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胧有些茫然:“什么消息?”


    她从包里摸出手机按亮,嘴里一边解释着:“我醒了之后洗漱完就直接过来了,没注意手机有你的信息。”


    刚说完,她已经看到了消息。


    “杨隽?他要过来你这?”李月胧的声音瞬间拔高了一个度,脸色也肉眼可见的阴沉了下来。


    杨隽,当初就是他跳出来明里暗里给李月胧扣抄袭的帽子,才导致的李月胧跟美术协会那个圈子彻底开撕。


    虽说李月胧手撕美术协会,把杨隽为首的几人全都指着鼻子骂得狗血淋头,在众目睽睽之下丢了好大的脸。


    但这世道向来如此,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尤其还是在当年短视频平台没有爆火,辟谣途径单一的情况下,造谣一经流出就已经难以挽回。


    更何况,杨隽当时只是暗指,并没有亲口说出李月胧抄袭的话,李月胧就算想报警也拿不出人家污蔑的证据。


    柳珏后面没有走画家的路子,除了当时因为家庭变故,自己犯了轴之外,也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李月胧在国内的名声被毁。


    她作为李月胧的弟子,那个风头进美术圈,根本讨不到好果子吃。


    想到往事,师徒俩的神情都十分难看。


    起床准备去上学的戚广瑞一开门就看到柳珏跟李月胧两个阴沉着脸站在走道,他愣了愣,小心询问:“李老师,小姨,你们怎么了?”


    柳珏叹了口气,摇头道:“小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你快去上学吧。”


    戚广瑞眼神微闪,虽然是乖巧的出了门,但心中却一直惦记着两人的反常。


    思来想去,他打开了家里的监控。


    柳珏家一直有监控,但黄豆来了之后,柳珏为了让戚广瑞在学校也能随时查看黄豆的情况,就多加装了几个摄像头,并教会了戚广瑞使用方法。


    摄像头打开没多久,就听到家里门铃响起。


    通过门外的摄像头,戚广瑞看到了一个约莫五十岁的男人。


    他神色一动,截了图片,切后台上网搜索。


    很快,他就在网络上沾到了男人的身份信息。


    “美术协会副会长杨隽?”


    顺着思路,戚广瑞又搜索起了美术协会从十年前开始的大小新闻信息。


    因为思路正确,没过多久戚广瑞就搜索到了一些关于李月胧和杨隽的帖子。


    但时间过了太久,搜索出来的信息寥寥无几。


    戚广瑞果断联系了当初加了联系方式的侦探:“我放学之前,要得到有关李月胧跟杨隽之间的恩怨细节资料,作为报酬,我会教给你另外一套能短时间内完全改变人音色的秘法。”


    那些稀奇古怪的奇招戚广瑞还真知道不少。


    要钱不可能,用这些小伎俩交换他倒是很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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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金牌侦探一出手,那些不是秘密的信息很快就被整理好发送到戚广瑞的手机上。


    他垂眸看完事情经过之后,眉心微微皱起。


    没人知道,戚广瑞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无时无刻都在观察记录柳珏,从蛛丝马迹中摸索窥探柳珏的过往。


    他心疼柳珏本该是大好的青春年华,却突然经历家庭变故,父母以及姐姐姐夫接连去世,她被动接手尚且年幼的戚广陵。


    戚广陵只看了眼时间线,就敏锐地察觉到,柳珏当年之所以没有选择自己热爱的美术,或许就有李月胧跟美术协会之间的矛盾有关系。


    换句话说,柳珏也因为党系问题,有避其锋芒的原因,才会更加执拗地选择了她父母安排的路。


    这让戚广瑞非常不爽。


    尽管心里清楚,就算没有发生那些事,当时的柳珏会选择走画家路的几率也不大了。


    但总归还是有机会的,如果李月胧没有败走,如果美术协会内部安定,那柳珏有选择那条路的机会不就更大了吗?


    如果选择了她的热爱,就算戚广陵依旧会占据她的大半时间精力,但起码柳珏其他时间都会快乐很多。


    护短的人就是这样,只要自己在意的人因为某人某事受到了丁点的波及,戚广瑞都会瞬间触发最大的恶意。


    他盯着监控中那个看上去儒雅贵气的男人,眼神逐渐压暗。


    柳珏家中,已经晾了杨隽半个多小时,但对方却执着地守在门外没有离开,并且还通过裱画师拿到了柳珏的联系方式,不停地打电话进来。


    柳珏有些烦躁,她有些担忧地看着李月胧:“怎么说老师,您要不在我书房待一会,我下去看看他上门是想做什么。”


    她发信息告知李月胧杨隽今日也会上门的事,就是想让李月胧做好抉择,如果不愿意碰面就先避开。


    如果要碰一碰,那她自然是火力全开地支持李月胧。


    反正自十来年前那件事后,柳珏就没有考虑过要进美术协会,自然不会在乎杨隽对她的感观。


    李月胧冷嗤一声:“我避他?是他该避着我才对!”


    当年李月胧指着杨隽鼻子破口大骂,话密的对方一个字插不进来,只能被动接受。


    恰好那天美术协会举办画展,无数观众媒体都眼睁睁看着杨隽被骂得那样狼狈,杨隽丢的脸不算小。


    如果不是安保人员眼疾手快,李月胧的高跟鞋还能砸在杨隽面门上。


    杨隽在外都是一副儒雅君子的模样,骂不过,也不能动手,自然该是他害怕在遇到李月胧这种‘文武双全’的选手的。


    柳珏噗嗤一声笑开:“那行,咱倆一块下去会会他。”


    可就在这时,戚广瑞的声音透过监控传出。


    “小姨,您先不要下楼。”


    柳珏顿住动作:“怎么了广瑞?”


    戚广瑞的声音不疾不徐传出,经过电子设备之后他的声音有些失真,听上去淡漠的厉害。


    “我建议您独自下楼,我猜测杨隽在道明来意之前,会先询问您与李老师的近况。”


    柳珏愣了愣:“什么意思?”


    李月胧也皱眉:“他问我做什么?”


    戚广瑞的声音再次响起:“早上听到您与李老师的对话,得知杨隽是在昨日见到画作之后,先提出了购买画作,之后又不顾身份地追上门来。”


    “我知道您两位为了研究姜先生的画作,曾匿名把姜先生的一幅画展出,让更多画家参与进来,共同研习。”


    一种全新特殊的作画风格,对喜欢研究作画的柳珏跟李月胧来说就像得到了珍宝。


    珍宝自然要拿出来炫耀一二,同时也能吸引同行讨论,同行的讨论或许也能给两人提供思路。


    “所以呢?”柳珏不明所以,但她清楚戚广瑞不会无端提出不合理的要求,所以耐着性子听他说。


    戚广瑞再次开口:“你们应该清楚,现在那幅画作的出处一直备受争议。”


    不管是作画风格还是色彩搭配,又或者文化体现,看上去很有历史痕迹,但画卷本身又没有经历过时光的侵蚀。


    说直白点就是,它是古董,确实来自遥远的,不曾被记载的大乾朝。


    但它并没有深埋地下,没有经历岁月的洗礼,是直接从大乾被传送过来的。


    如此一来,画作的出处就更难推测。


    有人说是古董,有人说是近代名师结合多个朝代特色自行开创的新流派。


    但不可否认的是,姜先生的画作非常优秀,美术协会的会长见了都赞不绝口,直呼该画作能在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是值得流芳百世的佳作。


    “所以我猜测,杨隽应该看过你们展出的画作之后,在外界对画卷出处尚无定论之前,特地过来打探的。”


    柳珏脑袋里光点一闪,一个大胆的猜测浮现:“你的意思是,杨隽来找我主要是确定我到底知不知道画卷的创作者究竟是谁,如果在我也不知道的情况下,他有可能想把画卷冠他之名?!”


    柳珏声音都拔高了三个度。


    虽然猜测听上去离谱,但柳珏跟李月胧都清楚杨隽的为人,在猜测提出后,两人只有第一秒觉得荒诞,随后却又很快接受了推测。


    李月胧咬牙:“我觉得他真有可能做得出!”


    她看向柳珏:“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关于杨隽剽窃学生成果的小道消息?”


    她说出这句话的同时,戚广瑞的手指正好轻轻点在手中资料本上。


    那一行,赫然写着这些年没有在网络上掀起过水花的数条关于杨隽剽窃的信息。


    这几天信息侦探那边还来不及深究细查,但戚广瑞始终相信无风不起浪。


    如果是一次,那可能真的是有误会。


    但侦探提供的消息列表中,仅仅是有关杨隽剽窃的信息就有三条,分别对应三个不同的画家。


    总不能三次都是误会吧?


    加上李月胧的亲身经历,戚广瑞心中已经对杨隽这个人的三观打了负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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