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身份足以让他犯下大错,依旧当个没事儿人。
温良撑着下巴,幽幽看着车窗外掠过的景色叹息。
车子停在学校门口。温良下车,向索恩教授告别,他回到宿舍。
他心里有点担心森丁。尽管他也不是个好人,可这不代表能让他去当替罪羊。
温良推开门时,凯登正哭天抢地抱着酒瓶,大骂特骂。森丁无视他的丑态,抽着烟看着电视机。上面放着一档以戏剧情节闻名的真人秀,男女飙着脏话撕.逼,不体面,却足够抓马。凯登的哭嚎盖过了电视的声音。
“那个老头凭什么!那么多天不回来,把儿子当根野草,我自由生长着呢!他却好,一回来就要我不痛快。”
凯登原本计划等温良回来了,他们去参加隔壁兄弟会的联谊活动。那个地方海景出名,有个知名的潜水洞穴,他刚采购了一批潜水装备,准备撺掇森丁、温良去试试。
结果他多日未归家的老爹突然冒出来,甩下一句今晚坐飞机去夏威夷,在他的秘书和保镖团簇拥下潇洒离开。
人群熙熙攘攘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现场只有一个被气得仰倒的凯登。
“真不把我放在眼里!狗屎!我就不去他吗的夏威夷。他能拿我怎么办?有本事把我踢出家门。我乐意得很!”
森丁熄灭了烟。“你回来了。”凯登闻言,在地板上扭着屁股转身,看见温良要说话,先打了个酒嗝。
温良说:“凯登,你爸爸今晚去夏威夷?”
“怎、怎么了?”凯登大着舌头道。
温良思考着措辞。凯登是个直言直语的人,最重要的是,他似乎喝醉了。要是说得委婉了,这家伙脑袋也许转不过弯。
他索性直说:“我想跟着去。”
凯登突然酒醒了般,眯着的双眼闪过一丝锐利。“你要做什么?”
温良来了底加堡,几乎只在学校内出没,想找人一找一个准。
突然说去夏威夷?
森丁皱起眉关怀道:“发生什么了?有人要欺负你?”他顿住,回忆起森林脱困时见到的男人。“是因为那个叫裘伯尼的人?”
温良点点头。他犹豫着如何解释,森丁已经怒火冲天骂道:“我就知道这个混蛋不怀好意!”
凯登兴奋凑近:“你要躲他?这好办。我老爹今晚十点的飞机。我带你去。正好我单独有一个房间。”他踢了森丁一脚,“你去不?我们要不一起,别抛下我和温两个人。”
森丁瞪了凯登一眼。“去求艾利克斯吧。”
“去就去!正好把他也叫上。我们多久没一起聚了?”
说是这么说,凯登一点儿没动弹。他不是蠢人,最近底加堡学生尸体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两个兄弟矛盾跟着激化。他猜到了原因。
“你争气点。我可不希望进监狱里看你。”凯登说,“真上法庭,需要律师尽管找我。我给你报下全美利坚最好的律师团。”
*
底加堡晚上八点。
凯登开车把温良带到机场。
他们步入大厅,走贵宾特殊通道,一路来到专属的休息室。房间内有几个人在交谈。
凯登撇撇嘴,跟温良介绍:“我老爹的跟屁虫。”
那几人愠怒瞪来,温良赶紧抓着人的手臂,说了声不好意思,把一脸不屑的凯登扯走。
机场落地窗外夜色浓厚,数架飞机停靠。最靠近玻璃的一架小型飞机,架着登机梯,人来人往。
空乘引导两人走廊道到广场。
登上飞机,内里的布置让温良瞪大了眼。
地面铺了红毯,顶端有璀璨的吊灯,墙壁有雕花挂画,漆了金的栏杆顺着楼梯蜿蜒而上。一种奢华内敛的香水味在室内弥漫。
红与金的配色闪着温良的眼睛。他在心底发出没见识哇叫。
他好奇地探脑袋张望。
一楼的会客大厅内,吧台摆了酒水和茶点。西装革履的几个人在沙发交谈。其中有一个人格外吸引注意,他侧坐着和一个长得和凯登相像的人交谈。他几乎完全转过了脑袋,看不清正脸,但光是坐着也在人群中突显出的高个,还有梳成背头的银发,无不彰显了这家伙的精英气质。
温良不由多看几眼,越看越熟悉。
这时那人微微侧身,熟悉的眉眼霎时间映入眼中。宛如当头一棒,将温良打得头晕脑胀,他忙不迭往凯登身后一躲。
“怎么了?”
凯登一嚷嚷,室内几个人看来。
“快走快走。”温良真恨不得掐死凯登的大嘴巴。
他不知道裘伯尼看到自己没。心中期望没有,懊恼自己没用的好奇心。接下来的路温良再也不敢乱看,安安分分随凯登进了他的房间。
“你最好别出去。对面是老头子的房间。你不会想看他那张臭脸的。”凯登说。
不用他说,温良也不敢乱跑。“刚才在沙发和你爸爸聊天的那个人也要去夏威夷吗?”
凯登拧眉思考了会儿。“你说那个白头发的家伙?我不认识他,按理来说,这趟飞机只会有老爹的人。他的秘书,保安团队,律师,还有空乘人员。那人应该是好不容易逮住机会可以和他攀关系。你要是实在好奇,我待会儿出去帮你看看。”
两人又说了会儿话,敲门声响起。凯登去开门,和外面的人交谈片刻,他回来告诉温良:“我有事儿要下飞机一趟。你待在这儿,不要乱走动。我马上回来。”
而后温良等了半个小时。
车身开始震动。温良抬起车窗的遮光板。地面在急速朝后飞驰。
飞机在起跑。
温良看了看房门,它没被打开。
凯登被绊住了?
但是以凯登的性格,他说了会回来,就不会在其他地方久待。
还是说,凯登错过了登机?
“发生什么了?”温良暗暗想着。
自己前几次的不幸忽而闪过大脑。
温良心想:“……不会吧?”人总不能一直倒霉。
这时候下飞机也来不及了。
在他百般焦虑中,拍门声响起。他当即惊得跳起来,声音又响了几次,一声大过一声。温良却放松了肩膀。
声音来自对侧的房门。
他小心靠近门,通过猫眼,他看到荷枪实弹的两人。他们没带面罩,体型健硕,肩膀几乎与门同宽。其中一人粗暴揪着人质的头发,将她的脑袋拍在大门的通讯窗口上。
“开门吧。还是你乐意见这位漂亮的秘书小姐脑袋爆炸?”
温良听不见凯登他爸的回复,但看大门纹丝不动,对方的选择显而易见了。
“很好。”
那人开了枪。血花四溅。地面多了一具了无声息的尸体。
温良捂紧嘴巴踉跄后退,胸膛大幅起伏。掌心被掐得生疼,才堪堪从恐惧中唤回他的理智。
门外响起那人的威胁。“摩根先生,给你十分钟,转15亿美金到这个账上。否则,每隔一分钟我们会杀死一个人。”
他们在离开前,另一个没动手的人,忽而指着温良所在的房间,问:“这里面是谁?”
第45章 他想加入飞机劫匪
砰砰砰——
询问的绑匪没等同伴回复,转而击打大门。
“出来。别逼我们杀人。”
绑匪绝不会说笑。温良清晰意识到这点,这两人不是寻常绑匪。
普通罪犯会顾忌人质,这两人却将其性命当成逼迫的手段。他们会认为,威胁一旦无法实现,那就是个笑话。
所以秘书无法说动摩根老板开门,绑匪会果断开枪,保持他们的威慑力。
这是和裘伯尼这批银行抢劫犯截然不同的罪犯类型。
两人心狠手辣,杀人对他们来说不是难事儿。他们不会贸然杀人,更不会无缘无故留人一命。
胁迫声不断逼近,挤压得室内空气逼仄。温良看着门,又环顾室内一周。耳边恐吓还在继续:
“超过一分钟,我们进门,绝对会杀了你。”
他能开门吗?
他不是摩根老板,毫无分量,落到绑匪手上连当个人质也不够格。
从秘书的死,可以看出哪怕是人质,只要没用,绑匪毫不手软。更别提他一个和摩根家族没关系的普通学生!
温良咬咬牙躲进床下。
门口几声猛锤。另一个之前勒索摩根老板的人出声:“够了,喀戎。你未免太警惕了。我们都听到了他儿子被叫下飞机。”
“波塞冬,谁知道那小子有没有带人来。房间只能内部打开,不诈一下,你能安心?”
波塞冬哈哈大笑:“就摩根这个儿子的能耐,就算领了人,也是个没用的小角色。有也没事儿......反正改变不了局面。还是你对自己不自信了?”
喀戎用德语说了什么,那个叫波塞冬的绑匪也换了德语和他对话。说话声渐渐远去。
波塞冬是希腊神话的海王。喀戎,则希腊神话中的半人马贤者,神王克洛诺斯之子,从无暴怒,传授疗伤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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