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们连长脸上笑的啊比外面的太阳都灿烂,笑的康宝跟马勇一个劲儿发毛,这还是他们连长吗,怎么一到桑园村就跟换个人似的。


    郑家福笑道:“小应心细脾气好,体贴,对南丫头也好。”


    康宝忍不住道:“郑队长说的是我们连长?”


    郑家福笑了:“可不是你们连长吗,不瞒你们,头回小应来的时候我还担心来着,怕他在我们乡下住不惯,谁知一点儿架子没有,跟社员们也不生分,到了这儿就跟到家一样自在,小两口处的也和睦,我这才放心。”


    马勇:“您说我们连长第一回 来的时候就这么自来熟,哦,不,不见外。”


    郑家福:“自家人见什么外啊。”


    不是不见外是太不见外了,要不是归南坚持,这死小子恨不能连床都帮她铺了,他们撑死了是未婚夫妻,远没到这步,更何况,就算未婚夫妻也不定能维持多久呢。


    归南把自己的床铺好,转过头见这死小子又拿起书桌上的日记本,微微皱眉,刚要去抢回来,这小子却道:“这个日记本你喜欢的话,回头我再邮几本给你。”


    归南一愣,小心的问了一句:“这个日记本是你送的?”


    应北看着她笑:“爷爷没告诉你吗,好歹是定婚,总得有信物,但当时正在下洼地抗洪,实在没什么东西,只得拿两个笔记本给爷爷,没想到你真用来写日记了。”


    “两个?”归南敏锐的抓住了重点。


    应北:“毕竟是定婚,哪有送一本的。”


    可自己翻遍了也只有一个日记本啊,如果是两个的话,那么另外一个去哪儿了?不会送给刘卫国了吧,好像只有这一个可能,归南忽然觉着脑仁儿疼,这姑娘不是不愿意吗,既然不愿意干嘛收入家的信物,而且还送给了别的男人,这从哪儿都说不过去吧。


    莫非这姑娘不知道日记本是应北送的,这个应该不可能,毕竟有点脑子都知道,老爷子这样一个乡下的赤脚大夫,怎么可能有这种日记本吗,这种日记本别说乡下就是县城也买不着啊,而且这姑娘还收了应北按月寄来的钱,虽然没花一直夹在书里,到底是收了,钱倒是好说,大不了还回去,可这日记本怎么办,要是真送给了刘卫国,以后有的麻烦了。


    不然找刘卫国要回来?那也得先弄清楚送没送啊,万一没送,贸然去要岂不尴尬。


    应北见她直勾勾盯着自己手里的日记本,以为她不想让自己看呢,笑道:“别紧张,我没看你写的日记。”归南过去抢过来塞到抽屉里没好气的道:“谁紧张了,这是个人隐私,本来就不该看。”


    应北倒不在意,笑道:“你不会在日记里骂我了吧。”


    第80章 我们不妨处处看 归南上去夺


    归南上去夺了日记本塞到抽屉里并给了应北一个大大的白眼:“无聊。”


    谁知这小子却忽然低头:“谁让你不跟我说话儿的, 你多跟我说说话儿,不就不无聊了。”应北很高,一低头差点儿凑到归南脸上, 归南下意识后退, 却被地上堆的东西绊了一下, 重心不稳整个身子往后面摔去。


    应北伸手揽住她的腰一拉,倒是没往后摔但整个人却扑在他怀里, 归南急忙挣开, 一个后跃跳到那堆杂物后面瞪他,这小子绝对故意的。


    应北目光异常晶亮但表情却很无辜:“作为大夫身手相当不错,看来你的军体拳没白练。”


    归南没好气的道:“起开。”


    应北忙道:“不会真生气了吧, 你在日记里骂我, 我都没生气。”


    归南:“我没这么无聊, 让你起开是要收拾地上的东西。”


    应北这才往旁边挪挪,伸手拿了本书道:“我以为你只喜欢看医案, 原来还看红楼梦啊。”


    归南不想解释红楼梦不是自己看的,也没法解释,毕竟自己现在就是归南,干脆当没听见,低头继续收拾东西。


    应北翻了两页觉着没意思就丢在一边儿,看着归南认真整理那些装订好的手稿, 好奇的拿了一本看清手稿下的署名不禁道:“这是那位宋大夫的手稿,不是说大夫的手稿一般只传给自己的弟子吗, 怎么宋大夫的手稿会在你这儿?”


    归南:“当然是宋叔格局大。”


    应北:“上回找他看耳朵的那个老赵好了?”


    归南:“吃一个多月药了, 应该差不多了。”


    应北:“你不知道?”


    归南:“那是宋叔的病号,又不是我的,我干嘛要知道。”


    应北:“那个老赵好像是安南制药厂的厂长。”


    归南抬头看他:“你认识他?”


    应北摇头:“不认识, 安南日报上登了他的照片,我也是回部队才看见的。”


    归南:“你们部队有安南日报?”


    应北:“想看就有。”这话说跟没说一样。


    归南并不意外,那个老赵一看就不是一般人,原来竟是安南制药厂的厂长吗,宋叔跟他走的那么近,看来人脉关系也不简单。


    归南把手稿收拾好,就要去提爷爷的箱子,应北:“我来。”说着已经提起箱子:“是放到爷爷屋里吗?”


    归南点头,应北提着箱子放到老爷子屋的床下:“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这么有份量。”


    归南:“都是爷爷生前的东西,笔墨纸砚跟一部分手稿。”


    应北:“难怪这么有份量,不过这箱子倒不多见,看着像古董。”


    归南:“你还懂古董?”


    应北:“不敢说懂,知道些皮毛吧。”


    归南:“你可是人民解放军。”


    应北:“解放军就不能知道古董了?”


    这不是废话吗,见过哪个解放军同志逛古董店的,更何况现在刚过特殊时期,之前别说古董,就是看红楼三国这些名著都得藏着。


    应北:“当兵之前,我也是个闲不住的,天天四处跑,结交了几个朋友,有个朋友家里有不少古董,有事儿没事儿就弄一两件出来卖了大家一块儿下馆子。”


    归南:“有人买?”


    应北:“当然不能明目张胆的卖,得偷着卖,其实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是好东西都有市场的。”


    归南看了他一会儿:“你不会也是穿来的吧。”


    应北愣了愣:“穿什么?”


    归南摆手:“没什么,晚饭应该差不多了,走吧。”


    应北瞄了眼外面新盖的厨房:“你不打算自己开火吗?”


    归南非常理直气壮的道:“我不会做饭。”


    见应北惊讶的表情,归南心里乐开了花继续道:“不光不会做饭,我也不会做针线。”


    归南是想让这死小子知道,别以为娶个农村媳妇儿就什么活儿都得会,谁知这小子笑眯眯的道:“我会做饭,也会做针线,等过年休假的时候,我做饭。”


    归南只当这小子胡说呢,他过年要是敢不回家,应家那位老爷子能让警卫员把这小子押回去。


    为了招待应北,家福叔特意让三顺去称肉,还宰鸡,操持了慢慢一桌子菜,把三顺上回去城里给他买的酒都拿了出来,可惜应北说晚上开车,不能喝酒,连长不喝,康宝马勇自然不敢碰。


    一听应北晚上开车,家福叔忙道:“怎么这刚来就走?”


    应北:“这趟是送军用物资顺道把小南的家具捎过来,有任务的。”


    他一说任务,家福叔哪还敢拦:“来的这么匆忙,都没住上一宿。”


    应北:“我还有假呢,等下次休假回来住上一个月,到时您可别烦我。”


    家福叔呵呵笑:“我巴不得你一辈子住着不走呢,南丫头也有人说话儿。”


    应北:“您放心,我会常给小南打电话的。”


    归南下意识就回了一句:“不用。”说完见一桌人都盯着自己,只能解释:“咱们生产队就一台电话,万一领导有急事打不通电话,不就耽误正事了吗。”


    家福叔:“打个电话能占多少时间,碍领导什么事儿,小应尽管打。”


    应北看着归南道:“上午卫生所有病人,我下午打。”


    陆晓燕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归南夹了鸡屁股放到她碗里:“吃肉。”


    陆晓燕嫌弃的不行,想把鸡屁股丢在三顺碗里,可一桌子人呢,还有队长也在,没好意思只能把鸡屁股扒拉到一边儿先吃别的。


    吃过饭应北就该走了,家福叔一边让归南去送应北,一边儿拦着别人,归南只能硬着头皮送,两人并排往村口走,康宝马勇先一步跑了,要是敢当连长的电灯泡,回去指定没好果子吃。


    自从穿到这儿,归南的作息时间便调整的非常健康,即便没达到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标准也差不多,天一黑就在屋里看医案,很少出来,没想到这时的桑园村竟有种不一样的美,尤其现在天黑的晚,吃过晚饭天还亮着,站在村口,望着暮色渐渐侵染过来,远山小河还有那片桑树林,生动的犹如一副泼墨山水画在眼前徐徐展开,令人震撼的同时心中又无比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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