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那养尊处优观念老旧的祖雄父仍固执的维系着贵族权贵的观念和习性。


    似乎这样就能一直沉浸在家族繁盛的幻像之中。


    祖雄父神情不变,眸光平和看着年轻雌虫。可他的沉默却显然表达着他的态度。


    年轻雌虫从祈求到绝望,“祖雄父,我们家族已经不是曾经煊赫一时的权贵了!门第和等级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年轻雌虫含着泪光近乎决绝的抛下这句话后便失望的跑开了。


    他的雌父看着雌子离去的背影,面露不忍,直到坐上悬浮车上后终于没忍住开口道:“雄父,你为什么要阻止啊,其实那奈维跟我们家孩子相配也很合适啊!而且也是他喜欢的。”


    看着中年雌虫的不解,年迈雄虫近乎叹息道:“你以为我是觉得奈维配不上我们家孩子吗?”


    中年雌虫没有出声,可神情显然是这样认为的。


    年迈雄虫并没有解释,反而突然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你觉得奈维那孩子的两个崽崽怎么样?”


    中年雌虫虽不解,但老实道:“很可爱很健康的两个崽崽,跟他们的雄父长的很像。”


    年迈雄虫继续道:“你觉得他的两个崽崽会是什么等级?”


    “大抵是跟他雄父差不多……”中年雌虫按照基因等级遗传的惯性思维答道,可说到一半他似乎察觉到一些不妥,渐渐停了下来。


    “你还记得梅雷斯家那体弱多病,从不露面参与社交的小雄子格利诺吗?”年迈雄虫话锋一转,还不待中年雌虫深思便又抛出了新的问题。


    “记得,雄父你跟他的雄父是很好的朋友,之前格利诺孩子周岁生日宴时您还带我去参加过。”中年雌虫虽疑惑但继续回答着。


    “你觉得格利诺是什么等级?”年迈雄虫缓缓道。


    “唔,应该是a-或者b+左右吧,虽然他们家族从未提及过,但是格利诺的双亲等级不低,他的孩子检测为a级,按照遗传规律大抵如此。雄父,你突然说这些到底是什么意思?”中年雌虫被雄父一连串的问题搅的愈发迷糊。


    “不,格利诺那孩子的等级只有d-。”年迈雄虫轻描淡写的抛下一个惊雷。


    “d-?怎么可能?我见过格利诺,他虽然体弱,但容貌出众,怎么看也不像是d-,而且他真是d-又怎么可能诞生出a级的孩子?”中年雌虫感到极其荒诞无稽。


    因为这跟他所接受的基因等级遗传规律完全相悖。


    “唉,这件事确实是真的,格利诺还在蛋壳时期因为意外没有接受过雄父的精神力安抚。格利诺破壳后便等级极低,且体弱多病。他的家族一直精心细养着他才不至于年幼早夭。这件事是被他的家族严格封锁消息的,我也是偶然得知的。”年迈雄虫解释道。


    “可他的孩子为什么等级还那么高?这不符合常理啊。”中年雌虫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冲击,失神的呢喃着。


    “格利诺这种情况是属于极其罕见的后天等级滑落,他的先天基因等级高,后代遗传的是他的先天基因序列,自然就不受影响了。”话罢,年迈雄虫继续补充道:“先天基因等级极高的雄虫蛋对精神力的需求极高,它们是需要雄父频繁的精神力抚慰才可正常破壳出生的。单是普通的营养剂是不行的,会导致雄虫蛋发育不完全,轻则等级大滑身体受损,重则蛋死胎中。唉,格利诺的情况是不幸但也是幸运的。高等级雄虫蛋九成只会诞生于首都星的权贵家族中,因而属于秘闻,你不知道也正常。”


    年迈雄虫眸中划过一抹哀痛,他们家族到底是与首都星顶层权贵脱节了,一代不如一代了。


    “所以你现在再说,奈维的两个崽崽会是什么等级?”年迈雄虫收敛好自己的情绪,重回最初的话题。


    中年雌虫猛的一震,他瞬间明白了自己雄父的意思,满是不可置信道:“雄父,你的意思是奈维,也是这种情况?”


    “八九不离十了。幼崽两三个月便可以测基因等级了,现在距离那会儿也不会太远了。”年迈雄虫淡淡道。


    中年雌虫的神情变得有些凝重。


    毫无背景家世的貌美先天高等级雄虫,在真正权贵势力眼中无疑是砧板上唾手可及的肥美佳肴。


    一旦奈维进入那些权贵势力的眼中,便是真正的混乱风波了。


    高等级的优秀后代一直是权贵势力代代延续的重要原因之一。


    对于高等级雄虫的争夺也一直是这些权贵家族们腥风血雨残酷博弈。


    “诶,不对,奈维既然是先天高等级雄虫,那他怎么会流落到偏远的编号星?”中年雌虫突然意识到不对劲的地方,疑惑道。


    年迈雄虫眸光平和,轻缓道:“也许是另一场权利倾轧的受害者吧,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了。”


    年迈雄虫终于露出一抹苦笑,近乎叹息道:“我阻止孩子跟奈维接触不是觉得奈维配不起我们的孩子。恰恰相反,是我们的孩子配不上奈维啊!我们家族到底是落魄了,是掺和不进这样混乱局面中的。与其给孩子飘渺的希望让他越陷越深,倒不如一开始便斩断了他的念想,长痛不如短痛。他总会明白的。”


    “我明白了雄父。他以后会明白您的苦心的。”


    *


    隔天清晨,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的奈维早早的便起身,在阳台为已经探出绿苗的白玫花浇完水,神情怅然的看着阳台外的风景,内心迷茫。


    他是确定了黑发雌虫的身份,终于摸到了关于伊索的线索。


    可黑发雌虫的刻意隐瞒却令奈维困惑不解,脑海中无数繁杂的想法不断涌动着。


    黑发雌虫显然是疼爱喜欢崽崽们的,可为什么,他不肯直接面对他和崽崽们,敞亮身份呢?


    黑发雌虫既然知道了他和崽崽的下落并找了过来,那么伊索呢?


    他知道了吗?如果知道了为什么迟迟不肯来见他和崽崽们,甚至连一丁点的消息都没有传递过来。


    奈维垂着眸抿了抿唇,就在这时,光脑的消息提示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打开一看,是凯斯森。


    凯斯森:奈维,昨天满月宴还顺利吗?


    奈维收敛好自己的思绪,隐瞒了昨天的诸多变故,捡着一些有意思的跟凯斯森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只是情绪到底并不高。


    凯斯森很敏锐,到底很快发现了奈维的不对劲。


    凯斯森:奈维,是发生什么事了吗?遇到什么困难或者事情可以跟我说的,我帮你解决。


    看着凯斯森极其霸气的发言,奈维忽而莞尔一笑,内心松快了不少。


    随着不断的相处,凯斯森对他来说已经是愈发信任的重要朋友了。


    奈维原本还有些警惕的心防早就不知何时悄然崩塌了。


    奈维看着凯斯森关切的话语,眸光闪动,手指微触间一条新的消息顺势发出。


    奈维:凯斯森,你说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我寻找已久的朋友毫无线索,可他的家虫却悄悄出现在了崽崽们的满月宴上?


    *


    ---


    作者有话说:啊,好晚啊,超肥的一章,尽力啦!信息量还是挺多的!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0章


    别墅内的凯斯森看到奈维发过来的信息, 眉头紧皱,心中颇有些不是滋味。


    朋友,朋友, 怎么又是那个阴魂不散的家伙?


    他本以为奈维是遇上了什么难事或者满月宴发生了什么, 所以才情绪低落。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那个雌虫。


    看着光脑中奈维对那雌虫极为担心难过的模样,不知为何, 凯斯森心中闷闷的突然感到有些扫兴。


    如果换做是他,遇到事情无法与奈维联系上了,奈维也会这么关心他吗?


    这个念头一出来,凯斯森萦绕在周身的气压愈发低沉了。


    他抿了抿唇, 垂着眸, 耳边未束起的银发落在光脑上, 漂亮澄清的绿眸也黯淡了几分。


    奈维心地善良又真诚, 他肯定是会担心他的。只是应该不会到这种程度。


    凯斯森根本不敢再细想了,哪怕他不肯也不愿承认, 可他似乎在奈维的心中并没有那个雌虫重要。


    一想到这, 凯斯森对于那个雌虫厌恶的情绪又多了几分。


    他心中不由腾升起阴暗的想法,那个雌虫既然这么久都没有消息了, 为何不一直保持下去呢?非要现在碍眼的蹦跶出来,惹虫心厌。


    被这股情绪裹挟下的凯斯森手指轻动,很快一条编辑好的信息便出现在了对话框内。


    凯斯森:也许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才自觉没有脸面出现在你的面前!奈维, 你不要再想那个家伙了, 他真的不值得!


    凯斯森沉着脸看着对话框内的消息, 停顿片刻,终于好似泄了气一般,一字不留的尽数删掉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