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什么说的都是实话,”Amelia突然向林桑渔靠近了一些,笑得有些贼,“你漂亮到,我最开始往你这边一看,还以为你是在跟你的两个小男友在逛街。”


    “!!!”林桑渔两只乌黑的眼睛顿时瞪得圆溜溜的,一脸错愕样,“这都是什么啊。”


    林桑渔心虚地往身后看了眼那两个保镖。心想,如果她真的在江闻折出差的这十多天时间里,不仅谈到了当地白男,还一下谈了两个。


    江闻折会把她杀了吧。


    “就是这个样子啊,你长得漂亮,多谈几个,怎么了吗?这不是你对他们那些男的的福利吗?”Amelia满不在乎地说,“而且,他们那些男的仗着有点姿色,脚踏两条船的,三条船的,比比皆是。”


    静默数秒后,林桑渔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好像真的听进去了:“我觉得你说得有道理。”


    “诶不是,”Amelia这下慌了,“我刚刚跟你开玩笑的。虽然世界上某些群体对待感情不忠贞,但是不代表我们就要同流合污啊,还是得保持专一,搞1v1。”


    林桑渔想了想,当场表演了一个什么叫做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她说:“可是,我刚刚觉得你说的真的挺有道理的。”


    Amelia:?


    林桑渔又说:“我们家乡那里,按照家族传统,就没有一夫一妻的。”


    “你们家乡那里?中国还有这种地方?”Amelia震惊得直接站了起来,一脸不可置信地望着林桑渔。


    天塌了,不是说中国人最保守最传统的吗?这怎么比英国还开放了?


    林桑渔一时语塞,不可能说是我们蜜袋鼯的习俗吧,于是随口胡诌:“是中国的小地方,就只有一小部分人这样啦。”


    Amelia消化了一下,咽了咽口水:“你们中国还……还真是地大物博。”


    林桑渔撅着小嘴,自豪道:“那是当然了。”


    “那你准备谈几个?跟多少男人结婚啊?”


    林桑渔双手撑在下巴上,皱起小脸认真地想了一下,最后严肃说道:“谈的话,不限量吧。结婚三个吧,一个陪我玩,一个陪我睡觉,一个陪我一起打理家。”


    Amelia“哇”了一声,被这个畅想所折服了,情不自禁地把自己代入了进去。


    如果她白天跟着一米九五、有着八块腹肌的男人在外疯玩一天,回到家一打开门,就看到屋子已经被另一个丈夫打扫得干干净净,饭菜也按她的口味做好摆在餐桌上。到了晚上睡觉时,又有另一个帅得惊天地泣鬼神的爱人,已经给她暖好了被窝。


    那这日子确实不错啊。


    林桑渔眼睛亮亮的:“是吧,是吧,你也觉得很好是吧?”


    “确实好好啊,你们那地方的习俗也太好了!”


    “那我是不是就要从现在开始物色我未来结婚的三个男人了啊?”林桑渔是实干派,现在开始愁想起来。


    她想着想着,忽的,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立了一道修长的人影。


    林桑渔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就听见一声嗓音发紧,语调森冷的男音:


    “林、桑、渔。”


    作者有话说:


    对待爱情要专一


    第17章 只是看上了


    江闻折单手插着兜就这么静静地站在她身后,眸子微微一眯,牙齿暗暗较劲,下颚线紧绷,目光带着审视与探究。


    林桑渔的表情跟看见鬼一样,怔在原地。


    Amelia见气氛不对,轻轻地推了推林桑渔的胳膊,贴在她耳边问道:“这个就是你说的朋友吗?”


    感觉有一点可怕。


    “对,是的。”林桑渔回这句话的时候甚至没有偏过头去看Amelia,眼神钉死在了江闻折身上一般。


    江闻折扬了扬下巴,温和地说:“这位是你新交的朋友吗?”


    林桑渔唇瓣收拢,机械般地点点头:“嗯。”


    江闻折从容地抬起腕表看了眼时间,嘴角勾出一抹浅弧,眼轮匝肌却紧绷着,连眼尾都不曾弯一下:“快到饭点了,叫上你的朋友,我们一起去吃饭吧,我订了餐厅。”


    明明温和的话,却不知道为什么总是带着一种威压感。


    Amelia与林桑渔面面相觑,不敢发出一言。


    一个是感觉自己带歪了心思单纯的小孩,被抓包了的心虚。


    一个是为刚刚的大言不惭而暗暗羞愧。


    “怎么了?是我打扰到你们了吗?”江闻折笑意更甚,随手解开衬衫领上的第一颗扣子,慵懒而优雅地靠在身后的椅子上,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林桑渔。


    Amelia喉咙发紧,有种无形的压迫感笼罩在头顶。她是识趣之人,安慰似的抬手拍了拍林桑渔的肩膀,然后又转头得体地对江闻折说道:“怎么可能,是我打扰到你们了,我还有事,我就先走了,你们吃吧。”


    江闻折礼貌颔首道:“那就慢走不送了。”


    Amelia三下五除二地喝完最后一点咖啡,就立马溜之大吉。


    见人走了,江闻折向林桑渔走进一步,略显遗憾地说:“你的朋友好像有事,那就只能我们两个去吃了。”


    他拿起林桑渔放在旁边的相机包,掂了一下有些沉,转身对身后的两位保镖吩咐道:“以后她没用相机的时候,你们帮她提一下。”


    “好的,老板。”


    江闻折看了一眼两位站得笔直的保镖,吩咐道:“你们就先回去吧,今天提前下班。”


    两位保镖听罢,原先紧绷的肩背线条陡然一松,说了几句客套话,步幅均匀地也离开了咖啡馆。


    又转回头,看着林桑渔有些紧张的脸蛋,江闻折弯腰俯身,凑到她眼前,问道:“怎么不说话了?”


    “没有啊,”林桑渔顿了两秒,几乎是贴着江闻折的脸,慌慌张张地站起来,眼神飘忽不定地说,“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临走前,江闻折看了眼桌上两块只有点碎渣的蛋糕,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还是说了句:“下次少吃点甜点。”


    贪吃又被抓包,林桑渔立马卖乖,随口就应道:“知道了,知道了,下次保证不吃了。”


    这种话,江闻折已经不知道听了多少遍了。


    次次被抓,次次都如此。


    *


    去餐厅的路上,林桑渔有些不安地蜷缩起手指,扯了扯江闻折的衣角,眼角耷拉着说:“江闻折,我感觉你有点生气。”


    “是么,”江闻折不置可否,只是问她,“你为什么觉得我生气了?”


    车窗外伦敦的夜景是冷雾、暖光与流动光影的交织,几粒碎星潦草地撒在墨蓝色的天空上,古典与现代建筑灯火次第铺开,随车速缓缓流淌。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肤浅,很不好,居然想娶三个男人回家。”


    林桑渔望着车窗外的风景后知后觉,觉得自己这样确实不太好,现在生而为人,还搬出以前身为蜜袋鼯的那一套社会法则。


    她这样应该算是渣女了吧。


    江闻折哂笑:“没,觉得你挺有抱负的。”


    林桑渔小声蛐蛐:“明明就没有。”


    江闻折继续加料:“以后等你谈满108个还可以出版一本书,名字我都想好了《谈够108个,我悟透了男人》,你觉得这个名字怎么样?”


    林桑渔一囧,脸火辣辣地烧。


    “我们跳过这个话题好不好?我以后真的不会娶三个男人回家的,我发誓。”


    江闻折的目光静静落在她因愧意而紧绷羞赧的脸颊上。


    她只是还是一个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而已。


    所以没有办法正确对待男女关系这件事上,也是情有可原,以后好好引导就可以了。


    只是如果下次再犯……


    不对,不能有这种可能,一定要掐断。


    随车流而匀速流淌的人造银河,出奇地与他胸腔的节奏一致,江闻折缄默良久,最后很深很沉地喊了她一声:“林桑渔。”


    林桑渔疑惑地投来视线:“怎么了?”


    “对待感情要专一。”江闻折浓睫动了一下,他说,“不能始乱终弃。”


    明明在平稳的车上,林桑渔却有种晕船的感觉,她缓而慢地说:“知道了。”


    “如果再犯,我就会把你扔了。”


    分离焦虑果不其然一下就刺激到了林桑渔,拉扯着神经钝钝地痛。


    她战战兢兢地学着小时候在福利院做错事受惩罚的样子,伸出双手,掌心向上,举过头顶,说道:“我不会再犯了,你打我吧。”


    轮胎擦过地面的声音与江闻折很轻的叹息糅杂在一起,江闻折伸出右手,将她的两只手按了下去,珍惜地放在掌心。


    江闻折握着她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肌肤相贴,其实是一个很暧昧的动作。


    即便只是双掌相抵,也可以清晰感受到对方肌肤的触感,皮肤的温热。如果再贪心一点,指尖往上移一点,甚至可以贪恋地触碰到那隐秘的脉搏。


    江闻折问她:“林桑渔,我看起来像是那种会打人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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