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戊仔细看了许久,才犹豫着点头:“看着是真的,这片,这片,还有这片咱们都走过了,构造跟机关都是对得上的。”
他指尖顺着构造图画了两圈,最后手指一顿:“这么说来,再过去一点点就是主墓室了?”
戚广陵立马起身:“那还等什么,走啊!”
附葬室都有这么多宝贝了,主墓室的东西还能差?
万一真让他找到石油出处……
戚清淮一把拽住戚广陵的后衣领,把人拎回原地。
他叹息一声,眼神里都是无奈:“看后面!”
他指了指纸页背面,没忍住轻训:“说过多少次,做事不要那么冒失!”
顺着戚清淮指的方向,戚广陵才看到纸页背后竟然写了密密麻麻的小字。
他挠了挠脑袋:“啊这,光线太暗没注意嘛!”
心虚地把纸页背后的字迹看了一遍,戚广陵眼神逐渐怪异。
“这墓主人……挺自恋哈!”
戚清淮接过一看,前半边字迹大致讲述了墓主人的生平,只是用词略微浮夸。
“吾乃闫朝第一战神,戎马一生从无败绩……吾身高九尺,气宇轩昂,终其一生无数红粉投怀相伴……然暗伤积体,难以诞育后嗣,继嗣维艰。”
一大段内容,九成是在夸奖自己如何的风流倜傥,如何的威武过人,如何的受女子青睐。
但是吧,这人在战场上伤了身子,失去了生育能力。
所以,他留下这个字条,并说明,能解他主墓机关的人,一定是个文武双全才思敏捷的人才。
只要能解开机关,就等于通过了他的考核,他愿意收这人为义子,把他的宝藏相赠送!
“那岂不是谁开了门谁就自动成为他儿子了?死都死了还要占人便宜?”
戚广陵摩拳擦掌:“我管他什么考核,一包炸药炸开,外头几十号咱们的兄弟站着,他认得过来吗他!”
他都明说有宝藏了,这戚广陵能忍?
戚清淮无奈把人按住:“最后那行字你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敢毁吾机关者,必身首异处,尸骨弃于郊野,绝其葬所,使其魂无所依!”
戚广陵扫了一眼:“不信。”
他嘿嘿一笑:“人都没了,诅咒两句就有用?”
侯戊脸色一正:“少主,这玩意咱们可以不信,但多少得有点忌讳吧。”
先不说诅咒到底灵不灵验,就算都是假的,但诅咒的威力本来就不是是说啥来啥。
主要还是会影响中咒人的心绪,但凡发生丁点不好的事情就会让人忍不住往诅咒上想。
神经紧绷久了,人就容易一惊一乍,变成惊弓之鸟,状态越不好越容易把事情办砸,届时就更会想着是诅咒的原因。
如此反复下来,人的精神迟早要崩溃。
诅咒主要是攻心,偏偏世上少有人能从一而终地坚持本心,不被外界因素影响的。
戚广陵摊手:“那大不了解开机关之后我给他当儿子呗,有啥大不了的。”
戚清淮跟侯戊都沉默了一瞬。
在这个时空,很少见戚广陵这种百无禁忌的性格。
给一个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人当儿子,承人家香火,徒增诸多羁绊,实在太过草率。
戚清淮道:“先解了看吧,若真能解开,要取人家宝物,我会物色一个年龄合适的小子来拜认,届时给些金银,让他每年供奉即可。”
几人这才朝着主墓室的方向走去。
有图纸指引,一路上还真没有触发任何机关。
侯戊点头:“这么看来图纸九成九是真的,就是不知道主墓室会不会留了陷阱。”
保不准墓主人会留上一手,利用图纸将后世<a href=Tags_Nan/DaoMu.html target=_blank >盗墓</a>贼引诱到特定地点围杀,图纸的存在既能保证墓室不会被大肆破坏,又能起到鱼饵的作用。
所以几人都打起了精神,不敢有半点松懈。
可来到主墓室门口时,依旧风平浪静。
戚广陵抬头打量眼前这扇雕刻了辟邪天禄的宏伟石门,没忍住“哇偶”了一声。
“好气派,等我死了也要这种规格!”
侯戊连忙呸了几声:“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少主,您能不能不要老是口出妄言!”
戚清淮也磨了磨后牙槽,心中升起阵阵无力感。
戚广陵无所谓地摆手:“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这有啥好避讳的,行了行了,解机关!”
他自然不会解,但他有帮手啊!
墓中光线昏暗,不知不觉就已入墓一天,除了中途出去休息换气之外,其余连吃饭时间都是煮好的木薯对付一口就结束了。
所以没等多久,十二点布置作业的机会刷新之后,戚广陵立马就拍了细致的照片,布置成作业发给了戚广瑞。
戚广瑞怕耽搁戚广陵他们的事,于是立马就把图片发给了今天刚加上微信的朱鑫朱教授。
朱老教授年纪不轻,自然是要早睡的。
可老年人睡眠也浅,被消息震动的声音吵醒,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屏幕,在看清图片内容后,老教授一个激灵清醒了起来。
“你到底上哪儿找到的这些奇门阵法?这图片看着可不像ai生成的啊,是实拍吗?”
“你告诉我到底是哪个墓穴发现的,我在帮你解,怎么样?”
“不能告诉也没关系,那你告诉我这些阵盘的出处,我只用来做研究,不会向外界传递的!”
“喂喂喂?你睡了吗?”
一连串的语音无人回应,朱鑫急得上火,却还是抵挡不住机关阵盘的诱惑,大半夜起身伏案开始解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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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一大早刚醒来的戚广瑞看了眼手机,人都懵了一瞬。
他昨晚把阵图发给朱老后,想着老教授应该已经睡了,但老教授一般睡得早醒的也早,他今天刻意起得更早一些,以为需要到早上才能得到回复。
谁知道朱老会熬了一整夜帮他解阵!
实在觉得抱歉的戚广瑞立马起身,准备把戚广陵拍摄的照片亲自送过去,生怕他二次拍下来的图片会有哪里不够清晰。
刚好亲自上门感谢朱老的帮助,不然显得他不懂礼节。
司机接了电话,十分钟就来到了柳珏家门口等待,载着戚广瑞驶出别墅区。
凌晨五点多,日光未起路灯已熄,正是整个城市最寂静安宁的时刻。
天色黑,司机行驶的就缓慢一些,可就是这样平稳的速度还是差点出了意外!
急刹发出的刺耳摩擦声让戚广瑞心头一跳,稳住身形后他立马询问:“怎么回事?”
司机也因变故吓得面色发白,他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哑声回答:“小少爷,刚才有个东西跑过去了,看着是只小狗。”
戚广瑞皱眉,朝着司机说的方向看去。
黑蒙蒙的绿化带里什么都看不清,他摆了摆手:“没事就行,接着走吧。”
可司机的车辆刚刚启动,一道粗暴的怒骂声响起:“那个小杂,种就是往这个方向跑的,赶紧的给它逮出来砸死,天天在楼下狗叫,老子三天没睡过一个好觉!”
两个穿着睡衣,头发蓬乱但手里握着菜刀砖块的男人沿着刚才狗逃跑的方向追来,很快来到车前。
戚广瑞借着车灯的光线,看到两人手中的菜刀板砖上都沾着些许猩红的血迹。
司机面露迟疑,回头看向戚广瑞:“小少爷……”
“走吧,抓紧给朱老送了东西,一会还得赶去学习。”
司机嘴唇动了动,想说些什么,但看戚广瑞面无表情的样子,他又默默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他启动车辆,却有些磨蹭地一点点踩下油门。
车辆缓缓启动,司机却频频看向绿化带的方向。
一声尖锐的惨叫响起,司机一脚刹车又把车辆停住。
下一秒,一只狗冲着车的方向冲过来,它后腿似乎缺了,身上瘦得能看见肋骨,一身皮毛麻麻赖赖,皮肤上还有大片溃烂,一看就是常年流浪的。
两个男人骂骂咧咧地追在后面,捏着砖头的男人甚至把砖头抛出,朝着一瘸一拐逃命的小狗砸去。
小狗被砖头砸中,它惊恐又无助地连连惨叫,这下另一条后腿也抬不起来了。
可求生的欲望支使它用两条前腿拼命爬行,两条后腿费劲地挣扎着,拖出一道血痕,可越是挣扎,疼痛越让它惨叫连连。
司机终于还是没忍住,在两个男人追到跟前的时候,他开了车门呵了一声:“做什么!”
他回头看了眼一直静坐的戚广瑞,还是咬牙下车:“你们俩,大街上的虐狗呢?”
男人是一老一少,看上去是一对父子。
老头见司机下车,立马恶狠狠地瞪了过来:“多管什么闲事?这畜牲天天在我楼下狗叫影响我休息怎么不见你来管?”
“这种杂,种就该剁碎了,省得一天影响老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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