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景之:“爷爷,我上大学呢,不能经常家来,可不像归南,能请假出来给人看病。”
爷爷点头:“哦,下棋下得都忘了,小丫头是小神医呢,是什么难症,把你这小神医请了去啊。”
归南:“不是难症,就是肝郁气滞,病人不想吃中药,只能针灸,隔天一次需要针十五次,没办法才请了假。”
爷爷:“肝郁气滞,一般是少阳阳明经气不通,应疏肝理气、通经行滞,针灸的话,当取三间、太冲、内庭。”
叶景之:“这么听着好像也不难。”
爷爷摇头:“听着简单其实不然,入针需取穴精准,根据气感判断留针时间,需要丰富的临床行针经验,不说你小子刚入门,就是我都不敢保证针十五次就能治好,小丫头年纪不大,竟然有这样的针法,实在难得。”
归南:“我爷爷是乡下的赤脚大夫,乡下条件差,近几年还算好,前些年饭都吃不饱,就更不用说看病了,乡亲们有病就只能挨着,实在挨不过才会找村里的赤脚大夫看,也买不起药,所以我爷爷看病的宗旨是能用针灸就不开方子,我自小跟着爷爷行医,常给爷爷打下手,日子一长也就学会了。”
爷爷点头:“难怪,你这么点儿年纪就有这么丰富的临床经验,我常跟景之说,中医跟炖肉差不多,看的病多,经验足,火候一到自然就熟了。”
奶奶在屋里道:“炖肉没有,有三鲜馅儿的饺子,刚出锅快着进屋吃吧。”
一听三鲜馅归南肚子又咕咕叫了起来,有些不好意思,爷爷跟叶景之笑了起来,爷爷:“走,进屋吃饺子。”
奶奶包的饺子,味道很熟悉,是记忆中家的味道,归南吃了很多,见归南这么捧场,奶奶高兴极了,热情的让归南常来家里吃饭还让叶景之送归南回学校。
到中医大学门口,归南跳下车跟叶景之道:“我自己进去就行了,你快回去吧,别让爷爷奶奶担心。”
叶景之:“我怎么觉着,你比我这个孙子更像亲的呢。”
归南笑了:“你不会因为爷爷奶奶对我好,嫉妒了吧。”
叶景之:“我看起来像这么小气的人吗。”
归南:“有点。”
叶景之:“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巴不得有人陪我爷爷下棋呢,你是不知道,跟我爷爷下棋不能总赢还不能一直输,可费脑子呢。”
归南好奇:“为什么?”
叶景之:“因为总赢的话爷爷不高兴,爷爷不高兴了就会让我默写黄帝内经,如果一直输的话,爷爷也不高兴,不高兴了还是会让我默写黄帝内经,你不知道,从小我最讨厌的就是默写黄帝内经了。”
归南目光复杂的看着叶景之,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从小爷爷有事儿没事儿让自己默写黄帝内经了,原来是叶家的传承。
叶景之:“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归南回神儿:“没什么,只是想今天输了爷爷三盘棋,看爷爷挺高兴的。”
叶景之:“那是因为你提前说你是臭棋篓子,如果你这个臭棋篓子都赢了的话,那我爷爷的棋路不是比臭棋篓子更臭吗。”
归南点头:“也是哦。”两人笑了起来。
忽然叶景之打了个激灵,归南:“怎么了,不会着凉了吧。”
叶景之摇头:“没事儿。”目光却越过归南看向她后面:“归南,那边儿吉普车里的人好像在看你。”
谁啊?归南转身,路灯下看见了吉普车里的应北,愣了一下,今天慧娟姐不说他出任务,下个月才回部队吗,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纳闷的功夫,应北已经下车走了过来,叶景之后知后觉的问:“是你认识的人?”
归南还没说话,应北已到了跟前儿笑眯眯的看着叶景之:“小南,这位是你同学啊?”
小南?归南嘴角抽了抽,这小子绝对故意的,以前在桑园村他虽然也这么叫,可绝对不是现在的语气,这语气听着就那么亲近,更别提他还把自己的自行车接了过去,支在一边儿,动作顺溜到不知道还以为自行车是他的呢。
不过这不是最麻烦的,最麻烦的是归南感觉到了这小子身上释放出的危险气息以及对叶景之的敌意,归南一直知道这小子在桑园村表现出的随和好说话都是装的,在京城大院那些纨绔里都混出名头的,能是什么好鸟,只是归南并不在意,反正两人见面的机会不多,就算见面他也不会对自己怎样。
但对不会对自己怎样不代表对叶景之也是,这小子对叶景之的敌意如此明显,如果他有意针对叶景之的话,别说叶景之就是叶家也得跟着倒霉。
这小子明显是把叶景之当情敌了,偏偏自己跟叶景之的关系又不能说,总不能说叶景之是自己的爷爷吧,就算说了他也不会信啊,说不定还会以为自己为了保护叶景之着急之下开始胡言乱语了呢。
归南忽觉脑瓜仁儿疼,果然,来京城就是麻烦的开始,当务之急得尽快安抚这小子才行,不然这小子一旦对叶家出手,自己等于害了叶家。
至于怎么安抚,好像只有牺牲自己了,想到此伸手挽住应北的胳膊,跟叶景之道:“这是我的未婚夫应北。”
归南挽住应北能清楚感觉到这小子的身体从紧绷到逐渐放松,应北低头看了眼挎在自己胳膊上的小手,目光稍稍缓和了些,跟叶景之道:“你好。”伸出另一只手,这是要跟叶景之握手?
归南暗叫不好,忙抓住他伸出去的手,飞快跟叶景之道:“叶景之,你快回家吧,免得爷爷奶奶担心。”
叶景之看了应北一眼有些担心的问了一句:“归南,你……”
话没说完就被归南打断:“你别担心,应北会送我回宿舍的。”
叶景之点点头:“那我先走了。”等叶景之骑远,归南松手,不想却被应北反手抓住:“怎么,你同学刚走就翻脸不认人。”
归南想挣开,下意识用了力气,不想却被这小子抓的更紧,而且还往怀里拖了拖,一手挎着应北一手被他抓着,看上去像被他抱在怀里,很是暧昧,已经有路过的人看他们了。
归南急道:“这是学校大门口,你快放开我。”
第104章 让我靠一会儿,就一会儿 刚一来你就
刚一来你就抓着我不放, 我以为你想我了呢。”应北说着放开了归南。
死小子劲儿真大,归南甩甩手没好气的道:“谁想你了?”
应北:“我想你了,出任务的时候都心不在焉。”
归南皱眉:“不是说下个月才回部队吗。”
应北挑眉:“我以为你到大学就乐不思蜀了, 原来还有点儿良心。”
这话说的, 自己就算乐不思蜀思的也不是他这个蜀好不好:“既然出完任务, 就回家去看看长辈吧,我也该回宿舍了。”说着过去推自己的车子, 死小子却一屁股坐在车后座上。
归南瞪他:“你想怎么样?”
应北可怜兮兮的道:“小南, 我还没吃饭呢。”
归南本想说活该,可看他那样儿心里忍不住一软:“这个点儿,我们学校食堂早没饭了, 饭馆也都关门了。”
应北:“ 有个地方没关门, 你跟我走就成。”
归南:“那你起来。”
应北:“让我坐会儿怎么了。”
归南没好气的道:“你坐着我怎么把自行车放回去。”
应北嗖的站起来:“那你去放吧。”见归南要走又抓住车后座:“你不会进去就不出来了吧。”
归南翻了个白眼:“不会。”
应北这才松手:“你去吧, 小南,刚那个叫叶景之的是不是住京城中医院附近。”
归南瞪他:“十分钟我就出来。”死小子以为自己听不出他是威胁自己吗, 不过他怎么知道叶景之住在京城中医院附近?
归南把自行车放到车棚,跑上去说一声就出来了,何敏谢佩兰跟叶景之一样都是京城人,周六一般都会回家,梁玉娟去了亲戚家,宿舍里就剩下陈婷跟陆晓燕, 见归南匆忙忙撂下话就跑了,陈婷忍不住道:“不会又去看病了吧。”
陆晓燕:“这都几点了还看病, 应该有别的事儿吧。”
陈婷:“不会是她未婚来了吧, 那归南估计今天晚上回不来了。”
陆晓燕眨眨眼,要真是应北来找归南,还真有可能。
陈婷:“晓燕你见过归南的未婚夫吧。”
陆晓燕点头:“见过。”
陈婷凑了过来:“那归南的未婚夫什么样儿?”
陆晓燕想了想道:“挺好看的。”
陈婷噗嗤笑了:“晓燕, 男人哪有说好看的,就算长的好也应该说英俊。”
陆晓燕:“也挺英俊的。”
陈婷:“性格好不好?”
陆晓燕:“看着挺好。”
陈婷:“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什么叫看着挺好。”
陆晓燕心道,就是看着性格挺好,至于内里好不好就难说了,归南那个未婚夫浑身上下都是心眼子,就比如说归南之前不想来京城上大学,最后不还是来了,这里面要说没有应北的手笔,鬼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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