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军雌虽然克制自己不去窥探,可还是忍不住看向那道紧闭的门。


    有虫问道:“伊图兰阁下真的亲手杀了自己的哥哥吗?”


    有虫立刻斥责道:“闭嘴!阁下也是你能随意讨论的话题?”


    虫族本来就信奉弱肉强食,没有虫从道德和亲缘上斥责什么,在他们看来,活下来证明自己实力的虫,才值得他们尊重和臣服。


    “我没有冒犯的意思,我就是在想,如果科帝家族以后真的由伊图兰阁下执掌,那凭借着家主和伊图兰阁下的关系,这次的家族同盟协议会更有前景。”


    所有军雌纷纷思索,眸光闪烁着野心和残忍的光泽。


    考虑生存和死亡,利益和前途,是以旦家族每只军雌的本能。


    会议室内,


    伊图兰刚关上门,就被一只滚烫的身躯抵在门上,胡乱亲着。


    烈生宁的吻急切又热情,仿佛要将这五年来的思念和情愫全部宣泄出去,点燃这具微凉的身体。


    伊图兰没有挣扎,微微扬起脖颈,哑声提醒道:“他们还没走远。”


    烈生宁狠狠堵住伊图兰微凉的唇,分开的时候,唇齿分开的时候,发出暧昧的声响。


    “让他们见鬼去吧,那群虫子私下里比我放荡多了。”


    雌虫呼吸急促,滚烫的气息一阵又一阵洒在面颊,仿佛呼吸都被点燃。


    伊图兰觉得好笑,但他故意板着脸道:“你怎么知道,你看过现场?”


    “我......”烈生宁想说他从小到大什么没看过。


    想当初他刚继任家主的时候,就发现有军雌上班私带雄虫,躲在办公室这样那样,结果就是雄虫的信息素泄露,半个沙堡的军雌精神躁动,差点现场上演不可言状的虫啪。


    最后还是烈生宁精神力等级最高,亲自处理了半个沙堡的虫子,场面何其混乱难看。


    最后他当然是亲手杀了那只始作俑虫。


    可迎上如溪水澄澈的黑眸,烈生宁莫名心慌、心虚,他半晌只能来了一句:“我无意间听别的虫子说的,我是干净的。”


    “我的眼睛也是干净的。”


    赤金色的眼眸飘忽了一瞬。


    伊图兰低低地笑了,顺着说道:“恩,你是干净的。”


    “我是你的。”烈生宁将脑袋埋在伊图兰的脖颈里,亲嗅雄虫身上干净清冽的体香。


    “伊图兰,我是属于你的,我的身体属于你,我的心也属于你。”


    伊图兰的手被拉着,放在滚烫饱满的胸肌上,隔着胸膛的皮骨,心脏的震动一下一下传递到掌心,浑身都像在战栗。


    他指尖收缩,似乎被烫到,想要移开,却被一只手死死按在那里,不能逃离。


    “只有你才能碰我。”


    烈生宁的语气执拗,偏执,情意就像滚烫的岩浆从身体喷发。


    “你也只属于我,对吗?”


    这只雌虫好像开始渐渐回到五年前肆意嚣张的样子。


    自从那天伊图兰亲口说了‘我爱你’后,烈生宁开始活过来了,他濒死的血肉焕发生机,他死寂的心灵重新跳动。


    爱意如水,能滋养贫瘠的土地。


    感受到爱的烈生宁,开始变得越来越嚣张,越来越大胆,越来越肆意。


    伊图兰看着不听询问的烈生宁,即使对方变得大胆,可却仍旧像饥渴的野兽,寻求爱意就像渴求鲜血。


    “对,我也属于你。”伊图兰缓缓点头。


    烈生宁满足了,那双一贯残忍冰冷的赤金色眸子,就像划过彩虹,多了鲜艳的色彩,他说:“你的身体属于我,你的心也是我的。”


    一只手从衣摆里探入,沿着腰线摸上腹肌,渐渐往上,触碰到敏感的地方。


    伊图兰身体一僵,他按住在胸口作乱的手,阻止道:“这里是会议室。”


    白玉般的脸颊因为烈生宁大胆的动作,微微升腾一些燥热,就像宣纸上晕开的红墨。


    烈生宁眸色渐深,紧紧盯着伊图兰好看的表情,用脸颊蹭了蹭对方,就像一只在标记领地的野兽,又像表达亲昵的小动物。


    “为什么?”烈生宁嗓音暗哑,暗含急切。


    “什么?”伊图兰被蹭得有些晕乎。


    烈生宁眼眸很深,语气带上谴责和受伤:“前天不行,昨天不行,今天也不行吗?”


    伊图兰说:“你才醒来,身体还未恢复。”


    烈生宁吻向柔软的唇,缓慢厮磨,他说:“我的身体情况我自己最清楚,早就痊愈了,没有半点后遗症。”


    接着,语气微重:“你是不是不想碰我?”


    伊图兰啊了一声,这都什么和什么啊,他无奈笑了笑,“真的不是。”


    雄虫的皮相本就惊艳好看,其实伊图兰的五官偏向精致立体,有一种高贵冷艳的美丽,可那双黑眸却温柔如水,不管生气还是高兴,眸光都很温润,多了几分柔和的气息。


    所以被这双眸子注视着,再冷硬的心,都会融化,再尖锐的刺,也会变得柔软。


    不怪烈生宁曾被骗过。


    伊图兰用手心轻拍雌虫紧绷的侧脸,语调说不出的温柔:“我是真的担心你的身体。”


    “我的身体早就好了,”烈生宁思索片刻,注视黑眸,认真道:“我可以证明给你看。”


    伊图兰:“???”证明什么?


    伊图兰很快就知道了,他没想到烈生宁还能这么无赖和大但,直接拦腰抱起自己,将自己抵在会议室上的桌子上。


    当脊背贴在冰凉的桌面,伊图兰意识到就在几分钟前,这张桌子两侧还坐着十几只军雌,讨论着严肃的家族存亡大计,可谁能想到自己现在就躺在这里,被自己的雌君欺负!


    “等等,烈生宁!”伊图兰急忙推开对方压下来的胸膛。


    可下一秒,两只手被禁锢在头顶,雌虫的动作大胆又激烈,这在以往的时候,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初见,烈生宁都不敢这么对自己啊。


    骤然被这么欺负,伊图兰比起愤怒,更多的是大脑一片空白。


    不是,烈生宁疯了......


    就在宕机的几秒,叫烈生宁找到了可乘之机,全面以碾压的肢体控制住了伊图兰。


    墨色的发在桌面铺开,伊图兰被亲得窒息,眼角滑落水光,黑色浓密得睫毛颤抖如蝶翼,苍白有些病态的肤色像被煮熟的虾。


    烈生宁的眼神暗了一度,狠狠吻住伊图兰滚动的喉结,他含糊道:“雄主,不用担心我的身体,我说过了,我早就恢复了。”


    可那双本该布满情。欲的赤金色眼底,却有一种悲伤的清醒。


    伊图兰含糊嗯了一声,因为这个激烈的吻,还有从未有过的羞耻姿势,他的‘心脏’跳得有些快。


    而随着心脏的剧烈跳动,原本该红润的脸颊却变得煞白。


    伊图兰深深呼吸,平息这颗没有实体,紊乱跳动的‘心脏’,艰难道:“这里是,会议室,别......”


    “烈生宁,别在这里。”


    最后微弱的声音,甚至带上几分祈求和复杂。


    啪嗒!一滴滚烫的泪珠砸在眼皮。


    伊图兰瞳孔一缩,就看到烈生宁的眼眶腥红,眼球被雾气弥漫,一颗一颗泪珠砸在自己的脸上。


    眼底溢满了悲伤和心疼。


    当那只原本扣住自己手腕的手,小心翼翼落在左胸的时候,伊图兰就知道瞒不住了。


    “你还要瞒我多久?”烈生宁喉咙哽咽,声音发抖:“你的心呢?”


    颤抖的手解开衣领,一只一只纽扣解开。


    解到第三个的时候,伊图兰按住了那只颤抖、哆嗦的手,神色复杂道:“别看。”


    烈生宁狠狠闭上眼睛,所有压抑悲伤的情绪被压在眼底,只有一种孤注一掷的坚定和偏执,他眼角抽搐,咬牙道:


    “我要看......”


    “我要看!”


    伊图兰沉默几秒,松开了手。


    内衬中央的扣子被解开,胸膛接触冰冷的空气有些不适应,可那双死死落在胸口的目光又像烙铁,烫得发麻。


    伊图兰微微垂眸,睫毛在眼睑下落下一片阴影。


    即使不用看,他也能感受到身上越来越沉重、急促的呼吸,就像在忍耐着什么即将濒临奔溃的兽。


    屋内刺目的灯光下,烈生宁看到了伊图兰的胸膛。


    胸膛白皙如玉,肌理分明,却带着白炽灯般苍白的冷,就像博物馆里雕刻得完美的雕塑,一切都流畅完美的不可思议,但偏偏少了鲜活的生机。


    就像......一句完美、美丽的尸体。


    而在这具尸体的胸口正中央,有一道十厘米,像蜈蚣一样的血线,狰狞长在正中央的胸口处。


    “不......”烈生宁轻声道,就像又回到了被丢弃的五年前。


    “这不是真的......”


    他伸出右手落在伊图兰的胸口。


    掌心严丝合缝贴着肌肤,动作却轻柔的不可思议,仿佛在触摸一面湖,深怕引起波澜。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