凑,想攀高枝好歹也得看看是什么高枝儿,就冲这个蛮不讲理的南如铮,南家这种高枝,攀上了也没结果。
谢老不喜欢南如铮,想着尽快让他们出去,好跟归南继续探讨病例,敬完酒直接就给了红包,几位老爷子也都跟着给了,眼看要出去了,佩兰开口道:“今天是远志哥订婚的好日子,妹妹也准备了一份贺礼。”说着拿出一个木匣子来递了过去。
谢远志狐疑的接在手里,谢佩兰虽然是他妹妹,但一直住在爷爷哪儿,不怎么亲近,她又比自己小,不送贺礼也没人挑她的理,而且,这么个旧不拉几的木匣子,能是什么贺礼?
陈红霞皱眉看着儿子手里的木匣子:“这是什么?”
佩兰:“大伯母打开看看就知道了。”
不管是心虚还是什么,陈红霞一直不喜欢佩兰,在谢老哪儿碰见勉强说句话,如果在外面直接装看不见,这会儿佩兰忽然这么跟自己说话,陈红霞心里咯噔一下,这丫头不会知道了什么吧,不会,当年的事儿做的天衣无缝,只要自己跟孟春不说,神仙老子也不会知道。
想到此,打开了木匣子,看见里面的东西,陈红霞手一哆嗦,匣子掉到了桌子上,众人也都看见了匣子里的东西。
几位国手不约而同的惊呼出声:“这,这是鬼门十三针。”
谢孟春脸色变了几变,陈红霞整个人都慌了,伸手就要去拿匣子里的残篇,却慢了一步,被一位老爷子先一步拿了过去,几人凑到一起研究起来。
这场景看似滑稽却在意料之中,毕竟能到保健委国手级别,无一不是医痴,看见失传的鬼门十三针,哪还顾得上什么订婚宴。
陈红霞恶狠狠瞪着谢佩兰:“你要做什么?”
佩兰:“大伯母这话说的,佩兰不明白,父母去世,多亏大伯大伯母照顾,佩兰才有今天,远志哥订婚,佩兰当然要送份大礼,但佩兰还是学生,拿不出什么好东西,幸亏在我爸的遗物里发现了这张失传的鬼门十三针,虽然是残篇,但我相信以大伯的医术造诣,肯定能补全,如果补全这项失传的针术,也是我们中医界的幸事,毕竟医书上有记载,鬼门十三针专治狂症,五年前咱们中医院的那个出了医疗事故的病人,好像正是狂症。”
谢孟春阴沉沉的看着佩兰:“五年前你才多大,知道什么?”
佩兰:“我是不知道,但祝姐姐知道,祝姐姐大伯还记得吧,她是我爸的学生也是我爸的助手,当年祝姐姐全程在旁边看着我爸施针并记录的,可惜后来不知为什么,祝姐姐跳楼自杀了,我爸的行针记录也不翼而飞。”
佩兰说到这儿,在座的都明白这个贺礼是怎么回事了,这是谢老的家事,别人掺和不合适,几位国手连忙起身告辞,临走还跟归南说,下回再跟她探讨六阴脉的事儿。
几位国手一走,归南也不好待着了,毕竟她不姓谢,便也告辞出来,跟她一块儿出来的还有谢远志跟南如铮,大概有些事,谢老不想让谢远志知道吧,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一出包厢,南如铮就对着归南发难:“你故意的是不是?”
归南莫名其妙:“我故意什么了?”
南如铮恨恨的道:“你故意来破坏我的订婚宴,你就是见不得我好,你都把应北哥抢走了,还不满足吗?”
归南瞥了旁边谢远志一眼,实在佩服这位的心胸,这都不生气,还一个劲儿拉如铮:“如铮,我们去楼下。”
南如铮却不领情,用力甩开谢远志,指着归南:“我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你,我就不会去林省,不去林省就不会碰上那个人,就不会碰上那样的事,都是你,都是你,如果没有你,就不会去林省,不会……”说着忽然冲归南扑了过来。
归南侧身往旁边一闪,躲过了南如铮冲过来的身体却没想到她手里有刀子,原来南如铮早就在手里藏了把水果刀,虽然是水果刀却异常锋利,一刀划过来,直接在归南胳膊上划了个大口子,血噌的喷了出来。
谢远志哪想到会发生这种事儿,整个人傻在当场,南如铮却跟疯了一样,两眼通红,不管不顾的又扑过来,但是这回没碰到归南被上楼来找归南的应北一脚踹了出去。
应北这一脚踹的非常狠,一点儿没收力,南如铮直接飞出去撞到墙上摔下来晕了。
应北脸都白了:“我们去医院。”说着就要抱归南。
归南摇头:“就是划了一刀,去什么医院啊,你去车上把我药箱拿过来,我没事儿,真的。”
应北知道归南的脾气,只能去拿药箱了,外面这么大动静,隔音再好也听见了,哗啦啦出来一堆人,不光谢老这个包厢,旁边应光荣夫妻俩也出来了。
冯青兰见归南胳膊上都是血,吓了一跳忙过来:“这是怎么了?刚不还好好的,怎么就受伤了还流了这么血,我马上打电话叫救护车。”说着就要下楼。
归南忙道:“应北去拿药箱了,我药箱里有药,不用去医院。”
冯青兰:“流了这么多血,弄不好得缝针,光上药哪行,得赶紧去医院看大夫。”
归南:“阿姨,我就是大夫,而且,今天的事儿闹大了不好。”说着看向对面。
冯青兰这才看见对面晕过去的南如铮,手里还攥着刀子,刀子上血迹触目惊心,虽然还没弄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冯清兰知道,归南说的不错,今天这事儿不能闹大,自己公公跟南家的老爷子可不止有交情更是一起跨过江扛过枪的战友,两位老爷子是生死患难之交,而且,虽说现在政局稳定也有派系之争,要是让那些人知道南老首长的孙女把应老首长未过门的孙媳妇儿伤了,趁机挑事儿就麻烦了。
第198章 她这是有了? 正乱着不
正乱着不知谁惊呼一声:“地上怎么这么多血?”说的自然不是归南, 归南虽然手臂被水果刀划一刀但不至于血流到地上。
不是归南就只可能是南如铮了,归南看向对面,南如铮人仍晕着没醒过来但身下却侵出一小滩血, 归南一惊, 这不会是有了吧。
不光南如铮不对劲儿, 她妈妈沈瑞芝也不对劲儿,沈瑞芝是跟冯青兰一块儿从包厢出来的, 冯青兰来看归南, 沈瑞芝自然去看南如铮,见女儿倒在地上,赶紧去扶, 手正好按在地上, 沾了一手血, 然后就不管地上的南如铮,直直看着自己的手发起呆来嘴里喃喃的道:“流血了, 流血了……”明显精神状态不对。
南中华想伸手去拉妻子,可是连站都站不起来,只能着急的喊:“瑞芝,瑞芝……”
南中原看着归南沉声质问:“这是怎么回事儿?”
冯青兰一看南中原竟然质问自己儿媳妇儿,顿时不干了:“南中原,你问谁呢, 是你外甥女捅了我们小南一刀的,看看这胳膊上的血, 我们小南可是神医, 伤了胳膊以后不能人号脉针灸,你赔得起吗?”
归南知道这种情况下不能笑,但真有些忍不住, 她这未来的婆婆不光在家里说话不好听,怼起外人来更是毫不留情,而且她这婆婆可是绝对的西医拥护者,一向不信中医的,所以自己跟她说话的时候,尽量不提中医,没想到她这婆婆已经认可了自己是小神医。
南中原虽然有些怵冯青兰,但这时也必须站出来:“如铮伤的可是比南大夫严重的多。”
冯青兰笑了:“南中原你是不是瞎,如铮身下出了这么多血,这是伤吗?”
南中原:“你少胡说,不是伤是什么?”
南中原话音刚落,应北正好提着药箱子上来,目光冷冷扫过南中原,南中原下意识避开,应家这个小子,年纪不大,气势比他老子应光荣可足多了,面对这小子令南中原隐约有种面对南老爷子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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