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必要站在正义的一面,做出正确的选择。”
“在这之前,针对所有联邦高官和战争支持分子的行动会持续开展,他们会将战火的苦果一一品尝。”
森丁第一时间叫温良来看电视。
“那个男人是个恐怖分子啊!我就说他不是个好人。你还在和他来往吗?”森丁皱起眉头,见温良似乎默认了,怒道,“你啊!非要等他插你两刀,你才能长点心吗?”
“我也想逃啊。谁想和他在一起?”
森丁的神色缓和了。“那接下来这几天,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要是他想来带走你,必须过我这一关。”
温良不知道为什么森丁这么肯定裘伯尼会来找他。毕竟这家伙现在自顾不暇吧?
想起视频的字句,温良为裘伯尼捏了把汗。中央情报局之前就在怀疑他,担心这人叛变,出了这个视频,就算他是总统身边的人,也该被好好调查吧?
民众可不讲理。这时候群情激昂,定然会倒逼政府开展调查。
想到这儿,温良心中不可避免地浮现窃喜。
那可太好了!
裘伯尼没空。让那泰国医生见鬼去!
高兴没多久,裘伯尼的身份闪现大脑,顿时招呼也不打,嘭的往胸口丢了块石头。温良舌尖泛苦,万一让裘伯尼全身而退了?那个视频是假的。
不行。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温良眼咕噜一转,心有愧疚,但没办法。他要干坏事儿了。
温良找上艾利克斯。
这花了他不少时间。艾利克斯平日喜欢四处乱混,从不让自己的脚闲着,到处可以看到他和别人勾肩搭背的身影。一周只有两天,他会固定待在校学生会办公室处理事务。
按理来说今日他该在办公室。但在这个节点,艾利克斯会去哪儿都不奇怪,哪怕他去天台要跳楼。
谁叫安东尼这下栽了个大的,现在的艾利克斯似乎有点地位的人都可以上来踩一脚,不必担心报复。
温良只是去办公室碰个运气,结果真叫他找到了失意的艾利克斯。
温良做好了看到一个醉汉的准备。
实际上,推开门后,只有一个端坐椅子、垂首凝思的人。这家伙没有抽烟没有喝酒,对面电视机灯光照射来,他暴露在光下的半张脸没有一丝表情。
听见开门声,艾利克斯没有抬头。温良看了他的神态一下哑然,不知道如何开口。几秒的沉默下,艾利克斯抬眼看来,脸上同时扯出讥讽的微笑,却在他瞧清来人时,短暂凝滞了片刻。很快,他摆出高高在上的刻薄表情。
“你来做什么?看我笑话?”
艾利克斯这几日吃尽嘲讽。朱安尼家族人口庞大,不少身居要职,但真正起重要作用的人,只有两位,艾利克斯的祖父和父亲。
祖父泰特·艾利克斯,年过六旬,已经连续四届担任参议员一职。而在联邦,一州仅仅两个参议员,每届任期六年。可以看出泰特有多深的民望与党派积累的压势。只要有他在,加州的参议员必然不做他想。
父亲谢利·艾利克斯,比起威严过重、不怒自威的泰特,他亲和力更强,脸上常笑呵呵的。艾利克斯平日称兄道弟,满面笑容,就是学的他父亲的做派。
在底加堡市,由于黑.手.党众多的特殊市情,当地财政、人事调遣、武装部队调度等权力高度集中在市长手中。谢利说的话在底加堡范围格外有份量。
如今市政大厅爆炸,带走了安东尼家族的两个领头人物,以及几位在政府和非盈利组织任职的安东尼。这在加州和底加堡政坛引起轩然大波,有心思的人不由蠢蠢欲动。
无论是同情安东尼家族的,亦或者野心勃勃、妄图取而代之的,以及单纯看热闹的,人们有各式各样的理由来找艾利克斯。宛如苍蝇,闻到点味道便急吼吼涌来,惹得艾利克斯烦躁。
温良看着电视机播放的视频。“你认为他是凶手?”
艾利克斯说:“要嘲笑我直说,别拐弯抹角。”
“你不想要让他付出代价吗?”温良说。
*
校长对福克纳·奎克的态度更殷勤了。
他庆幸自己的果断。见到摩根集团出了事儿,果断向奎克示好,现在安东尼家族的人折了大半,下一届上任的市长不知道态度,但肯定不会像有个儿子在学校读书的安东尼家族一样大方。
温良了解到,福克纳同时也邀请几名学生,其中有一个熟人。那名在万圣节枪击案中代替温良留在监狱的女生,警察局局长之女。
知道自己不是唯一一个,温良放下了心中的怀疑。
尽管如此,在福克纳再度热情邀约时,他坚定地选择了拒绝。
“奎克先生,您另寻其他人吧。我只是个普通学生,哪里懂风险防范点这些东西?你可以请索恩教授,他还是在FBI挂名、兼任了职务,专业能力过关。找他没错!”
福克纳遗憾道:“我邀请过。索恩教授太忙了。他向我推荐了你。”
温良受宠若惊:“我怕?教授推荐的吗?”他指着自己,脸蛋表情惊喜。
“为了不辜负他的期望,来试试吧。实在不适合,你可以退出。”
温良踌躇,手碰到空口袋,立即打了个激灵。“不了不了。”
福克纳挑眉,似有顾忌道:“可是索恩......”
温良:“我会亲自向教授请罪的。我还可以帮忙劝劝他!”
福克纳苦笑。“那还是算了。再三打扰本来就是我的问题,你既然不愿意参与,我不该再让你为这事儿费心。交给我吧,我会和索恩教授再聊聊。”
*
这个发表宣言的人到底是谁?
近些天,人们心中广泛扎根了这样一个问题。眼看诸多报社、以及政府没对此发表言论,众人疑问重重。有敏感的人意识到,它将成为秘密。
此时,一家报纸刊登了与那人有关的报道。
这名恐怖份子还当过抢劫犯!
他在几个月前,联合同伙抢劫了摩根银行!
民众得知,个个义愤填膺,叫坏人的嚣张气得脑袋冒烟。席卷全美利坚的游行示威开始了,轰轰烈烈举行了三天后,迫于压力的联邦勒令调查组必须查清真相、给民众一个交代。
作为昔日银行抢劫案的人质,温良被传唤了好几次。他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除了没明说裘伯尼看上他,其他的他十分配合。
温良见过劫匪面罩下的模样,听他们提起彼此的姓名,从森丁和沙朗的关系入手,警方迅速逮捕了沙朗。而后其余几人也相继落网。他们还惊讶发现有个人早在监狱待着了。
至此,裘伯尼的抢劫犯名号板上钉钉。
温良不用再担心他身后的背景会搞动作。
要知道,找人去向竞争对手支持者的产业下手,和昔日尼克松在水门大厦民主党办公室安装窃听器,两者有微妙的相似。
一旦暴露,必然引发选民的强烈谴责。敌对党派哪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肯定会趁机耍手段,煽动民意。若调查委员会查明罪行为实,国会将启动弹劾,白宫多人会遭遇牵连,轻则免职,重则蹲牢房。
新总统怎么可能让水门事件重演?
那些幕僚高官谁会愿意拿自己的前途去冒险?
新总统不可能承认是他指示的裘伯尼。这事儿只能是劫匪自发组织的犯罪行为。怎么会和白宫有关系?
温良默然了下,垂下眼睛。
甚至,为了以绝后患,裘伯尼会死。中央情报局那位叫尤尔·安德森的特工绝对会为了掩盖丑闻而杀人。
最后的审判结果不出意料。
因为金额巨大,携带枪支作案,且绑架、协迫人质,所有人十六到二十年。作为主谋,裘伯尼本该判个二十五年,但因为其主动成为污点证人且全额退还了赃款,最后只判了十九年。
至于爆炸案,温良到底没昧着良心撒谎,如实说了:裘伯尼是在恐怖份子的威胁下拍摄。
这个证词,有人信,有人质疑。直到裘伯尼进了监狱,不少人还是把他当爆炸案的凶手来看。
劫匪会去炸楼?多正常啊!就是坏到骨子里了。
哪怕是飞机上的幸存者,他们也对裘伯尼的身份半信半疑。
现在只怕唯有恐怖份子知道裘伯尼有多冤枉了。温良是亲眼目睹波塞冬提出要求,又和裘伯尼接触多日,他才会相信这人的清白。却有一个人,直接断定了凶手另有其人。温良想起了几日前和艾利克斯的对话。
当时他问艾利克斯要不要报复裘伯尼?
艾利克斯当时发出一声冷笑。“你以为是他做的?.......你还记得凯登还在时,有天晚上我们聚在一起。那家伙说会回报为朱安尼家族最近的照顾,要给我们一个礼物......”
“他们不是遇到了机难?”
“室内根本没有他们的尸体!”
*
裘伯尼在监狱中请求见温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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