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医大学的新生?童辉:“刚招的新生就能给我爷爷看病了?”


    小孙:“中医大学今年第一回 对外省招生, 面对的是基层医护工作者,归南是赤脚大夫,来京城上大学前已有丰富的临床经验, 是蓝主任特意请来给童老看病的。”


    童辉撇嘴:“原来是个乡下的野郎中,我还以为多了不起呢。”


    小孙:“童,童少不是说要送锦旗吗。”


    童辉:“你不说她是学生吗,这锦旗往哪儿送,走了。”挥挥手,跳上吉普车嗡一声跑了。


    旁边新来的助理问:“孙大夫,这谁啊?”


    小孙:“童老的孙子。”


    助理:“难怪这么点儿年纪就开上吉普车了,他不是要整南大夫吧。”


    小孙目光闪了闪:“什么整南大夫,人家是要送锦旗。”说着意味深长的道:“在干休所工作得嘴严,该说的说,不该说的千万不能说,懂不懂。”


    这还能不明白吗,助理忙点头:“知道了。”


    助理没告诉小孙,早上自己来上班的时候,正好看见南大夫从一辆吉普车上下来,开吉普车的是个年轻军官,虽然没穿正式的军装,可那笔直的身段一看就是军人,目送南大夫进了干休所也没走,明显是等南大夫出去呢。


    停在干休所外面,应该是不想引人注意,不然凭部队车牌,能直接开到童老的小楼下面,没必还得走进来,毕竟从干休所大门到童老住的小楼,有段距离。


    更何况,自己虽然没见过童老的孙子却听说过,童老这个孙子是有名儿的混世魔王,经常出去打架,童老实在看不过眼,才把孙子送到部队去管教,这小子不想在部队受苦,三天两头回来跟童老闹,童老这病就是被孙子气出来的。


    孙大夫把南大夫的底细透给这么个混账,能有好儿吗,看来孙大夫嘴上不说,心里对南大夫得到童老欢心耿耿于怀呢,不过孙大夫只怕白费心机了,南大夫也不是那么好惹的。


    见归南出来,应北接了她手里的药箱放到车上:“童老的身体怎样?”


    归南上车扣上安全带:“好多了,针完这个疗程应该就能痊愈。”


    应北点头:“痊愈就好,对了,你不说想给家山婶子买缝纫机吗,不如今天去买吧,后天我回部队正好带回去,赶上有去临江县那边儿的车,让他们帮忙捎过去。”


    归南:“你说的轻巧,买缝纫机得用券,是说买就能买的吗。”


    应北掏出张劵来递给归南:“这不是券吗。”


    归南接过看了看,是张工业券:“听人说这工业券可不好弄,你是从哪儿弄来的?”


    应北:“我以前那些发小没当兵的大都进了政府机关,找他们弄张工业券不算什么大事。”


    归南心中感叹,不管什么年代,人脉都是最好用的,人脉的层次越高,越容易办事儿,就如这张工业券,自己连门路都找不着,应北随便找个发小就能弄一张。


    见归南拿着工业券看,应北略斟酌了一下开口:“你昨儿说何敏的姑姑告诉你过些日子百货大楼有批不要券的缝纫机?”


    归南点头:“对啊。”


    应北:“你不会打算跟红姐两口子合伙倒卖缝纫机吧?”


    归南:“你不想我跟红姐两口子做生意?”


    应北:“我不是反对你跟红姐两口子合伙做生意,但倒卖缝纫机不行,虽然现在国家管的不严,很多人私下干倒买倒卖的生意发了财,但总归不合法。”


    归南扬了扬手里的工业券:“所以,你才急巴巴的给我弄了张工业券过来,是怕我投机倒把蹲局子。”


    应北:“蹲局子倒没什么,大不了找人把你捞出来,但你是大夫,有了前科还怎么当大夫。”


    归南看了他一会儿:“谢谢你为我的事业着想,其实红姐也不让掺和她们的生意,我就帮忙牵个线把他们两口子介绍给何敏姑姑认识,剩下怎么倒腾是他们之间的事儿了。”


    应北放心了:“这个红姐倒是个明白人。”


    归南:“不光明白胆子也大。”


    应北:“胆子大才能挣到钱,胆子越大挣的钱越多,但得守住底线,要是守不住底线,挣再多钱最后都是一场空。”


    归南:“我看你比红姐还明白呢。”


    应北:“有道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站在旁观的立场上,自然比当局者明白,那我们去买缝纫机吧。”


    归南:“有工业券随时都能买,你不是后天回部队吗,明天再买也来得及,现在去你战友家吧。”


    应北:“你想好怎么给学农治病了?”


    归南点头:“想好了,走吧。”


    归南打算用中药配合针灸的方法给学农治病,疗程大约五个月,多次脑外伤术导致元气大伤,半身不遂,语謇便闭,故此先得补养元气,活血通络。归南开了方子,嘱咐张大娘抓十服,一服药吃两天,二十天后自己过来复诊。


    从学军家出来,归南忍不住问:“把人撞成这样就找不着吗?公安局难道是摆设不成。”


    应北:“这个一会儿你可以直接问。”


    归南:“问谁?”


    应北:“忘了跟你说,蓝慧剑今天中午请我们吃饭。”


    归南:“那我先回学校好了。”


    应北:“蓝慧剑请的是我们俩,你走了可不行,再说,你不是想问撞学农的人吗,正好当面问他。”


    归南:“蓝慧剑当上公安局长了?”


    应北失笑:“他才多大,又刚从外省调回来,年龄资历差的远呢,怎可能当局长,他现在是这一片是派出所的副所长。”


    归南:“那也挺厉害了。”


    应北:“他运气好,一调回来就破了桩大案,不然就算有他家老爷子,也提不了这么快。”


    蓝慧剑请客的饭店不大,归南一进来就看见了穿着警服的蓝慧剑,在临江县的时候,蓝慧剑是刑侦队长,很少穿警服,这忽然警服一穿,归南还有点儿不适应了。


    蓝慧剑招呼他们:“连长,南大夫,这边儿坐。”


    应北拉着归南走过去,归南刚想挣,死小子已经放开了,归南白他一眼,两人的小动作,落在蓝慧剑眼里,心道,看来连长还没搞定这丫头呢。


    刚坐下就上菜了,上菜的不是服务员而是厨子,而且这厨子看着有些眼熟,归南不免多看了两眼,应北笑着帮她介绍:“小南,这是学军,学农的亲哥。”


    归南恍然,难怪看着眼熟呢,原来是学农的哥哥,除了健壮些,黑些,哥俩长的实在太像,归南伸出手:“你好。”


    学军忙在围裙上擦了擦,才跟归南握手:“昨儿回家学农就跟我说南大夫来给他看病了,还说他的病能治好,好几年了,头一回见学农这么高兴,可我就怕,就怕……”有些不好意思往下说。


    蓝慧剑:“你就别瞎想,南大夫的医术我亲眼见过,只要南大夫说能治,就一定能把学农治好。”


    学军神色有些窘迫:“我,我不是信不过南大夫,是这些年一回又一回的治,希望又失望,我都不敢想了。”


    蓝慧剑拍拍他:“行了,别说了,都懂。”


    学军:“那我再去炒几个菜。”


    应北:“菜够了,还炒什么,坐下一块儿吃。”


    蓝慧剑从脚下提留出两瓶茅台放到桌子:“我家老爷子哪儿顺来的,赶在这点儿过来就是想好好跟你喝两口儿。”说着还不忘跟归南道:“南大夫别瞪我,知道喝酒不能开车,一会儿我让所里的人开警车送你回去。”


    归南没好气的道:“开警车送我,不知道还以为我犯了什么事儿呢。”


    蓝慧剑:“那开连长的车总行了吧。”


    归南:“我有腿能自己回去,喝你们的吧。”


    蓝慧剑摸摸鼻子,都到京城地界儿了,这丫头还是个刺头儿。


    第111章 那是我未婚夫 学军去后


    学军去后面交代一声回来坐下:“吃涮锅子多好, 羊肉是早上新送过来的,正嫩。”


    蓝慧剑:“锅子得寒冬腊月冰场开的时候吃才对味儿,从冰场上下来, 冻得直打哆嗦, 就靠涮锅子回魂儿了, 现在这么大热的天,吃那玩意儿燥的慌, 不如弄几个小菜下酒清爽。”


    学军:“那时我也常去冰场, 可就是没碰上过你们俩。”


    应北:“慧剑比我大,他也不是我们大院的,我俩不是一拨, 你往哪儿碰去。”


    学军:“这倒是, 你们俩年纪不一样。”


    应北:“说什么年纪, 都是一锅里抡过铁勺的兄弟,来, 走一个。”


    三人一碰杯干了,蓝慧剑嫌弃的道:“这杯喝着不带劲。”


    学军:“你们等着。”说着去后面拿了四个茶缸子出来:“这个带劲不?”


    蓝慧剑:“这个带劲。”把剩下的酒一股脑倒进三个茶缸子里,一人一个举起来:“不管怎么说哥几个终是又凑一块儿了,这是最值得高兴的事儿,干。”三个仰脖咕咚咕咚灌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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