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碰别的地方,可以吧?”他用鼻尖在姜徕的脸颊上蹭蹭,唤回对方注意力的同时,开始循循善诱。
事实上,不管姜徕答不答应,不放进去已经是周惟安最后的让步了。毕竟姜徕的伤确实没好透,他也怕自己真做起来会控制不住。
好在,那人用蚊子般细的声音赏了他一个含混的“嗯”。
细雨的声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听不见了,耳边剩下的全都是喘息声和心跳声。
还有一点点极其细微的、湿润的摩擦声。
周惟安的手透着薄薄的凉意,以至于和滚烫交叠在一起时,温差带来的刺激变得格外明显,让人不由自主地绷紧。而这股凉意在反复的摩擦中被撕碎,掺杂进蒸腾而起的高热之中,令姜徕一时间完全丧失了对温度的判断,只觉得某种说不上来的强烈感觉正以可怕的速度在身体里涌起、积聚,如同洪水野兽般冲向心脏和大脑。
头顶的光晃得他失神,姜徕过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挡在眼前的人不见了。
一瞬间他心里感到有些惊慌,抬手胡乱地抓了把,却碰到有什么伏在自己肚子上,于是低头看去。
周惟安压住了水光淋漓、红透的东西,在那上面亲了一下。
这个场景让姜徕的眼睛一下睁大了。
再下一秒,周惟安张嘴含了下去。
滚烫湿润的热气中,姜徕觉得自己的大脑连带着理智都在融化。可即便如此,这一刻,心理上的刺激还是远大于肉体上的刺激。
他跟周惟安一块长大,一直自诩世界上没人比他更熟悉周惟安,但可能是因为那人总是冷静又漫不经心,对任何事物都从不表现出太多的情绪起伏,姜徕想都没想过有朝一日那人会做这种事情。
太荒谬了。
起伏间,那人的头发擦过腹部和大腿,带起钻心的痒。姜徕背抵着墙,腰悬在半空中,他看着俯身在自己身前的周惟安,觉得脑子乱得快炸了。
本就纷乱的思绪被冲上大脑的快感拍得七零八碎,姜徕的目光定格在周惟安埋下的脑袋上,他掐着自己半张脸,捂着嘴,强忍着不发出那些听上去太过奇怪的声音。
早知道应该先关灯。
下次一定要关灯。
姜徕心里无比后悔。
喉咙再度收紧。这次绞住了最碰不得的顶端。
姜徕只觉得自己脑海中那根早就摇摇欲坠的线骤然断了,他整个人几乎弹起来,撞进周惟安怀里,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咚”地撞上了靠着的墙。
强烈的刺激在转瞬间流窜至四肢百骸,绵密地铺满整片神经。
“呜,周、周惟安!”
崩溃的呼喊声从头顶传来,紧接着头发被用力揪住,然而周惟安只是单手托起那具身体,把头压得更低。
肉痉挛着颤动的感觉落进掌心里。
姜徕咬紧牙关,却还是泄露出一声尾音带着同样颤动的叹息。
在短短半秒钟的时间里,他仿佛跟整个世界切断了联系。意识坠入一片漫无边际的柔软的光亮之中,又被潮水般绵延涌来的欢愉淹没,舒服到手指尖,乃至灵魂好像都在发颤。
瞬间的紧绷后,怀里的人彻底软了下来。
周惟安抬头,直起上半身,望向软倒在床上的姜徕。
那人恍惚地半垂着眼,在一番磋磨下变得无比柔软,又湿漉漉的。灯光打下来,泛起细汗的脸和身体流动着暗光,显得格外煽情。
喉结滚动。
周惟安把口中的东西吞进肚子,却依旧感到不满足,那种好不容易才按捺下的、想要把姜徕拆开吞掉的饥饿感又有了冒头的趋势,反复挑拨着理智。
脸颊上传来被轻轻抚摸的触感,姜徕终于缓过来,扭头看向周惟安。那人与他四目相对,没有说什么好听的情话,但眼神里压抑的某些情绪却让姜徕背脊发麻。
他仿佛不堪承受这么重的感情般回避了目光,可很快又想到什么,重新转向那人,伸出手去,轻轻一拍周惟安的脸颊,接着掌心向上,举到对方嘴边,说:“吐出来。”
“已经咽了。”
姜徕僵住。片刻后,他收回手,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累了就睡吧,我帮你擦一下,”周惟安伸手掐着装死的姜徕的下巴,手指往里一收,捏得脸颊两侧凹进去,“至于你说的那件事,这两天我会再和于非商量。”
床上的人突然抬起头,抓着他的手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倒头装睡。
周惟安看着印在虎口上的新鲜牙印,许久后,无声地笑了笑。
第42章 脸
清晨蒙蒙的雨似乎停了,只不过屋檐还在往下滴着漏夜的雨水。
瀑布因连绵的雨而变得异常丰沛,隆隆的轰鸣回荡在山间。葱郁的树林里缭绕着雾气,落在其中的祀庙如坠仙境一般。
于非照常做完早坛功课,刚从正殿出来,就看见周惟安的身影跨过山门,走进了前院。
柳杉上的铜铃震动起来。
于非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没有阴阳眼,但是感知异常灵敏。一瞬间她仿佛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跟在周惟安身后,从祀庙不怎么宽敞的山门中挤了进来,以至于那儿的空气变得浑浊且扭曲。
周惟安察觉到什么,抬头向这边看来,两人的目光越过薄雾,不偏不倚地撞上。
然后那种让于非不适的感觉骤然消散了,就像刚刚都只是她的错觉一般。
于非立在原地,没有说话。
平心而论,周惟安身形修长挺拔,再加上那张脸,照理来说是应该是很让人赏心悦目的,但她一早就察觉,没有姜徕在身边的周惟安很不像人。
倒也不是说在姜徕身边就很像人类了。只是有姜徕在的话,周惟安就会非常努力地收敛气息进行伪装,让自己无论是外表还是内里都跟正常人无异,可再怎么掩饰,于非都能感觉出他深处镌刻的冷冰。
周惟安径直穿过草地走来。明明之前被雷劈过后,这人身上的邪气已经消散了许多,可眼下,随着对方靠得越近,于非能感觉到身上针扎似的寒冷越明显。
“姜徕跟我讲了他的想法,但我想听你亲口说说,”那人来到她面前,有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地开口,“你答应他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于非看着周惟安,许久后,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说:“你知道吗?我一直感觉你的态度很奇怪,一点都不积极。”
“什么意思?”
“意思是,明明你才是当事人,姜徕却比你还要迫切地想要探寻真相,帮你找回身体,”于非一边说着,一边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惟安,“你看上去完全不在乎能不能变回正常人。”
“我不求那么多。当初我回来就是为了再看他一眼,无论能不能变回之前的样子都无所谓,只要能陪着他就够了。”周惟安回答。
“真的?”于非眉毛微不可闻的一抬,“可如果没有身体,你怎么能保证自己可以名正言顺陪在他身边?就算你们两情相悦,姜徕也不能对着空气说我的爱人在我身边,会陪我一辈子。”
像他在医院里被人当精神病那样。
话音落下,鸡皮疙瘩瞬间爬上手臂,于非明显感觉到周惟安发火了。
那股针扎似地凉意深入骨髓,仿佛要把她撕碎。
于非也没废话,抬起右手横在胸前,指尖飞快地掐成一个指诀。
下一秒,身体里涌起一股如炽焰般的热度,甚至鼓动起周身的空气,硬生生把入侵的寒气挡了回去。
“我问你法事的事情,这就是你给我的回答?”周惟安反问。
“不,我只是要确认,”于非开口,“姜徕是真心想救你,为此我愿意帮他,否则我才不管你的死活。至于这场法事,为了降低风险,我需要你帮忙。可我做不到像姜徕那样无条件信任你。”
无论是周惟安从始至终给她的感觉,还是那人对自己的事情不怎么上心的态度,都让于非觉得周惟安有所隐瞒。
姜徕或许也察觉到了,又或许没有。又或者这人只是单纯选择相信周惟安,即便知道对方有所隐瞒也如此。
但于非做不到。
法事的成败关乎到她自身的安危,即便被牵扯进这些事里是她的劫数,她也不会贸然行动。
因此她必须要确认,周惟安不会影响法事。
沙沙的声响摇晃在群山之中。
“可以,不过你记住一点,”片刻后,周惟安终于开口,“不要拿姜徕试探我。”
【雨什么时候能停啊,我已经一条干爽内裤都没有了】
【话说回来,三、四月打台风是不是很反常?以前都没见过这个时候有台风,雨倒是经常下。】
【我哥搞地质的,他说可能是受天文大潮影响,洋流异常,水温升高。】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评论区里,网友讨论抱怨着今年春天反常的天气。
“哎,刘哥,你之前拜托我的事有结果了。”说话声在身后响起,紧接着是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刘卫青转过头去,是技侦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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