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爷爷对自己也很维护,就连一向不喜欢农村人的冯青兰春节后对自己的态度也说得过去,算不上喜欢最起码尊重,而且,自己跟应北一时半会儿不会结婚,暂时涉及不到婆媳问题,至于以后,以后再说呗,车到山前必有路。
休息日这天归南正在叶芝堂坐诊,眼看剩下最后一个病人了,归南琢磨着等下班是不是去看看童老,有日子没去干休所了,顺便问问童辉的情况,那小子自从调去应北的连队就没音了,跟应北通电话从来不提童辉,因为归南知道以那男人的小心眼,如果自己提了,童辉的日子肯定更难过。
正想着,诊室的门开了,看见今天最后一个病人,归南愣了一下:“严师兄,怎么是你?”
严师兄笑道:“老师今天难得亲自下厨,让我来接你过去吃饭。”
归南很是意外:“老师亲自下厨?”她记得朱教授不擅厨艺,在桑园村的时候都是糊弄一口,后来搬到队部,都是家山婶子做饭,真没见朱教授下过厨。
严师兄笑着解释:“咱们老师的厨艺,就别想了,今天下厨的是芳姨,芳姨的厨艺相当厉害,只是以前让病闹得没心思做饭。”
归南:“嗯,那我去跟叶爷爷说一声。”
严师兄:“我出去等你。”
走出叶芝堂,就见一辆黑色的小轿车停在路边,严师兄坐在驾驶位上招呼归南:“上车。”
归南上车忍不住问:“师兄不是京大的老师吗?”
严师兄:“以前是,不过老师回京前我就调到□□工作了。”
归南点头,就说老师不可能配小汽车,就算京大的老师也没这待遇。
严师兄见她手里提着药箱不禁道:“你还真是到哪儿都忘不了药箱子。”
归南:“我是大夫,药箱子是吃饭的家伙什,忘了哪行。”
严师兄点头:“这倒是,你虽然年纪不大,但看的病真不少,尤其疑难杂症,你治了这么多疑难杂症,治没治过精神病患者。”
归南:“精神病是西医的说法,在我们中医来说郁症,痫症,狂症,癔症都属这类,具体是什么病还要看具体症状,目前我还没接触过这类病例。”
严师兄:“如果有这类病人找你,你能治吗?”
归南失笑:“师兄,我是大夫,大夫当然什么病都要治。”
严师兄:“这么说就是能治了,那这种病一般用汤药还是针灸?”
归南:“这要看病人的具体状况,从以往的医案上来看,一般郁症痫症多用方剂汤药治疗,狂症癔症需汤药针灸双管齐下,疗效更佳。”
严师兄:“如果用针灸治的话,会不会有危险或副作用?”
归南:“不光针灸,汤药方剂如果用的不当一样有危险跟副作用。”
严师兄:“我说的副作用是,忽然发狂,连最亲近的人都不认识,甚至伤人。”
归南想了想:“如果病的严重,用药针灸又不对症的话,是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师兄忽然问这些做什么?”
严师兄摇头:“没什么就是好奇。”
说话到了京大家属楼,一进屋就闻到了香味儿,归南中午吃的不多,这会儿正饿,闻到香味儿肚子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朱教授笑道:“饿了吧,马上就吃饭。”
芳姨做的是地道的杭帮菜,色香味俱全,还做了绿茶饼当饭后甜点,归南连着吃了两块忍不住道:“芳姨,您这手艺都快赶上杭城楼外楼的大厨了。”
朱教授道:“你算说对了,芳子当年下乡就是去的杭城,那时候的邻居正是楼外楼的厨子,她这一手杭帮菜就是这么学来的。”
归南:“难怪这么地道呢。”
朱慧芳:“小南去过杭城?不然怎么知道楼外楼的杭帮菜。”
归南摇头:“没去过,听人说的,我们卫生所的宋大夫有个老病号,是安南省制药厂的厂长,常去杭城出差,每次都会捎些杭城特产,说起楼外楼的杭帮菜更是赞不绝口,每次听他说我的口水就忍不住,今天终于解馋了。”
朱慧芳笑了:“我今天做的这几个菜只能算有点儿像,跟真正楼外楼的杭帮菜可没法比,听我堂姐说,你们桑园村有个家山婶子厨艺很好,我倒真想去尝尝,顺便还能看看堂姐说的好风景。”
归南:“都说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桑园村的风景跟杭城可比不了。”
朱教授:“她是喝了桑叶茶,想去看看桑园村那片古桑树。”
朱慧芳:“要搁以前,一动就喘,哪儿都去不了,自从吃了你的药,不光不喘还有精神了,我便静极思动,想出去走走,就当采风了,就是不知道你们桑园村什么时候去最好?”
归南:“我是桑园村的人,芳姨问我的话,我当然觉着桑园村春夏秋冬各有各的美,都是好时候,如果芳姨想去看怎么炒桑叶茶的话,那现在去正好。”
朱慧芳笑道:“那行,过几天我就出发。”
归南:“您做哪趟车提前告诉我,到时我让人去车站接您。”
朱慧芳有些意外:“你们桑园村还有汽车?”
归南摸了摸鼻子:“汽车没有,有拖拉机,虽然坐着有些颠但也有优势,能看一路的风景。”
严师兄失笑,他这小师妹还真有意思,在她眼里桑园村哪儿哪儿都好,就连拖拉机都比汽车好。
朱慧芳:“这些倒没什么,就是吃药有些不方便?”
朱教授:“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桑园村有卫生所也有药房,中药尤其全,只要归南开个方子,自然有人帮你抓药煎药。”
归南点头:“芳姨现在不怎么喘了,之前的方子减去细辛可以常服。”
朱慧芳感叹:“当初见你的时候,真不信你能治我的病,多亏堂姐按着我吃了药,不然这会儿还受罪呢。”
朱教授:“小南就是吃了年轻的亏,论医术比京城中医院那些什么专家主任强的多,不然也不会都叫她小神医了。”
归南:“其实我的医术没您说的这么神,就是正好对症了。”
从朱教授家出来,严师兄送归南回学校,两人刚出楼门,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南南……”
听见这声南南,归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不会这么巧吧,归南想装作没听见,但严师兄却道:“那个男同学好像认识你。”
归南只能停下来,刘卫国已经三两步冲了过来:“南南,真的是你,刚你进去的时候 我看着像,一直在楼下等着,没想到真是你,你什么时候来的京城?郭芳怎么都没跟我说,你是来京大找我的吗?南南……”
刘卫国激动的不行,说话都颠三倒四,归南皱眉:“刘卫国同学,我叫归南。”
刘卫国:“好,好,归南,你是来京大找我的吗?”
归南没好气的道:“我又不知道你在京大上学?就算知道,我们也不熟,来找你做什么?”
刘卫国急急的道:“南南,不,归南,你误会了,当初我不是不带你回省城,我是打算说服爸妈后帮你办个省高中的名额,然后再来跟我一起来京城上大学,可没等我说清楚,你就跑了,来京城后我一直给你写信,你没收到吗。”
第148章 不会露馅了吧 归南:“
归南:“没收到。”
严师兄拉开车门:“师妹走了。”
严师兄很有分寸感, 一直到中医大学都没问归南刘卫国是谁,归南松了口气,要是严师兄问了, 还真不知怎么说, 自己跟刘卫国不熟, 但这个身体的本主却不是,刚才面对刘卫国的时候, 她能清楚感觉到本主那种在意, 一个姑娘死了都还在意一个男人,可见这段感情有多刻骨铭心。
这种感情归南理解不了,就认识那么短的日子, 怎么就刻骨铭心了, 她跟应北现在都属于试着处处的阶段, 如果感觉不合适就算,没有谁离开谁就得寻死觅活, 而且在桑园村的时候自己跟刘卫国不是说的很清楚了,他也知道自己有未婚夫,怎么还写信,有什么毛病吗。
虽然从刘卫军哪儿知道刘卫国来京城上大学,却没想到上的是京大,而且还在朱教授住的楼下碰上了, 也不知是什么孽缘,刘卫国不会是朱教授的学生吧。
仿佛知道她想什么, 严师兄开口道:“刚那个男同学好像是中文系的, 在学校挺受欢迎的。”
归南有些意外:“师兄认识他。”
严师兄:“算不上认识,但知道,他文笔很好蛮有才华, 经常在校刊上发表诗歌散文,不过我不知道他的本名,只知道他的笔名。”说到笔名忽然顿住不说了。
归南心里咯噔一下:“他的笔名是什么?”
严师兄看着归南缓缓的道:“慕南。”
归南愕然,这刘卫国真有病,起这么个让人误会的笔名是想纪念他的初恋还是为了埋汰自己呢。
严师兄还嫌不够乱,又透露了一个信息:“芳姨作为著名作家,经常被京大中文系邀请到学校给学生讲课,刘卫国出现楼下,大概率是在等芳姨,因为芳姨一直想收个关门弟子。”严师兄的意思很明白,如果芳姨收关门弟子的话,文采斐然的刘卫国机会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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