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丫头看着就是个再寻常不过的乡下丫头啊,能有什么了不得背景,真有背景为什么穿这么寒酸?正想着就见姚院长从那个女生身边过去了,接着又看了几个考生答题,薛主任这才松口气,看来是自己多想了,姚院长只是来看看新生的水平,跟那个乡下丫头应该没什么关系。
中医大学入学考试并未细分科目,直接就是一张中医综合试卷,题目包含了中医学,方剂学,中药学,针灸学,都是中医基础知识,这种难度对归南来说简直是福利。
归南答的相当轻松,几乎看一遍题就能写出答案,很快把卷子答完,检查了两遍,把钢笔帽拧上,抬头看了看前面墙上的表,刚过半个小时,半个小时交卷是不是有点儿太冒头了?还是等会儿吧。
答完题的归南纯耗时间有些无聊,就开始打量周围的同学,说是对外省基层招生,但真正从基层来的却没几个,从衣着打扮就能看出来,所有新生里属自己穿的最纯朴,一看就是乡下来的,难怪那几个舍友嫌弃自己,先敬衣裳后敬人,果然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应该京城本地的最多,男生大多上身都是白衬衣,下面不是军裤就是蓝裤子,脚下有穿胶鞋的,也有穿凉鞋跟布鞋的,女生凉鞋居多,也有布鞋,但都是商店里卖的那种布鞋。
其实来之前家山婶子比着商店的样子给归南做了双新布鞋,只是归南觉得脚上这双穿习惯了更舒服,就没换,至于别人怎么看,管他们呢,自己舒服最重要,而且,自己这双鞋不光是纯手工制造,材料还是纯天然,在后世比他们这些流水线下来的贵多了。
归南百无聊赖,从鞋看到衣裳然后是脸,有应北这个祸害在前面打样儿,真没几个能入眼的,果然人比人得死,货比货的得扔。
不过很快就被一个男生吸引了目光,这个男生坐在归南侧面隔一排的位置上,白衬衣蓝裤子,从桌子下那两条大长腿看,应该挺高,人很瘦,五官清俊气质儒雅,这些不是吸引归南目光的原因,归南看他是因为觉着眼熟,而且越看越觉着熟,可明明自己并不认识这个男生,为什么会觉着熟悉呢?
直到交卷归南都没弄明白这莫名的熟悉感是从何而来,交了卷,陆晓燕话蹦乱跳的跑过来拉着归南说话,看她兴奋地样子就知道考得不错。
陆晓燕:“我还以为中医大学的入学考试有多难呢,没想到这么简单,我差不多都答上了,就那两道针灸穴位的空了,早知道入学考试会考这个,你让我背穴位图的时候我就认真背了,说不定能考进前十呢。”
归南:“你不说都答上了吗,怎么连前十都进不了?”
陆晓燕:“答是都答了,可不知道对不对啊,而且,两道针灸大题都空了,肯定得扣不少分,反正我要求不高,不倒数就行。”
归南失笑:“昨儿你不还信誓旦旦的说让她们知道谁是老大吗,怎么才一天功夫就降低标准了。”
陆晓燕:“我的水平我自己知道,不倒数就好,至于争老大,不是有你吗。”
归南没好气的道:“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啊。”
陆晓燕神神秘秘的低声道:“你没来的这几天我探听了一下咱们这届新生的水平,最有希望拿第一的,是前面那个男生。”
归南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竟然是自己觉着熟悉的那个男生:“是他?”
陆晓燕点头:“就是他,据说他家是有名的中医世家,之前响应国家号召下乡了,这次赶上中医大学招生才回来的,听说从小学中医,会写字儿的时候就会开方子。”
归南噗嗤一声乐了:“这种话也能信。”
陆晓燕:“别管信不信,反正叶景之挺厉害的。”
归南抓住陆晓燕急急的问:“你说他叫什么?”
陆晓燕奇怪的看着她:“叶景之啊,怎么了?”
归南摇头:“没什么。”心里却掀起惊涛骇浪,她做梦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祖父,中医世家的叶景之,除了祖父还能是谁,难怪自己觉着熟悉呢,那可是手把手教自己号脉开方认药材,跟自己最亲近的祖父啊。
第93章 世界好奇妙哦 薛主任看
薛主任看着手里的成绩单, 指指最上面的名字:“这个归南是谁?”
负责阅卷的老师忙道:“安南省临江县推荐上来的,好像是乡下卫生所的赤脚大夫。”
赤脚大夫?薛主任:“上过哪个卫校?”
阅卷老师摇头:“没上过卫校,初中毕业后就当了赤脚医生。”
薛主任:“那她的医术是在哪儿学的?”
阅卷老师:“说归南同学的爷爷就是赤脚医生, 算是家传吧。”说着不禁感叹:“之前还觉着乡下的赤脚大夫就是野郎中, 看过几本书就给人开方子治病, 把咱们中医的名声都搞坏了,现在看来许是我的偏见, 这位归南同学无论文化知识还是对中医的理解, 绝对是这届新生中的佼佼者,本来我以为第一名毫无疑问是叶景之的,没想到却输给了她。”
薛主任:“叶景之作为叶家传人, 自小修习中医, 要不是下乡耽搁了几年, 早该进中医大学了,我也以为他拿第一名毫无悬念, 没想到却败给了个乡下来的小姑娘,这次的成绩一公布以叶景之的性子,只怕不会服气。”
阅卷老师笑道:“景之出身中医世家,天赋又高,在中医一道上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难免心高气傲,可咱们中医讲究的是平和, 有道是阴平阳秘其病乃治,现在有个人比他天赋还高, 还强, 对叶景之来说未尝不是好事。”
薛主任:“他算是你师弟吧,你就不怕他受不了打击,一蹶不振吗。”
阅卷老师摇头:“不会的, 因为他姓叶。”
正说着桌上的电话响了,薛主任接起来:“院长,哦,好,我这就把试卷拿过去。”撂下电话道:“把试卷给我,院长要看。”
阅卷老师急忙把试卷递给薛主任,忍不住道:“以往姚院长可不会这么关心新生,今年是怎么了?”
薛主任:“大概因为首次对外省招生吧,担心这届新生的水平。”
阅卷老师:“那姚院长可白担心了,从这次新生入学的考试成绩来看,这届新生比前面几界的水平都高呢,不光平均水平高,还有几个一看就是难得的好苗子。”
薛主任:“这倒是。”说着把试卷送去了院长室。
薛主任不知道,他刚走姚院长就拿着其中一张试卷去了军区大院。
应老爷子一见姚广培就问:“成绩出来了。”
姚广培:“出来了,这是归南同学的试卷,中医大学历界新生入学考试都是中医综合,考题包括中医基础理论,中药学,方剂学针灸学,试卷满分一百五十分,考试时间是一百二十分钟。”
应老爷子挑眉:“小丫头考了多少分?”
姚广培:“归南同学考了满分。”
满分?应老爷子愣了愣:“你说她考了满分?”忽然脸色微沉:“你不会因为她是小北的未婚妻就放水吧。”
姚广培忙摇头:“老首长您的脾气,谁不知道,可不敢放水,这是归南同学的试卷,卷子我看过两遍,这个满分名副其实。”
应老爷接过许洪递过来的老花镜戴上,拿起卷子点点头:“嗯,字儿不错,有筋骨不像那些小姑娘写的软趴趴。”
姚广培道:“不光字写得好,题答的更好,这次考卷里面的两道针灸题相当有难度,没有丰富的临床经验即便答对也答不全,想拿满分基本不可能。”
应老爷子:“你们这些人说话就喜欢先抑后扬,说什么基本不可能拿满分,那这小丫头的满分是怎么拿的。”
姚广培:“这个,事先我也没想到,按说以她的年纪,学医的年头又不长,更别提什么临床经验了,而这两道针灸题不仅需要对人体经脉穴位有精准认知,还要按照考题所给的病例行针,入针,之前我们看好的几个考生都折在了这两道题上,只有归南同学答的既精准又全面,从她答题来看,针法运用已经相当娴熟。”
应老爷子:“她是乡下的赤脚大夫,天天给人治病,自然不缺临床经验,而且从小就跟着她爷爷学医,别看年纪小,真论起习医年头可不短,想来这些针法什么的也是跟她爷爷学的。”
姚广培:“能把孙女教成这样,她爷爷的医术想必有极高的造诣。”
应老爷子:“她爷爷的医术要是不高的话,我也不会有这么个孙子媳妇儿了,对了,我让你查的事儿,可有眉目了?”
姚广培摇头:“查了不少资料,也询问了一些中医界的前辈同行,都没听过这位姓归的神医,安南省最有名的中医,有两位,一位是平州中医院的谢季春,另一位是省医院的宋经方,谢季春是谢老的弟子,现已调回京城中医院,宋经方是经方派的传人。”
宋经方?老爷子微微蹙眉问旁边的许洪:“这个名儿怎么听着有些耳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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