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爷子大惊,刚想怒骂,就听李长风狞笑道:“老东西别急,这就轮到你了!”


    说罢一棍子挥下,没有半分迟疑!


    “啊!”


    “啊!!”


    李家父子二人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时隔半年,那以往虽冲动,却总被家人名义拿捏着一次次忍气吞声的李长风,如今会是这般出手狠辣!


    高坐之上项平也被这血腥场景吓了一跳,他惊疑不定地看了看李长风,又侧目看向看得津津有味的李初静。


    心下明白这父女俩是当真不存半分情面,完全不是他想象中那般功成名就了回来找认同的。


    既然如此……率军下临关,真是因为有军情?


    项平能稳做郡守这么多年,虽说并无出色政绩,但审时夺度的本事还是有的。


    故而李家父子嚎叫着朝他求救时,项平眼睛一瞪,义正言辞地开口:“放肆,你们出言侮辱李小将军在先,不过教训一二,老老实实受着便是,莫要哭嚎不止在扰了李小将军!”


    堂下李家父子又是一惊,几次三番提及,那将军之名想忽视都难。


    项平自然不会跟他们开玩笑,那不管如何震惊,这事都一定是真的!


    李老爷子眼神一缩,立马颤着声音看向李长风:“我儿长风……啊!”


    不叫还好,这一叫棍子都多使了几分力!


    那狠狠一棍砸下去,棍子当场断裂,李老爷子也瞳孔猛缩惨叫出声,随即一口鲜血直直呕出!


    在场的人都知道李家那点官司,见李长风下手这么狠,一个个都面色惊疑。


    连戚广陵都吓了一激灵,眨巴着眼睛看了眼李初静,用眼神询问他情况。


    李初静却是摇头,眼神同样有些困惑。


    她以为,李长风会脱离李家,是因为李老爷子的轻视,任由另外两儿子打压磋磨李老爷子却无动于衷,故而让李长风心灰意冷。


    可就算如此,李长风也不至于对李老爷子生出这么重的恨意。


    是的,恨。


    堂下打人的李长风咬牙切齿,眼睛泛红,面色都隐隐发青,呼吸频率越来越高,很明显是动了怒火,且越想越气。


    李长风不是个会钻牛角尖的狭隘性子,就算因为忽视和打压会恨上李老爷子,也不该是这般生死仇人一样的恨法。


    其中必然有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李初静看明白她爹的意思,当即倒是放心不少。


    等李长风打完,她就立马开口:“为何不见李家三子,李长毅?”


    李老爷子看到李长风眼中吃人一般的怨恨,已经是心惊肉跳。


    又看明白项平不会替他们做主,当下只觉得心中惶惶。


    父子二人倒是识时务得快,二十棍子打下去,半点不敢在摆早时候的长辈谱!


    听李初静问起老三,李老爷还在犹豫,李家大伯已经开了口:“三弟在府中,我这就让人去请!”


    他以为李长风是回来报复以往的欺压,他自己对李长风做过什么他心里清楚,因此心中慌乱。


    当下听李初静提及老三,想到老三这些年的小动作不比他少,想着把老三叫来分担一下怒火也是好的。


    他隐晦又怨毒地看了眼李长风,牙齿都快咬碎了。


    今日之辱他记下了,早知如此,当初就该用尽办法把李长风绑死在李家。


    如果李长风还是李家人,别说是傍上一个四方将军,就算是得了皇帝重用,他也不敢对他跟父亲亮爪子!


    不对!


    如果人还在李家,又得了这样的机缘,就怕这李家家主的位置得换人来坐了……


    李家大伯眼神阴沉的可怕,无论怎么想,最终还是觉得李长风不该活着。


    他眼神闪烁,小心翼翼地看向高坐之上的项平,两人不过短暂对视一眼,下一秒却都是神色微深。


    李初静恰好把那个对视看在眼中,她心中冷笑,知道两人不死心,还准备搞小动作。


    她提高警惕,等李长毅到了就先发制人:“李长毅,有人告你资敌叛国,如今人证物证俱全,我家主帅命本将前来拿你,你认是不认?”


    在场之人皆是大惊。


    怎么也没想到,李长风父女杀回平关会是为了这事。


    李长毅连忙辩解:“回大人的话,小的不明白您在说什么,小的不曾结识任何别国人,又怎么会资敌叛国?”


    “还敢狡辩,本将军问你,那谭家药铺是什么情况?”


    李长毅眼神一暗,想不明白那被困得死死的谭家人是怎么把消息传出去的。


    但他怎么也不可能认下,只道:“谭家药铺与小的不过是有一笔交易罢了,小的花钱,买他们家的药,怎的就跟资敌叛国扯上了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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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5章


    “你强买谭家药材,预备送往何处?”李初静也不跟他扯皮,是买还是强抢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拿到药材,是要送去北地的!


    镇北王是大乾王爷,可自半年前北地开战,镇北王就已经出现了拒听朝廷旨令的情况。


    这是戚清淮在京城探查出来的,京中北去的消息全都石沉大海,镇北王不听不回,自顾自地与京线断了联系。


    京中派遣前往北地探查情况的官员无一人折返。


    开始只是镇北王,后头以北往南的郡府接二连三失联,单方面与京斩断联系。


    这般举动,与反了有什么区别?


    明眼人一看就明白镇北王是不愿意听从朝廷调遣了,可朝廷迟迟未有动作,或许是兵力不足,没办法一举拿下镇北王。


    僵持了大半年,镇北王也没有挥兵南上,或许也是之前条件不成熟。


    总之如今南北互相戒备,相互忌惮。


    临关郡还在朝廷管辖中,李家人从临关收集物资往北送,说一声资敌不为过。


    毕竟朝廷切断一切军饷粮草,想逼镇北王服软。


    李长毅面色不变,神色茫然:“小的还是不明白大人您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小的收那药材,只是想做自家备用,并没有准备往哪送啊。”


    李初静瞪了瞪眼,暗道一声无耻。


    东西还没送出去,甚至于都还没有从谭家拿到手,这个时间点他要否认确实是没有证据的。


    至于谭家人的口供?


    谭家小公子是被断了一只手,但说破天去也是民间纠纷,顶了天,李初静也只能就这事罚李长毅。


    可大户人家,主子怎么可能亲自动手,这事揭开,必然是推出一个下人顶了罪就翻篇了。


    李初静脾气上来了,一拍桌子,是打算强行给这家无赖一点颜色看看。


    可戚广陵却及时开了口。


    “买了药材自己屯着用是吧?”


    李长毅看向戚广陵,眼神带着打量。


    戚广陵晃了晃令牌,扬着下巴,仪态比李初静还要傲气几分:“某乃平关都督戚广瑞,问你什么如实回答便是!”


    李长毅忙拱手行礼:“回大人的话,小的采购药材属实是想着囤积自用。”


    戚广陵轻哼一声,随后笑盈盈开口:“行,那本都督来做个见证,你现在把钱财呈上,现场把交易完成吧!”


    说罢他挥手让侯戊去请谭家家主,根本不给李长毅反应的时间。


    李长毅目光阴沉了两分,可面色依旧维持得很好,他平静地看向随他而来的随从,让人回去取‘早已备好’的金银。


    李家老爷子跟李家大伯都有些着急,两人拼命给李长毅使眼色,可李长毅根本眼风都没飘过去半分。


    李初静也冷静下来,她看了眼戚广陵,表情还是有几分不甘心。


    虽说他们介入,可以让李家大出一波血,那怀生堂囤积的药材不少,加起来必然得花费不少钱财,可这对李家来说,还是伤不到筋骨的。


    戚广陵干脆凑到李初静耳边一阵叽里咕噜,旁人虽觉得两个大将这样当着众人的面嘀嘀咕咕有损威严,可看看两人的年纪……


    似乎又没什么无法接受的。


    只是心头对扈千阳重用两个小毛孩一事难免又泛起嘀咕。


    谭家来得很快,侯戊带着兵亲自去接,原本圈在怀生堂外的李家人也不敢阻拦。


    谭东家神色惶恐,一脸惴惴,可在对上戚广陵含着笑意的眼神后就莫名松懈了下来。


    来的路上侯戊提点过他,堂上那年轻小公子,是他好友金元的小师兄。


    如今看戚广陵能跟堂堂郡守平起平坐,谭东家果然就放了心。


    听闻戚广陵做主,让李家拿钱来买他的药材后,谭东家松了口气。


    本就做好了舍财的准备,眼下还能收回些银两也是极好,只是不知道交易完成后,他好友的这位师兄会不会帮他谭家离开临关……


    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等啊等啊,等谭东家都想累了,还不见李家人带钱来。


    李初静又拍了桌子:“李长毅,不是说早早备好钱财用以采购药材吗?怎么去了这么久还不见取来?莫不是你根本没有准备钱财,本身就想威逼利诱,强抢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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