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春》作者:块陶【CP完结】
简介:
我把发小当兄弟,发小把我当老婆。
阴湿纯情男鬼攻|天然黏人直男受
周惟安 x 姜徕
雨季来临的春天,姜徕收到了发小周惟安的死讯。自那之后,他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开始遇到一些难以启齿的事情。
而那个他以为再也见不到的人,却在他参加完告别仪式的三天后敲响了他的家门。
注意事项:
*攻不一定是人
*40%剧情 + 60%感情(= 100%胡扯)
标签:走出科学 不知不觉就gay了 民俗 惊悚 1V1 轻微幼驯染
第01章 跳闸
外头淅淅沥沥地下了一整天雨,空气里全是雨水的腥味。
姜徕站在阳台上,给自己点了根烟。
打火机的光在潮湿的夜色下腾起,跳跃着映在他的脸上,转瞬即逝。燃烧的登喜路开始流出丝丝的白雾,借着这一口烟,姜徕得以深吸一口气。
他觉得自己今年有些倒霉。
先是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忽然跟他提分手,然后是原本谈好的升职,位置却临时被空降的人顶替。后者大概是知道这个位置本来是他的,入职后一直视他为眼中钉,不断地在背地里搞小动作刁难。
这份工作姜徕做到现在本来就积攒了不少怨气,全靠升职这点才忍着,空降的新上司直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忍无可忍,甩下一封辞职信,然后就从外地回了老家东港,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之所以回来,也是觉得熟悉的环境能让自己更好地调节心情,结果老天像是在跟他作对似的,自他回来那天起,东港就一直在下雨,没有停过。
但眼下最让姜徕心烦的,还是另一件事。
这几晚他总在半梦半醒间感觉有人摸他。
一开始只是摸摸脸,动作挺轻的,触感就像有根羽毛落下那样,在脸上留下一阵瘙痒,于是姜徕也没在意,只觉得是自己压力太大累出幻觉了。
可渐渐的,那东西就有点得寸进尺了。
不但力道变重,从那种轻飘飘、仿佛不着力般的力度变得像是在玩弄一样不轻不重地揉捏,而且越来越往下。姜徕试过挣扎,偏偏每到这个时候,他的身体都像是灌了铅般被压在床铺里,无法动弹,连眼睛都睁不开。
好在这种状态持续的时间很短,通常不到五分钟。
而姜徕醒来后看过时间,都是凌晨一点整。
对于怪力乱神的事情,姜徕的态度向来是宁可信其有,但在此之前他从来没遇到过怪事,所以心底里更偏向于不信。可这种事发生一次或许还能安慰自己只是压力太大导致的,一旦反复发生,就没办法不往别的方向去想。
他倒是产生过“要不去寺庙里拜一拜”或者找个所谓的大师看一眼的念头,可一想到自己的遭遇,就觉得有些难以启齿。
他总不能跟人说,自己被色鬼猥亵了。
何况,那玩意儿到目前为止也没对他造成什么实质性伤害,姜徕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感到特别害怕,所以心里总是想着再看看吧,问题说不定会自己解决。
不知不觉中,烟快要燃尽。
雨幕和夜色下,小区零星的灯火变得格外飘摇,像是随时都会被这场大雨浇灭似的。
这一片以前是检察院的宿舍,后来房改,单位就把原来的公房低价出售给了原职工。小区本身的面积不大,只有两排单元楼,一排四栋,单元楼中间的空地做了绿化丰荣,有凉亭,还有供小孩游玩的游乐设施。
曾经住在这里的都是熟人,几乎没有哪家是不认识的,但姜徕这次回来,明显感觉小区变得很冷清。
放眼望去,基本一大半的住户都搬空了,只剩下一些不太愿意挪动的老人和手头不太宽裕的租客。其余人都跟着时代轰鸣的车轮往前去了。
烟抽到最后几口,姜徕习惯性地把眼眯了起来。
雾气蜷曲着涌入眼眸,被睫毛扫开。可能是连着好几晚都没有睡好,他觉得头有些隐隐作痛,肩膀也很沉,像是被什么压着似的。
手机在这时震动着响了起来,他看了眼屏幕,是妈妈打来的。
他在自制的简陋烟灰缸里把烟掐掉,接起电话,“喂,妈?”
“怎么样?家里应该还能住吧?”通话那头,母亲关心道。
这些年在外地读书加上工作,姜徕很少回东港。而前几年,母亲走出父亲出轨的阴影再<a href=Tags_Nan/HunHouWen.html target=_blank >婚后</a>,就搬去了另一个城市跟现在的爱人一起生活,老家这套房子便空置下来。
许久没人住的房子难免都会有冰冷的、没有生气的感觉,所以姜徕回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家里简单收拾了一遍。
他揭开盖在大件家具上的布,擦去积攒的灰尘,拖干净瓷砖地面……曾经的家也逐渐拾回了一丝生活气息。
房子虽然有些年头,格局却相当好,每个房间都有窗户,采光好又能够通风。加上当年是打算在这里住一辈子的,房子的装修也十分上心,像衣柜、床或者储物柜这种大件家具全是订制。
可惜世事难料。
有时,感情上的海誓山盟还比不过一张好木头做的床结实。
“嗯,都没问题。就是下水口有股味儿。”姜徕没把鬼压床的事说出来。
“老房子,太久没人住了。加上最近下雨潮湿,味道就会涌上来。”母亲解释道。
雨声有点压过了电话里的声音,姜徕转身拉开阳台门,回到客厅。周围顿时安静不少。
“还有,惟安的事我听说了。”再开口,母亲的语气变得更轻,似乎小心之中还带着点伤感。
姜徕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半晌,只是“嗯”了一声。
对话在这里陷入静默。
寂静中,姜徕隐隐能听见母亲那边的背景里有别的人在说话,喊的“阿姨”,然后是母亲骤然拉远了的说话声。
没听错的话,喊人的是他异父异母的妹妹,母亲现任的丈夫和前妻生的女儿。
小姑娘比姜徕小整整十岁,还在读高中,就要高考了。这个年纪自然而然是家庭的重心,母亲的心力也大多放在了新家庭上。
姜徕默不作声地等着通话里模糊的交谈停下,然后主动开口,说:“妈,你也注意身体,别太辛苦。没什么的话我就挂了。”
他一个再有几年就快三十而立的成年人,早就已经习惯了有什么问题靠自己解决,母亲对着他也不可能像从前一样啰嗦太多,所以他们在电话里向来没有太多能聊的,一般都是不咸不淡地问问彼此过得如何。
通话另一头的母亲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但几秒后,也只是叮嘱他照顾好自己。
“告别仪式是明天吧?帮我也带束花给惟安吧,顺便替我跟你柳姨问好。”电话挂断前,母亲说道。
“好。”姜徕答应下来。
通话结束。
姜徕往后一靠,放任自己陷进沙发里。
他仰面叹了口气,揉揉眼睛。那根燃烧的登喜路在他的手指留下了焦灼的气味,令心情也变得一团乱麻。
片刻后,他拿起手机,点开了几天前收到的短信。
那是一则简短的讣告。
沉痛告知:周惟安于近日不幸离世,终年二十七岁。兹定于4月6日上午9时在东港市殡仪馆举行告别仪式。谨此讣闻。
短信的发送人在姜徕的通讯录里备注为柳钰阿姨,是周惟安的母亲。
姜徕忘了从收到这条短信讣告起,自己反复阅读过几次这条信息。他像是反刍般把屏幕上的那行文字嚼碎,咽下,然后又吐出来,仿佛直到现在也无法完全消化这个消息。
他和周惟安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两人小学就认识,直到高中毕业前都几乎天天见面,关系好得如同亲兄弟。但人生的道路总会分叉的。高考后,两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毕业后又留在了不同的城市工作,理所当然的没法像从前那样频繁见面,到最后,只剩偶尔有空的时候还能和彼此在微信上聊几句。
今年是他们认识的第二十一年。
之前姜徕还觉得,即使现在见面的机会很少,联系的也不是很频繁,他们仍有很长的时间,以后总会再见的,却不想习以为常的常态会这么轻易被打破。
他真的没想过会收到周惟安的死讯。
一种说不上来的懊悔再度涌上心头,令姜徕叹了口气。
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多跟周惟安联系,多和那人见见才对。
屏幕上方“叮”地弹出一条新短信,把姜徕从情绪的漩涡中拽出来。
那是一条来自气象部门的预警。
【东港市应急管理厅、气象部门】提醒您:
受台风及异常气流影响,我市近日将出现持续性强降雨天气,局部地区可能伴随短时暴雨、雷电及大风现象。请广大市民群众提高警惕,提前做好防范措施,尽量减少外出活动,避免前往低洼地带、海边及山区等危险区域。如需外出,请提前关注天气变化,随身携带雨具,注意防风防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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