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就是听见你这么一说,突然觉得杨阿姨有点可怜了。”


    “这是她自己选的路,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江闻折说,“我客观上理解她,主观上恨她,她是一个可怜的妻子,但不妨碍她也是一个失败的母亲。”


    林桑渔伸出手抱了一下江闻折,讷讷地应了声。


    “我会陪着你的。”


    *


    晚上,两人留在老宅睡的觉。


    林桑渔站在江闻折卧室那面摆满奖杯和奖牌的墙面前,满心好奇,每一个都拿起来看看。


    “江闻折,你以前读书很厉害吗?”


    江闻折推开浴室门,白烟袅袅,他穿着宽松的浴袍,刚刚洗了的头发正滴着水,顺着脖子,没入饱满的胸肌。


    他一面随意地擦着头发,一面向林桑渔走近。


    江闻折拿起林桑渔手里正握着的那座奖杯,看了下底座上的字,是他高中时一次数学竞赛获得的奖杯。


    “一般般厉害吧,没得过第二。”


    发梢上的一滴水忽然滴在了林桑渔的脸上,热腾腾的水汽不断熏着她薄薄的皮肤,林桑渔心里不知为何一惊。


    察觉到林桑渔后退一小步,江闻折迅速将人拉了回来,“干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准备去洗澡了,你不是说了吗,不能熬夜。你也快睡了吧,等我洗完澡出来,你必须得睡着了哦。”


    说完,林桑渔慌慌张张地拿起睡衣就进了浴室,逃跑似的。


    莫名其妙的,但江闻折也没多想,本来他也准备睡觉。


    只是这次林桑渔洗澡耗时格外久,江闻折几乎要阖眼睡去,浴室的灯都还亮着。


    又过了好久好久,林桑渔才磨磨蹭蹭地上床。


    她像往常一样,枕着江闻折的胳膊。不同的是,她这次是背对着江闻折,还破天荒地伸出手,跟江闻折枕着她的那只手,握在了一起。


    事出反常必有妖。


    江闻折在黑暗中睁开眼,静待林桑渔的下一步小花招。


    当墙上时钟指向12点整时,与他牵着的那只手突然动了起来。


    怀里的人身体僵硬,还有点微微颤抖。


    江闻折清晰地感受到,林桑渔此刻正小心翼翼地取他手上自上次订婚宴一直戴到现在的戒指。


    江闻折暗感不好,在戒指即将取下的前一秒,他骤然握紧拳,冷冷道:“林桑渔,别动我戒指。”


    怀里的人显然被吓得不轻,身体急剧抖动了下。


    并且,随着林桑渔的那下颤动,床上有什么东西被误摔下了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在安静的室内格外明显。


    根据声音,江闻折猜想那个东西,应该是个金属材质的小东西。


    很像戒指……


    可是,他的订婚戒指,仍旧在他无名指的指尖。


    第38章 爱河


    “林桑渔,你是在跟我求婚吗?”


    江闻折觉得自己的有限的胸腔里,同时有数万只蝴蝶蝴蝶在飞,嗡嗡作响,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幸福得要溢出来。


    “你要娶我啊?”江闻折急迫地追问道。


    上个月,江闻折自己悄悄去了一趟医院,看了一次心理医生。


    他起初抗拒,是因为觉得自己没有病,他只是在用对的方式留下自己所在意的人,仅此而已。


    可随着时间推移,江闻折发现自己爱得很痛苦。


    爱本身是不痛苦的,痛苦的是付出爱的人渴望被看见。


    他的爱是给予,同时也是病态的占有,江闻折迫切地渴望得到回应。


    他看见不林桑渔的爱与喜欢。


    他走进了医院,被告知,他患有述情障碍,不懂爱,难以辨别爱。


    他没有被爱过,在林桑渔之前也没有喜欢过、爱过别人,他不知道爱情这个名词落在现实生活中具体是什么样。


    但此时此刻,那枚落地的戒指,算不算是爱?


    “林桑渔,怎么不说话?”


    江闻折再次追问,那个呼之欲出的答案,静静悬在两人之间。


    林桑渔梗着尴尬而羞赧的脑袋,慢吞吞地转过身来,又飞快低下头,埋进江闻折的胸膛,闷着说:“你想不想嫁给我?”


    “可是,”江闻折顿了足足有半分钟,他才接着道,“你还没有说爱我。”


    林桑渔忽而噤声,她紧抿嘴唇,红润泛着水光的嘴唇,被她咬得丝丝泛白,“你也没有说你爱我。”


    “那,林桑渔,”江闻折往下移,抵着林桑渔想要竭尽缩着的脑袋,与她共享同一份呼吸与心跳,“我爱你,一辈子只爱你。”


    “我也爱你。”


    睫毛簌簌抖着,林桑渔圆而亮的眼睛瞬间就蒙了一层水雾,月光之下,江闻折看见她羞红的眼眶中,有一滴将掉不掉的眼泪,泛着清亮的光辉。


    鼻吸悉数洒在林桑渔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江闻折俯身靠得更近,虔诚地亲了亲林桑渔的眼皮,将那滴咸湿的眼泪卷入舌中。


    “都咽下去了。”他说。


    “咽下去了什么?”林桑渔抬起茫然的眸子,看他。


    江闻折的声音缓而慢,一字一句却掷地有声:


    “你的眼泪和痛苦。”


    “林桑渔,我想知道你的一切,也想为你解决一切。”


    “娶我的条件很简单,只需要对我毫无保留,就可以了。”


    “真的就可以了吗?”林桑渔睁大眼睛,有些不敢相信。


    她不敢相信她十年如一日爱恋的珍宝,如今唾手可得。


    她居然真的可以跟江闻折在一起,以最亲密的身份,而不是没名没分的床伴。


    曾经的她,把那份<a href=Tags_Nan/AnLiaml target=_blank >暗恋</a>,那份喜欢装进罐子里,埋进暗无天日的土壤里,经年累月,爱发酵,变得扭曲。


    林桑渔觉得,现在江闻折将她拖出了黑暗,并赐予了她一个机会。


    曾经的十年光阴算是她偷来的,偷偷地窥视他从一个尚且青涩的青年,到现在出落得成熟稳重。


    如今她得到了这个机会,可以正在光明地站在他的身侧,再陪他从中年的意气风发到老年的白发苍苍。


    “真的,我不骗人林桑渔。”江闻折竭力抑制心中的心悸,耐心地哄诱着。


    林桑渔迫不及待地说:“那我答应你,以后对你绝对坦诚。”


    “好,你要说到做到林桑渔。”


    “一定,一定!”林桑渔翻身下床,一眼看到床边地下的戒指,将其捡起,又立马兴奋地重新缩进被子里。


    压抑着心中的狂跳不止的躁动,林桑渔说:“那我给你带戒指了哦。”


    带着罪恶欺骗的旧戒被颤抖着取下,它从指尖顶端一下子摔进被子里,像一场独自狂欢的浪潮走向了幸福的毁灭。


    一枚凝聚着爱的戒指接替了它的位置,重新死死缠绕住,连接着心脏的无名指,庄严而郑重。


    两个人结婚,就像戒指套进无名指,圈住两人的一生。


    不过,如果对象是林桑渔的话,他求之不得,他甘之如饴。


    戒指牢牢套进江闻折修长的无名指,林桑渔幸福得想哭,“江闻折,你嫁给我了。”


    “那我就算是赘给你们林家了?”


    “没有林家,只有我。”


    “那我给你一个家。”


    江闻折捧起林桑渔的脸,亲了下去。


    这是一个过分珍重的吻,没有急促的喘息,没有激烈的肢体接触,只有两颗紧紧贴在一起的心脏,在静谧的夜,咚咚有力地跳动。


    江闻折轻柔地汲取林桑渔唇齿间溢出的香甜,仿佛在品尝一颗盛夏软烂多汁的莓果,这是他无数个夜晚,无数个瞬间,所偷偷觊觎的。


    林桑渔被他牢牢锁在怀下,澎拜的雄性气息几乎要将她淹没,但此时此刻她只觉得,有种窒息般的畅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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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风突变——


    喜欢你,超级喜欢你,无敌喜欢你,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喜欢


    ………………。


    卧室里传来小声小声的啜泣,江闻折停下动作,贴着林桑渔的耳朵问:“爱你爱你。”


    林桑渔害羞得不行,捂着脸点了点头。


    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喜欢你,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


    …………………。


    但江闻折的力气极大,半推半就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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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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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懵懵懂懂的林桑渔完全交付自己,怯怯地应了声“好”…………。


    ……。


    娇气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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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闻折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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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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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没问题我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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