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南看着他:“我认真的。”
应北:“你自己怎么解决?”
归南:“不管我怎么解决,你都不许插手。”直到应北点头,才从自己的提包里拿出一包膏药来递给应北:“这是我新制的膏药,你给爷爷送去,这些日子,京城连着阴天,膏药应该用的差不多了。”
应北目光闪了闪:“什么爷爷?”见归南看着自己,只能嘿嘿一笑:“原来你早就认出来了啊,亏我爷爷还演的有来道去呢。”
归南:“快去吧,回头我再去给他老人家施针,虽不能去根儿,总比现在舒服些。”
应北:“嗯,那你先睡会儿。”
出来上车,蓝慧剑忍不住道:“你还真让她自己解决啊,这事儿可不简单,刚我问过,老李一开始跟红姐两口子合伙倒卖东西,可百货大楼的货不是总有,老李就联系了别人的货,说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现如今不是前些年,上面没出政策,下面也就睁只眼闭只眼,没人管,只要不作奸犯科,按说不至于进局子,老李这事儿,明显是被人做局了,冲的不是老李,也不是叶芝堂,而是你媳妇儿,搞不好是南家动的手。”
南家?应北目光沉了下去。
蓝慧剑:“知道你有未婚妻,南如铮立马跑去桑园村找你媳妇儿的麻烦,当然,你媳妇儿也不是吃素的,把南如铮狠狠收拾了一顿,灰溜溜回京了,就南如铮那不讲理的性子,吃这么大亏肯定不能认,加上她爸妈溺爱,出点儿幺蛾子也不稀奇,只是没想到会告到卫生部,肯定是南中原的手笔,他现在是卫生部中医药管理局的局长,属于直管,他要拿叶芝堂开刀,你媳妇儿一个中医大学的学生,能应付的了吗。”
应北:“小南既然说了不许我插手,我就不能插手。”
蓝慧剑:“你这还没结婚呢,就成妻管严了,结了婚不得跪搓衣板啊。”
应北:“我乐意跪搓衣板,不行吗。”
蓝慧剑:“行,行,连长您是谁啊,别说跪搓衣板就是跪钢板,都不在话下。”
应北:“少废话,去帮我查查老李的案子。”
蓝慧剑:“你媳妇儿不是不让你插手吗。”
应北:“我让你查老李的案子,又没插手叶芝堂的事儿。”
蓝慧剑:“这不是一回事儿吗。”
应北:“还有,当年南如锋的案子,你把内部案卷调出来给我。”
蓝慧剑:“你要内部案卷做什么?”
应北:“把人撞这么重,就想不了了之了吗,必须重新立案,找到凶手绳之以法。”
蓝慧剑:“你不是要把案卷给你爷爷吧,这么一来,你们应家不就跟南家闹翻了吗。”
应北:“拿给我爷爷做什么,南如锋又不是我爷爷的孙子。”
蓝慧剑愕然:“你不是打算把案卷给南老爷子吧,南如锋可也不是南老爷子的亲孙子。”
应北:“就算不是嫡亲的孙子,也是顶了南爷爷孙子的名头,败坏的是南爷爷名声。”
归南没睡觉,而是从书包里翻出一个红本本,骑着车去了叶家,开门的是叶奶奶,看见叶奶奶慈祥的面容,归南愧疚的喊了声叶奶奶。
叶奶奶:“哎呦,不是回老家了吗,怎么回来了,外面冷吧,赶紧进屋暖和暖和,前些日子连着下雪,好容易放晴,西北风又刮起来,冻得人都不想出门了。”说话拉着归南进屋,倒了杯热水塞到她手里:“等暖和过来再脱外面的衣裳,免得感冒。”冲里屋喊了一句:“老头子,小南来了。”
叶爷爷掀帘子出来:“小南,你不是回老家过年了吗。”
归南:“叶爷爷,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叶爷爷:“你知道了。”
归南点头:“何敏打电话告诉我,我就赶回来了。”
叶爷爷摇头:“我还嘱咐她来着,不想那小丫头还是告诉了你。”
归南:“这事儿本就因我而起,何敏告诉我是应该的。”
叶爷爷:“来,我给你看件儿老古董。”
归南跟着叶爷爷进了西屋,西屋是叶爷爷的书房,除了满架子的医书药书只有一个老旧的牌匾,挂在墙上,牌匾已经斑驳的不成样子,但仍能隐约看出上面的字,是叶芝堂。
这个牌匾归南很熟悉,因为一直挂在爷爷的书房里,曾经有爷爷的学生想把牌匾找人重新修好,被爷爷拒绝了,爷爷觉着牌匾上这些的斑驳的痕迹代表着叶家一代一代的传承。
叶爷爷指着牌匾:“这是我们叶家的字号,叶芝堂,从清朝一直传到现在,叶芝堂医院那块匾就是照着这块做的,其实叶家的老祖宗当初就是个走街串巷摇铃看病的野郎中,机缘巧合创立了叶芝堂,所以说,叶家本就是野郎中起家的,人家说咱们是野郎中也没什么错。”
第127章 127、需对症下药
归 ...
归南摇头:“不, 叶爷爷,我不是野郎中。”
叶爷爷拍了拍归南的手:“是啊,我们小南是神医。”
归南从兜里掏出个红本本放到桌上:“叶爷爷您把这个给调查组的人, 叶芝堂应该就不用整改了。”
叶爷爷愕然看着桌上的红本本:“这, 这是, 保健委的委员证,你怎么会有这个?”
归南:“在临江县的时候认识了一个姐姐, 后来她调回京城现在是干休所的医务主任, 为了方便给干休所的童老看病,帮我办了这个委员证,要不是叶芝堂的事儿, 我都忘了还有这个了。”
叶爷爷:“难怪中医大学会同意你请假出诊呢, 原来是给干休所的老干部看病, 你这位姐姐倒真是神通广大,保健委可有不少大国手, 譬如谢国章,京城中医院的副院长谢孟春跟针灸科主任谢季春都是谢国章的弟子,即便如此,这两人也没进保健委。”
归南:“其实之前给童老看病的大夫就是谢孟春。”
叶爷爷微微皱眉:“我跟谢孟春打过几天交道,这人虽是大国手的弟子,心胸却不大, 嫉贤妒能,想当年京城中医院每个月都有义诊, 每年还会针对疑难杂症, 请各地名医入京会诊切磋医术交流心得,我曾有幸参加过几次,每次都有不一样的领悟, 那时中医院的院长是谢仲春。”
谢仲春?归南:“也是谢国手的弟子?”
叶爷爷点头:“谢仲春在谢大国手的弟子中排行第二,谢孟春是大弟子,还有个谢季春是老三。”
归南:“都姓谢,他们是谢国手的儿子吗。”
叶爷爷:“不是,听说是谢国手收养的<a href=Tags_Naml target=_blank >孤儿</a>,所以跟了谢姓,谢国手膝下无子,就这三个弟子,不光养大还传授医术,其实跟儿子也差不多。”
归南:“那这三个弟子谁的医术最好。”
叶爷爷毫不犹豫的道:“当然是谢仲春,谢仲春天赋极高,也是谢国手最喜欢的弟子,谢国手一直带在身边言传身教,极为看重,谢仲春也争气,年纪轻轻就在京城闯出了名声,都称他小神医。”说着顿了顿看向归南:“跟你有些像。”
归南:“您老这么夸我,我要骄傲了。”
叶爷爷笑了起来:“应该骄傲,不光你骄傲,叶爷爷也跟着骄傲,你可是我们叶芝堂的大夫呢。”
提起叶芝堂归南愧疚起来:“要不是我,叶芝堂也不会有这些麻烦。”
叶爷爷:“什么麻烦不麻烦的,爷爷可不爱听,再说,整改也有好处,我这把老骨头能在家多歇几天,免得天天去叶芝堂盯着,不过,这件事我仔细想过,应该不是冲着叶芝堂来的。”
归南更愧疚了:“嗯,是冲着我来的,老李告的也不是叶芝堂是我。”
叶爷爷:“你帮老李娘治病,两条腿已经能动了,再过一阵儿,说不得就能站起来,老李这时候告你图什么?”
归南:“老李倒卖东西被公安局抓了,后来又放了,一放出来就告了叶芝堂,他娘还转到了京城中医院住院,这应该就是他忽然告叶芝堂的原因。”
叶爷爷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我说好端端的他告叶芝堂做什么?想必抓他也是有人故意做局儿,那这后面的人是谁你知道吗?”
归南:“我猜应该是南家的人。”
南家?叶爷爷一惊:“不会是那位南老将军的南家吧。”
归南:“我这样一个小小的坐诊大夫能惊动卫生部下来人调查,也只有南家能做到。”
叶爷爷:“你怎么会跟南家的人有交集?对了,我想起来了,你未婚夫姓应,不会是我想的那个京城应家吧。”
归南:“就是那个应家。”遂把爷爷给应北看病订下婚约的事儿告诉了叶爷爷。
叶爷爷恍然:“那天在火车站,我就觉着小应不是一般家庭出来的,没想到竟是应老首长的孙子。”
卫生部的调查组还在叶芝堂,组长是卫生部下面中医药管理局的办公室主任党建设,这会儿正坐在叶芝堂的院长办公室一边喝茶,一边儿翻手里的病案。
这病案是曹桂英的,就是李大发的老娘,也是原告,党建设虽然不是正经中医但在中医院干过几年,后来才调到中医药管理局,天天跟中医中药打交道,医案的漏洞还是能看出来的,这也是局长让他当这个调查组组长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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