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青兰:“我是心疼儿子,凭什么我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儿子,去伺候那些农村亲戚。”
应光荣:“你是不想小北伺候农村亲戚,你是不想他伺候儿媳妇儿吧,我看你就是嫉妒。”
冯青兰抄起沙发上的包就丢了过去:“你说谁嫉妒?”
应光荣侧身避开:“我部里有应酬,晚上不回来吃饭了。”撂下话快步出去了。
冯青兰坐在沙发上生了会儿闷气,拿起电话。
沈瑞芝放下电话,轻轻叹了口气,沈瑞萱问:“是青兰姐的电话吗,说了什么?”
沈瑞芝:“说应老爷子身体不太舒服,不想见人,今年不用过去拜年了,看来应家打算认下应北那个农村的未婚妻了。”
沈瑞萱默了默:“其实那姑娘真不像农村的。”
沈瑞芝:“你见过她?”
沈瑞萱:“前些日子带着如铃去百货大楼挑布料,正好撞见应北跟他未婚妻买东西,要不是知道她是应北的未婚妻,真看不出是农村来的。”
沈瑞芝冷哼一声:“这是攀上高枝改头换面了吧。”
沈瑞萱:“穿的其实一般,但气质出挑,而且她是大夫,医术很不错的大夫,当时我跑的太急,咳嗽起来,吃了她的喉糖一直到现在都没犯过咳嗽。”
沈瑞芝:“你的咳嗽不是谢孟春治的吗。”
沈瑞萱:“吃了谢孟春的药是不怎么咳嗽了,但没去根儿,一跑的急或迎风,还是会犯咳嗽,而且一咳嗽起来停都停不住,要不是那姑娘的喉糖,说不得又要住院了。”
沈瑞芝:“看来你对她印象很好。”
沈瑞萱:“不知为什么,我总觉着那姑娘有些眼熟,像是在哪儿见过,就算知道她是应北的未婚妻也讨厌不起来,如铃也很喜欢她。”
沈瑞芝:“难怪能笼住应北,手段真是不一般。”
沈瑞萱微微皱眉:“姐,这男女之间得你情我愿,强扭的瓜不甜。”
沈瑞芝:“我也知道这个道理,可如铮一门心思喜欢应北,她说了,这辈子除了应北谁都不嫁,我也是没办法,应北的未婚妻真有你说的这么好吗?如铮说她就是个乡下的野郎中。”
沈瑞萱不知道该说什么,在农场那几年受的罪,把她姐所有的心高气傲都磨没了,加上对女儿的愧疚补偿心理,太过溺爱,如铮要什么给什么,可应北又不是东西,人家是活生生的人,是应家的接班人,是应老爷子寄予厚望的孙子,是整个大院最出息的后辈儿,就算如铮是自己的外甥女,也不得不说,如铮配不上应北,无论能力,心性,格局,甚至外貌,如铮都比不上那位南大夫,换自己是应北也会选择那位。
沈瑞芝:“对了,南如锋不回来过年吗?”
沈瑞萱摇头:“说是部队忙,不回来了,秀秀过几天去平州。”
沈瑞芝:“这都定婚好几年了,怎么还不结婚。”
沈瑞萱:“谁知道,当初那么闹腾着非要定婚,定了婚却又不着急了,过年都不回来。”
沈瑞芝:“别是平州那边儿又有人了吧,南如锋那德行可没准儿,不然胡秀秀这边还有工作呢,往平州跑什么。”
沈瑞萱:“前儿胡秀秀来家,跟中原在书房里说了半天话,也不知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眼睛都肿了,像是哭过。”
沈瑞芝低声道:“胡秀秀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得防着点儿。”
沈瑞萱:“姐,您说的这是什么呀,她可是如锋的未婚妻。”
第125章 我就一个媳妇儿 刚过去老神
刚过去老神医的忌日, 何敏的电话便打到了桑园村,归南笑道:“我以为你没空给我打电话呢?”
何敏:“归南,出事儿了。”
归南一愣:“出什么事儿了?是学农的病反复了?”
何敏:“学农没事儿, 是叶芝堂出事儿了。”
归南心里咯噔一下:“叶芝堂?”
何敏:“哎呀, 就是你治的那个瘫在床上的病人家属叫李大发的, 把叶芝堂给告了,说叶芝堂聘用没有行医资格的野郎中, 把他母亲治坏了。”
李大发?归南:你说的是老李?”
何敏:“对, 就是你送到叶芝堂的那个病人,姓李的真不是东西,明明你救了他母亲, 没有你, 他母亲弄不好已经死在铁皮屋了, 他不感恩也就算了反倒恩将仇报,把叶芝堂告了。”
归南:“告到哪儿了?”
何敏:“说是卫生部, 陈婷说昨天叶芝堂忽然来了好几个穿制服的,责令叶芝堂歇业整改,叶芝堂的病人也都转到别的医院去了,要不是陈婷说,我都不知道这事儿。”
归南:“叶爷爷怎么样了?”
何敏:“一知道叶芝堂整改,我就去了叶家, 叶爷爷倒是跟以前一样,没见着急, 还特意嘱咐不让我告诉你, 可我思来想去,觉着这事儿不能瞒着,就给你打了这个电话。”
归南:“嗯, 知道了,我马上回京,对了,我回京的事儿先别告诉叶景之。”
撂下话筒扭头跟应北道:“能不能弄到回京的火车票,要快。”
应北:“我先打个电话。”
应北直接打给许洪:“许哥,帮我弄两张回京的车票,我在桑园村。”过了一会儿,应北撂下话筒:“联系好了,我们开车去安南省,从安南省坐飞机回京,现在出发,明天就能到京城。”
归南抿了抿嘴唇:“应北,谢谢你。”
应北皱眉:“小南,这三个字以后不许再说。”
知道归南要走,家山婶子都慌了拉着归南:“怎么刚回来就走,学校不是放假了吗。”
家山叔:“肯定是有急事儿得赶回去,与其在这儿拦着不如赶紧给小南去收拾些带的东西。”
家山婶子忙转头打算家去收拾,归南忙拽住她:“这次坐飞机回去,带不了太多东西,婶子别忙了。”
大顺媳妇儿:“哎呦,飞机是不是在天上飞的,那多吓人啊,万一……”
话没说完见公公脸沉下来,忙住了嘴,家福叔:“给你爷爷上过坟也磕了头就行了,年在哪儿过都一样,干你的正经事儿去要紧,不用惦记家里。”
归南:“知道了。”
来的时候车里装的满满当当,走的时候只有两个提包一个篮子,丢到后座就开出了桑园村,走老远还能从后视镜看见村头站的人。
应北:“先睡会儿,等到了我叫你。”
归南摇摇头:“我不困,从这儿开到安南省得七八个小时,你能行吗?”
应北:“你忘了我是军人,七八小时算什么,出任务的时候几天不睡觉都是常事儿。”
归南:“可惜我没驾照,不然还可以替替你。”
应北:“你想学的话,我教你,学会了找个单位开封推荐信就能考。”
归南:“过过再说吧。”
应北:“别担心,有我呢。”
归南点点头,说是不困,但没一会儿就睡着了,应北把车停在道边儿,从后座拿过来自己的大衣,轻轻搭在归南身上,天太冷,又刚上路,暖风不大管用,睡着了容易感冒。
搭好大衣,应北看了一会儿,这丫头昨晚上肯定又熬夜了,不然不会睡的这么沉,眼下还有一圈淡淡的青影儿,之前在桑园村虽然是大夫也经常下地干农活,风吹日晒,肤色虽然不算黑但远没现在这么白,现在这张脸就像最上等的白瓷,白的透亮,白的让人忍不住想上手摸摸,感受一下那种滑腻的手感。
这种迫切到底还是被理智束缚住了,有句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只要媳妇儿是他的,早晚都能摸的着,太着急反而坏事,两人的感情好不容易有些进展,要忍耐,忍耐,忍到最后应有尽有,道理他是明白,可看着这张脸,忽觉口干舌燥。
抄起水壶,咚咚灌了半壶凉水,终于把火压了下去,继续开车。
归南不知道应北心理跟生理的挣扎,她做梦了,梦到爷爷指着叶芝堂跟她说:“这块招牌是咱们叶家祖上传下来的,战乱年代都不曾遗失,南南,你要记住守住这块招牌就守住了咱们叶家的根。”
归南点头:“爷爷,我记住了。”忽然感觉额头有什么东西,陡然睁开眼,对上应北的目光,还有他来不及抽回的手:“你做什么?”
应北:“你出汗了,我怕你感冒,帮你擦擦。”
归南接过他手里的毛巾:“我自己擦。”擦了额头的汗,往窗外看看,已经是夜里,外面黑漆漆什么都看不见。
应北把后面的篮子拿过来放到她腿上:“这是家山婶子准备的,让我们路上吃。”
归南掀开篮子上盖的小被子,里面是包子跟鸡蛋,还有些温乎,应该是赶着做的,归南剥了两颗鸡蛋,自己吃一颗,另一颗递给应北:吃个鸡蛋垫垫。”
应北不接,直接张嘴,归南只能塞到他嘴里,应北嚼了几下咽下去夸张的道:“真好吃。”
归南:“煮的鸡蛋不都一个味儿,有什么好吃不好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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