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北:“爷爷,我们前天才回来,昨天小南又去了中医院,今天叶芝堂重新开张,哪有空啊。”
应老爷子哼了一声:“这小丫头怎么比我都忙,你就跟她说,我腿疼,让她快点儿来给我治腿。”
应北失笑:“爷爷,您这还使上苦肉计了。”
应老爷子:“谁让她不来看我的。”
应北:“行,行,一会儿我见了小南就说,我爷爷的腿疼的走不了道,让她明天就来给您看病。”
应老爷子:“这还差不多,那还不快去。”
应北:“您老真是比我都急。”说着拿着车钥匙出去了。
他一走,应老爷子问许洪:“叶芝堂的麻烦小丫头怎么解决的?”
许洪就把昨儿中医院的事儿汇报了一遍:“自从谢仲春两口子过世,谢老便闭门不出,除了给几位老首长看病,其余时间都在家中整理行医笔记,真没想到南大夫能把谢老请出来。”
应老爷子:“谢国章是个医痴,专门喜欢研究稀奇古怪的疑难杂症,所以别人请不出来,小丫头却不难,她在桑园村治的那几个病例,一个比一个奇怪,随便拿出一个,谢国章都无法拒绝,小丫头这是投其所好,正儿八经的阳谋,就是不知这次用的哪个病例。”
许洪:“好像是下沟村生产队长方大龙那个病例。”
应老爷子点头:“这丫头还真是有意思,你说她剑走偏锋吧,偏偏又走的极稳妥,你说她稳妥吧,时不时又会给你弄点儿邪的出来。”
许洪:“方大龙是突然截瘫,曹桂英是中风瘫痪,两个病例有些像,大概是南大夫选择这个病例的原因。”
应老爷子:“固然这两个病例很像,但选别的病例,一样会引起谢国章探究的兴趣,譬如那个视力障碍的病例,比方大龙这个更猎奇一些,小丫头之所以没选那个并不是因为像,而是因为方大龙这个病例,全程都有县委书记目击参与,她是防着谢孟春跟党建设以没有正式医院背书为由挑刺儿呢,而且这个县委书记还是南如锦,看来这丫头早就知道谁在背后搞鬼。”
许洪:“小北今天早上去看了南老爷子,应该把南如锋之前那个案子的材料给了南老爷子,刚南老爷子把南中原叫过来了,这会儿还没走呢。”
应老爷子哼了一声:“南老头大半辈子出生入死,挣下的这点儿脸面,都快被他这些孝子贤孙丢尽了,躺在家里白吃白喝都不消停,非要出去胡作非为,欺男霸女,外面那些溜须拍马的叫声少爷,就真以为自己是少爷了不成,简直混账,再不管还不知干出什么来呢,小北这回也算帮着南家清理门户了。”
旁边南家,南中原小心的道:“老爷子您找我来有事?”
南老爷子把一个文件袋丢到茶几上:“你看看这是什么?”
看见文件袋上公章,南中原心里一突,那是桥北派出所的公章,也就是说这个文件袋是从桥北派出所拿过来的,而当年那个案子就发生在桥北派出所下面的机械厂胡同,最近一直有人要求重审这个案子,都被自己压了下去,现在老爷子这儿却出现了桥北派出所的文件袋,肯定不是老爷子自己去调的,老爷子再闲也不会去一个小派出所调案卷,如果不是老爷子自己调的,便只会是别人送过来的。
可谁这么神通广大,能把一个派出所的文件递到老爷子跟前儿呢?
南老爷子瞥了他一眼:“看起来,你知道这个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那这个撞人的确是如锋了。”
既然文件袋在这儿,瞒是瞒不下去了,南中原忙道:“如锋说那天天黑,他没看见有人拐过来,骑得又快,这才把人撞倒的。”
南老爷子:“撞了人就应该赶紧送医院,跑什么?”
南中原:“那时如锋到底年纪小,没经过事儿,看见人倒在地上不动,脑袋上都是血,吓坏了才跑的。”
“吓坏了?” 南老爷子冷哼:“现在这个案子的受害者要求立案重审,你说怎么办?”
南中原:“大伯,这个案子已经过去四年多了,四年都没说重审,为什么现在忽然翻出来,明显是冲着我们南家来的,谁把这个送过来的?谁就是想害我们南家。”
南老爷子:“是小北送过来的,照你的意思是小北想害我们南家还是你应叔想害我们南家啊?”
应北?南中原眸光一沉:“我就说谁有这么大本事,把个四年前的旧案送到您老跟前儿,原来是他,我看他是被那个乡下的未婚妻迷昏了头。”
南老爷子:“你儿子的案子跟人家未婚妻有什么关系?”
南中原这才意识到说错话忙道:“我就是气不过,那小子丢开如铮跟个乡下丫头订婚,现在外头都说咱们南家的千金还比不上个乡下丫头,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南老爷子:“小北什么时候跟如铮处对象了,我怎么不知道。”
南中原:“虽说没挑明,但如铮年年都去应家拜年,两家算是默认,要不是忽然蹦出个乡下的未婚妻,结婚还不是早晚的事儿吗。”
第133章 好像吵起来了 南老爷子点
南老爷子点点头:“这么看来叶芝堂歇业整改的事儿真是你弄的了。”
这个坚决不能认, 南中原:“您别听应北胡说八道,叶芝堂跟我没怨没仇的,我弄叶芝堂做什么?”
南老爷子:“因为应北的未婚妻在叶芝堂坐诊, 你想为难人家, 不然一个外省老太太看病我不信能惊动卫生部下调查组。”
南中原心里暗骂应北, 不光把如锋的旧案翻到老爷子跟前儿,还把叶芝堂的事儿也跟老爷子说了。
忙道:“应北也是我看着长大的, 他未婚妻也算是我的小辈儿, 就算再看不上,也没必要为难一个小辈儿吧,更何况还出动调查组, 而且卫生部也不是我开的, 我说什么是什么, 不定是那乡下丫头跟应北说了什么,应北才跑过来跟您老告状的。”
南老爷子:“这事儿先不说, 你儿子的事儿你打算怎么处理?”
南中原:“大伯,如锋虽然以前是荒唐了些,但已经改过自新,还进了部队,现在已经是排长,也没比应北差多少, 留在部队很有发展,可要是这个案子翻出来如锋就得转业, 您老打了大半辈子仗, 总不能最后连个接班儿的都没有吧。”
南老爷子冷哼一声:“指望他接我的班,怕是死都闭不上眼了。”
南中原小声道:“大伯,不管怎么说, 如锋都是姓南的。”
南老爷子:“你去撞的那家看看,好好跟人家说,好好跟人家赔礼道歉,不管人家提什么条件都答应,你儿子是儿子,人家的儿子也是儿子,你心疼儿子人家一样心疼,心要诚,态度要好,别摆你那破局长的臭架子。”
南中原连连点头:“是,是,我明天就去。”
南老爷子:“赶紧去。”
等南中原一走,南老爷子招了警卫员过来:“你打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警卫员应着去了,不一会儿回来把事情经过汇报了一遍,南老爷子:“应北那个未婚妻既然刚上中医大学,又怎么会在叶芝堂坐诊,还请了谢国章出面帮她。”
警卫员:“她好像也是保健委的大夫。”
南老爷子摇头:“她才多大年纪,怎么可能进的了保健委。”
警卫员:“前些日子童老的病就是她治好的,大概为了方便给童老治病,干休所的小蓝主任才把她弄进保健委的吧。”
南老爷子:“老童的病不说谢孟春去了都没治好吗,怎么让个小丫头给治好了?”
警卫员:“的确是她治好的。”
南老爷子:“不说是个乡下的赤脚大夫吗,怎么医术这么好?”
警卫员:“说是跟她爷爷学的,都说她爷爷是神医。”
神医?南老爷子摇头失笑:“乡下地方稍微有点儿名声的大夫就都说是神医,是因为他们没见过真正的神医,能称的上神医的这么多年来,我也只见过一个。”
警卫员:“您说的是谢老吧。”南老爷子没说话,转身进书房去了。
今天晚上应北这儿格外热闹,除了回老家的陈婷跟联系不上的梁玉娟,其他人都来了,陆晓燕跟谢佩兰都在中医院实习,下了班才过来,到的时候铜锅已经点上,羊肉配菜酒汽水摆了满满一桌子,看着热火朝天的。
都不用归南何敏就已经介绍了,其实介绍也只是介绍给谢佩兰,陆晓燕不用,但陆晓燕也没闲着,来回跑着参观:“不说红姐两口子也住这儿吗,怎么不见人。”
归南:“说是去见个老乡,吃过饭才回来。”
谢佩兰小声道:“归南你未婚夫应该不是大头兵吧。”
何敏:“大头兵哪有资格分房啊,是连长。”
谢佩兰:“啊,可是你未婚夫还这么年轻。”
陆晓燕:“应连长是因为军功提的连长。”
归南纠正:“副连长。”
陆晓燕:“哎呦,副连长也是连长啊,就像中医院的谢院长,明明是副院长可谁也不说副字,都叫谢院长,对了,归南你现在可出大名了,中医院没有不知道你的,听说你是中医大学的学生,好些人跑来问我认不认识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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