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求你,”炎奥只静静看着对面的雄虫,声音低沉沙哑,不知带着怎样压抑的情绪和包容:“思思,请你告诉我。”
佩思·克莱因嘴角的笑意淡去,然后又扬起,用着一贯轻松的语气道:“好啊,我可是信守承诺的虫。”
“要说动手的原因的话,我怀疑察尔涅斯那只虫子故意把自己半虫化的雌君丢到祖宅里,就等着我回去谋杀我,算不算啊?”
马库斯一愣:“什么!”
方才还声音沙哑的炎奥·多罗罗看向马库斯,嗓音冰冷:“你听到了,这根本不是单方面的雄虫斗殴,是察尔涅斯·卡莱茵想谋害我的雄主,我的雄主只是在自卫。”
马库斯震惊:“等等,怎么又扯到察尔涅斯阁下谋杀你了?”
佩思·克莱因立刻叹息一声,挂着一副受害者的面孔无辜道:“我也是雄虫啊,你们雄保会怎么不保护我呢?”
倒打一耙!
马库斯气得连连后退,手指颤抖:“怎么可能呢,察尔涅斯阁下怎么可能谋杀你!这,这毫无证据啊。”
炎奥·多罗罗开口打断:“怎么不可能!”
他踏着缓慢又带着压迫感的步子,带动着脚下漆黑浓稠的影子缓缓掠过数只雄保会的虫子,穿过包围圈,走向佩思·克莱因。
炎奥·多罗罗挡在佩思·克莱因的身前,像拱卫王座的守护狮,在佩思看不见的视线下,琥珀色的眸光闪烁着冰冷的光,这一刻凶光毕露。
炎奥·多罗罗既霸气又平淡道:“我的雄主佩思·克莱因是克莱因家族的直系血脉,第一继承虫,如今他回来了,克莱因的家主自然属于我的雄主!”
琥珀色的瞳仁束成细线,充满冰冷的压迫感。
他看向一众雄保会的虫:“至于其他心怀不轨的雄虫,若是为了家主之位,这还不算谋害的理由吗?”
“这件事情克莱因家族和多罗罗家族先记下了,还请雄保会快速调查,给我雄主一个交代!”
炎奥最后撂下这句话,一把拉起佩思的手,就朝另一侧的飞行器走去,不顾众虫的面色各异。
佩思·克莱因看着比自己高出半个头,身材也变得宛若铜墙铁壁、充满压迫感的军雌,眸光闪烁着冰冷算计的光泽。
有意思......
十年前生气的军雌不过是一只无害的炸毛小狮子,十年后生气的军雌......开始长出能撕碎猎物的獠牙了。
看来有些计划需要调整一下。
第182章 【他是私奔疯虫】
飞行器里面的空间并不算小, 但炎奥·多罗罗坐在那里就像一只闭目养神的狮子,充满压迫感,让密闭空间里本就稀薄的氧气更显不足, 让虫有些喘不过气。
当然,现在唯二坐在这艘飞行器里的虫并不受影响。
佩思·克莱因姿态优雅地坐在军雌对面, 唯一一只露出来的石榴粉眸,正在放肆又大胆地打量这只时隔十年再遇的军雌。
他掠过对方立体又锋锐的五官, 小麦色的皮肤, 截断半寸的右眉,黑色作战服下紧绷又充满爆发力的身躯,最后停留在握拳置于膝盖上的手背,右手侧面有一道淡淡的咬痕。
那是幼年时期,佩思咬出来的伤口。
按理说这种小虫崽留下的伤口,只要用军部的治疗液,就能修复, 连疤痕都不会留下。
但这个牙印却一直在这里,足足十八年, 像是这只手的主人故意留下的。
过分安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一道清冽又戏谑的声音:“喂......”
炎奥·多罗罗缓缓张开紧闭的眸, 目光落在佩思的脸上,目光充满侵略性和专注。
佩思·克莱因恍若未察觉对方灼热的视线,一只眸回以同等的犀利,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跟踪。
炎奥·多罗罗一贯的伎俩。
十年前这只军雌没少打着保护的名义, 跟踪自己。
炎奥·多罗罗不闪不避道:“我早就去医院看望过你, 看护的医虫说你一大早就出院了,所以我调了医院和祖宅的监控,得知你去了中心城的后湖花园,又询问了那里的工作虫才追到雄保会。”
佩思·克莱因不置可否, 反而用脚尖毫不客气地踢了踢对方的小腿,好奇道:“来得还挺快......”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从医院追溯到雄保会,还调动了军部的特殊作战部队,可见炎奥·多罗罗下的功夫绝非他口述的这么简单。
不过,这就不关自己的事情了。
佩思·克莱因更在意另一个问题:“但......你为什么来救我呢?”
琥珀色泽的眸暗了一瞬。
只有炎奥·多罗罗自己知道,他黑色裤子布料下的小腿肌肉紧绷,被雄虫用脚尖随意踢过的地方有细密的电流划过。
炎奥·多罗罗面色不变:“因为你是我的雄主。”
又是这个老掉牙的答案。
都听腻了。
“不过是家族传承的婚约而已,生来就自带的枷锁,”佩思·克莱因面含讥讽:“无聊,都十年了,你的答案还是一如既往,没有一点新意。”
佩思·克莱因摸着下巴道:“你要说你是故意把我捞出来,想要报复我,那还有点儿意思。”
炎奥·多罗罗眉头一蹙:“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佩思·克莱因淡淡评价:“那你是真贱。”
炎奥·多罗罗沉默不语,似乎早已习惯了雄虫恶劣的态度,唯有置于膝盖上的拳头收紧几分,骨节捏得咯吱响。
佩思·克莱因随意拿起手里的卷轴婚书晃了晃,毫不在意道:“十年前我能烧婚书,你以为事到如今你拿出一份正版来,我就会认?”
炎奥·多罗罗目光紧紧盯着雄虫手里的黑色卷轴,神情冷凝几分,仿佛真的怕佩思再烧一次婚书。
佩思·克莱因眸光一凝,瑰丽粉红的左眼异常冰冷:“况且......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他一把将手里的婚书像垃圾一样丢到炎奥紧绷的怀里,冷嗤一声:“没想到你当初居然敢拿假货来诓骗我!”
炎奥·多罗罗立刻接住婚书,小心翼翼收拢在怀里,然后毫不犹豫地跪在佩思的面前。
膝盖落地传来不小的闷响。
帝国最年轻的少将,战场上最狂暴凶狠的军雌,战功赫赫的帝国利刃,此刻却甘愿收拢一身锋芒和骨头,跪伏在地。
炎奥低垂着头颅道:“那件事情是我不对,请雄主责罚。”
他握紧手中的婚书契约,骨节泛白,传来清脆的噼啪声。
“但婚书.......”炎奥声音带着几分干涩:“婚书真的不能毁。”
这是他和雄虫之间唯一一点联接的东西了。
若是婚书没了,他还能以什么借口和身份站在佩思·克莱因身旁。
佩思·克莱因居高临下看着即使跪服在地仍旧浑身气势不减宛如凶兽的军雌,嘴角突然勾起一抹恶劣的趣味。
两根修长白皙的指腹掐住炎奥·多罗罗的下巴。
佩思·克莱因冷冷道:“抬起头来。”
炎奥·多罗罗顺从地抬起头颅,被雄虫细腻指尖触碰到的皮肤微微战栗,他的呼吸急促几分,却被强大的意志力克制着。
指尖带着几分力道掐在下颚,军雌却连表情都没变化。
佩思·克莱因掐着炎奥·多罗罗的脸,左右移动几分,眸底带着冰冷的审视和观察。
佩思·克莱因冷笑:“我虫都在这了,你还捏着一个破婚书做什么?”
他缓缓低头,在那双琥珀色瞳孔放大中,用略微冰凉的唇压了下去。
炎奥·多罗罗浑身一僵,表情终于有了第一次的变化。
佩思吻了自己?
佩思第一次吻了自己!
可......他不是一直厌恶自己吗?
说碰一只亚雌都不会碰自己一下!
而在炎奥·多罗罗怔愣中,这个吻早已缓慢加深。
呼吸间都是雄虫身上馥郁又迷醉的冷香。
炎奥·多罗罗眸底微微破碎,呼吸急促:“为什么......”
他本该推开故意戏弄自己的雄虫,心间却传来刺痛,身体像被冻在原地。
他的身体从来都无法拒绝佩思·克莱因。
这只美丽又恶劣的雄虫。
佩思的眼底没有丝毫温情,只有冰冷的审视和观察,他恶劣勾唇,唇齿间混着暧昧的声音和呼吸:“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
炎奥·多罗罗瞳孔颤抖,眸底蒙上水雾:“不......”
他想要的不是这个。
佩思·克莱因贴着那双温度滚烫的唇,好奇道:“多罗罗,你不恨我吗?”
炎奥·多罗罗浑身紧绷,咬牙道:“不恨。”
佩思·克莱因挑眉,眉眼潋滟:“即使我喜欢上一只比你弱小的卑微亚雌?”
炎奥·多罗罗眼底闪过冷芒:“......不恨。”
佩思又问:“即使我从小就欺负你,讨厌你?”
炎奥·多罗罗喘息一声,艰难道:“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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