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佩兰:“这可不是毛病,这是人家感情好。”
应北几步过来站在归南跟前儿道:“媳妇儿想不想我。”紧紧盯着归南,眼睛里仿佛有一把火,看的归南有些不自在。
旁边陈婷笑着打招呼:“应连长过年好啊。”
应北这才看向陈婷跟谢佩兰道:“过年好。”
应北把陈婷跟佩兰送到宿舍就带着归南走了,陈婷不禁道:“佩兰,就刚应连长看归南南眼神,不会把归南给吞了吧。”
谢佩兰脸都红了:“你一个姑娘家,怎么什么都说。”
陈婷:“姑娘怎么了,我说的是事实,就应连长刚才看归南样子,跟山坳里饿了三年的狼差不多。”
谢佩兰笑的不行:“就跟你见过山坳里的狼似的。”
陈婷:“我是没见过,但听我爸说过,我爸说以前他去乡下农场,见过有人家丢孩子,都说让山坳里的狼叼走了,孩子妈漫山遍野的找,疯了一样。”
谢佩兰:“那找到了吗?”
陈婷:“找到了。”
谢佩兰:“还好还好。”
陈婷:“我爸说是那家人运气好,以前丢的孩子,可没几个能找回来的,都让狼叼走了。”
谢佩兰:“归南不是还去山里采药吗,没听说有狼啊。”
陈婷:“那是现在,前些年总丢孩子,集中清理过一回,不然,谁敢上山啊。”
谢佩兰:“前些年那么乱,也不一定是狼,说不定是被人拐去卖了。”
陈婷:“我爸说丢的是个女孩,拐了也卖不了几个钱。”
谢佩兰点头:“这倒是,归南说农村穷的时候,一袋棒子面就能换个媳妇儿。”
陈婷:“所以说得会投胎,生在乡下一个大姑娘就值一袋棒子面,你看南如铮订个婚都在国民饭店摆席,我都没去过国民饭店呢。”
谢佩兰:“你想去的话,回头我带你去。”
陈婷“真的吗,我也能去。”
谢佩兰:“我大伯母那人最好面子,在国民饭店摆席肯定是她的主意,巴不得去的人多呢,人越多她越有面子。”
陈婷:“那就这么说定了,归南要是去就更好了。”
谢佩兰:“南如铮估计不想归南去吧。”
陈婷:“她都跟谢远志订婚了,难不成还惦记应连长,也太不守妇道了。”
谢佩兰心道,南如铮如果守妇道就不会把应连长的照片放到自己项链里天天戴着了,不过这次南如铮的订婚宴,就算归南不想去南如铮也得让她去,在南如铮眼里,归南是样样不如她的乡下丫头,应北跟归南是迫于婚约,一直想把归南比下去,好容易有机会,哪怕是她的订婚宴,也不会放过,所以说南如铮是真的很蠢,不,她不蠢,真蠢的话不会把谢远志拿捏的言听计从,她是没有自知之明。
几个月不见,好容易跟着外国名著研究出来的技术,也丢到脖子后头去了,一味的就是啃,活脱脱一个狗崽子,等狗崽子啃够了,归南的嘴唇已经惨不忍睹。
只能涂药,死小子一边涂药还一边儿问:“疼不疼?”
归南翻了白眼:“你说呢?”一说话又是一阵儿针扎般的疼。
应北:“这么久没看见媳妇儿,太激动了,下回,我保证小心。”
归南推开他的手:“不用涂了,越涂越疼,听说南如铮要订婚了。”
应北:“嗯,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儿呢,芝姨特意去我家下了请帖,邀我们过去观礼。”
我们?归南:“你跟我?”
应北点头:“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我跟我妈说。”
归南:“听说国民饭店可贵了,能白吃一顿为什么不去。”
应北笑了:“小财迷,那明天陪你去百货大楼买衣服。”
归南瞥他:“怎么,怕我穿的太寒酸给你丢脸。”
应北:“谁说的,我媳妇儿就算披个麻袋都是最好看的,我的津贴挺多的,也没地儿花,你帮我花花呗。”
归南有些好笑:“你要是嫌钱多,都给我吧。”
应北眼睛一亮:“你等着。”扭头就去屋里翻了个存折出来放到归南手里:“都在这儿呢。”
归南打开存折看了看:“哎呦,还真是有钱人,给我的话,我真拿着了,花光了别心疼。”
应北:“随便花,花光了,我再挣。”
归南:“这话可是你说的,别到时候一看钱没了后悔。”
应北:“绝不后悔。”说着抱起归南摇了摇,高兴的像个小孩子。
归南:“没见过把钱给别人这么高兴的。”
应北:“我媳妇儿又不是别人,挣钱就是给媳妇儿花的。”
归南把存折收起来道:“对了,有件事你得帮忙?”
应北不满:“不许跟我客气,媳妇儿的事儿就是我的事。”
归南:“不是我的事,是佩兰的事。”归南把当年中医院医疗事故的事儿跟应北说了。
应北微微皱眉:“你想用那张残篇针术当诱饵。”
归南点头:“谢孟春这人医术虽然不行,但心机却深,当年的事做的滴水不漏,如果他不动,就拿不到证据,没有证据,就无法为仲春院长正名。”
应北:“可就凭一张残篇针术也无法给谢孟春定罪吧。”
归南:“当然要先拿到当年的记录,而且我翻过祝余开的方子,从她的方子可以看出是个心思相当缜密的人,这样的人绝不会不留后路,尤其仲春院长对她有知遇之恩,就算自杀也不会任由老师被污名所累,她肯定留了证据。”
应北:“你怀疑,证据在她家人手里。”
归南:“这个要去过她家之后才能知道,我跟佩兰打算明天去一趟。”
应北:“我送你们去。”
祝余家住在城东的一个大杂院里,有七八户人家,问了坐在门口抽烟的大爷,大爷打量她们两眼,大概看着两人不像坏人便往院子里指了指:“最里面那家是老祝家,不过这会儿家里只有小胜在。”
两人谢了大爷,从晾的被子床单衣裳夹空里,走到最里面,就见一个小男孩正在门口和煤灰,手里的铁锨比小男孩的个儿都高,手冻的裂了口子,身上穿着一件蓝布旧棉袄,头上棉帽子的帽沿已经飞花,小脸也冻得通红,见有人过来,停下手里的铁锨,在嘴上哈了哈气:“你们找谁?”
谢佩兰:“小胜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佩兰姐。”
小胜盯着佩兰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手里的铁锨丢下,转身跑进屋还插上了插销,佩兰一愣上去敲门:“小胜,我是佩兰姐啊,你去过我家的不记得了吗,我家有棵梨树,你还问我结的梨甜不甜?”不管佩兰怎么说,屋里的小胜就是一声不吭。
归南把佩兰拉到一边儿:“知道小胜的母亲在哪儿工作吗?”
佩兰:“祝大娘没正式工作单位,一直在街道打羊毛。”
第194章 祝大夫的日记本 三人到了街
三人到了街道的羊毛厂, 佩兰想进去找人,归南道:“让应北去吧。”
佩兰会意,应北到传达室拿出自己的军官证, 不一会儿就出来一个有些岣嵝的妇人, 穿着旧劳动布的工作服, 头脸都裹着,身上头上都是白白的羊毛, 传达室的指了指应北:“就是这位军官找你。”
祝大娘却没看应北, 目光直直落在佩兰身上道:“我女儿已经死了,你们还想怎么样?”
佩兰:“大娘,谁也不愿意发生当年那样的事儿, 我爸行医多年救治了不知多少人, 不应该去世还背着污名, 祝姐姐是我爸唯一的学生更是助手,当年……”
佩兰话没说完就被祝大娘打断:“我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 也不想知道,我就知道我女儿死了,跳楼摔死的,摔的浑身是血,眼睛都没闭上,我没空搭理你们, 得赶着干完活儿,明天好给我女儿上坟。”说完转身回去了。
佩兰想追过去, 归南拽住她:“她不想说, 追过去也没用。”
佩兰:“那怎么办?”
归南:“回去再说。”
三人去了佩兰家,一进屋,归南就道:“从我们进了祝家那个胡同, 就有人跟着我们。”
佩兰脸色一变:“肯定是我大伯的人。”
归南:“看来当年还真是谢孟春陷害的叔叔。”
佩兰:“其实我一直怀疑大伯,本来还不太确定祝姐姐手里有没有当年我爸的行针笔记,这么看来或许真有。”
归南:“不一定是行针笔记,但肯定有东西。”
佩兰:“可是祝大娘根本无法沟通。”
归南:“祝大娘不是无法沟通,是谨慎,祝大娘是祝大夫的母亲,知女莫若母,还有谁比当妈的更了解女儿,她肯定知道祝大夫想做什么,从今天我们一去祝家就有人跟踪来看,这么多年谢孟春一直让人盯着祝家呢,所以就算祝大娘手里有什么,也不能直接给我们。”
佩兰:“那怎么办?”
应北:“祝大娘的态度虽然看上去无法沟通,实际上却留了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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