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强悍如军雌般的战斗力,和罪星老板浪漫盛大的婚礼,还有帝国亲口认证的火耀罪星星球代言虫身份,无一不令这只雄虫,成为某种能铭记在虫族历史上的存在。


    “冕下您好!”


    维思立刻换了一个称呼,精神力到达S级,还是星球代言虫的身份,足以等于一颗星的帝皇。


    阁下二字已经不再配的上他的身份和地位。


    得到阿夜的点头后,几乎所有飘在半空中的黑袍虫都纷纷落地,低头行了一个锤胸礼。


    北域强者为尊,而阿夜方才的出手,还有波动的顶S级精神力,无意不证实对方强者的身份。


    当你足够强大,足以令虫忽略你到底是雄虫还是雌虫,只有对强者的尊重和敬畏。


    “请问尊敬的阿夜冕下,您为何会......”


    就算是有些吊儿郎当,自由散漫的维思,此刻也有些头疼自己读书少了,该怎么有礼貌又不冒犯地询问一位雄虫冕下的行踪和目的呢?


    阿夜用大拇指,反手指了指地上的半死不活的虫子,干脆道:


    “我和阿尔杰家族有些纠葛,今天是来了断因果的,不过我真正想找的虫子去了你们北域,能稍我一段路吗?”


    “啥!?”


    所有北域黑塔的虫子纷纷瞠目结舌。


    他们没有听错吧,有雄虫要主动去他们北域?


    不是被骗被绑被偷?


    许久没有得到回答,阿夜突然想起了什么,黑眸发亮道:


    “对了,我听说爱因·雪莱在你们北域黑塔?我和他是朋友,正好去看一下爱因哥。”


    听到熟悉的名字,维思才回声,他目光停留在阿夜的黑发黑眸上,又想起爱因阁下,也是一双黑眸,难道他们是亲戚之类的?


    或者说,该不会是同雄父异雌父之类的关系吧?


    不过再深想就想不明白了,维思思考几秒后,才谨慎道:“阿夜冕下稍等,我需要联系一下爱因阁下,再给你恢复。”


    毕竟是带一名高等雄虫回北域,就算对方看起来不需要军雌的保护,可阿夜的身份地位不简单,单单是罪星代言虫的身份,还有那个难缠的罪星老板菲尼克斯。


    维思就感觉自己会带一个大麻烦回北域。


    可很快他得到了回复,神色复杂的朝阿夜说道:“阿夜冕下就等,我们这就护送您回北域!”


    “行,”阿夜一点也不意外这个回答,他朝一架星舰上走去,突然他脚步一顿,侧头道:“对了,你们此行应该只抓阿尔杰家族的虫回去,不相干的虫就不要伤及无辜了。”


    就在此刻,别墅内依旧有刺耳的尖叫声传来。


    可令维思紧张的不是那些尖叫声,军雌骨子里弱肉强食,他们此次得到的命令可是歼灭这颗属星,一个不剩,那就是一只虫都不放过。


    “怎么,有什么问题吗?”阿夜微微疑惑道,黑眸却凛冽无比。


    一股S级的精神力覆盖下,所有军雌都大脑皮层一凉,有一种被掌控生命的错觉。


    维思立刻摇头道:“没有问题!一切以冕下的意志为主。”


    就在刚才塔主已经传讯给他说过,此行一切听阿夜阁下的命令。


    可歼灭整颗属星的命令是塔主发出的,而能让黑塔·巴士奇朝令夕改的虫,整个北域也就只有一只雄虫了。


    ---


    作者有话说:今天没有爱塔的戏,又是酷酷的阿夜一枚


    第88章 【他是一名小提琴家】


    黑塔的地下密室,


    冰冷潮湿的空间,只有一道急促的喘息在回响,发出越来越压抑的闷哼声, 像是野兽的嘶吼。


    “呜呜呜呜呜——”


    白炽灯悬挂在顶端墙壁,闪烁着幽冷的光, 光下是两道大小阴影不一的倒影。


    双膝跪地的军雌,双目充血, 眼球吐出, 他看着端坐在高脚椅上的优雅的白发黑眸雄虫,表情恐惧,就像在看一只恶魔,眼神不断在暴怒、怨恨、恐惧、死寂中来回变换。


    “感觉怎么样?”


    昏暗的密室,响起一道清冽好听的声音,但声线下冰冷无情。


    爱因·雪莱将闪烁幽蓝光的面板往前伸了一下,为了让亚纶·阿尔杰更好欣赏光脑平板里的实时画面。


    却引来更激烈的嘶吼和挣扎, 但这只军雌浑身都被束缚,脖颈上带着抑制军雌躁动的电机颈环。


    只要有稍微挣扎, 激烈的电流就会释放, 麻痹他的手脚,像一头任人宰割的猪。


    亚伦·阿尔杰挣扎到现在,早已筋疲力尽,尤其是光脑平板里, 军舰炮轰自己家族属地的画面, 他得亲眼看着自己的族虫被炸成渣,肢体四溅,血肉横流。


    滚烫悔恨的泪水从赤红的眼角滑落,似乎变为了血泪。


    “所有事情都是我做的, 杀我......一只不够吗?”


    亚伦·阿尔杰不忍再看,额头抵着漆黑的砖,艰难道:


    “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他猛地抬头,嘶吼着:


    “杀我一只啊杀我一只啊,我愿赌服输——”


    而从头至尾,爱因·雪莱都很平静,甚至说看着自己的杀父仇人在眼前,过于平静了,那双漆黑的眸底照不尽丝毫的光,只有一片幽暗。


    额角的汗混着血水,从下巴砸在地上,发出清澈又刺耳的水滴声。


    爱因·雪莱薄唇动了,以一种冰冷又诡异的声音道:


    “你在开什么玩笑啊,”


    “你害死了我的雌父厄敏多·雪莱,我在世的唯一亲虫,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亚伦·阿尔杰猩红疯狂的瞳孔一缩,化为针尖似的棕眸颤抖。


    在他意识到自己被黑塔和卧底联合算计,那封黑塔合作的简讯也是鱼饵后,他就知道自己活着走不出北域了。


    可是此刻,对上那双白炽灯映照下,幽暗闪烁的黑眸,他才明白,还有更残酷的地狱在等着自己。


    爱因·雪莱也没等对方回答,看着手心里快要干枯的血,在掌纹上像是一片凝固的血色地图。


    他自言自语道:


    “意味着在这个世上我再也没有雌父了,没有亲虫了。”


    “你怎么这么天真,以为自己的一条贱命,就能填充我内心的仇恨。”


    爱因·雪莱平直的嘴角微勾,眼眸闪烁过血色的暗芒,他突然抬眸,紧盯对面神情呆滞的虫子,就像游荡夜晚的恶鬼,盯上了自己的血食。


    一字一句,清晰的回荡在空旷的密室,带着淡淡的回声道:


    “所以,我会杀光你所有的亲虫,雌父、雄父、雄子、雌子、雄父的旁系血亲、雌父的旁系血亲......很公平啊。”


    “你不觉得吗?”


    闪烁的黑色眸光突然死寂,居高临下的视线像在看一具尸体。


    每一个字都像砸在耳朵上的锥子,震耳欲聋,亚伦·阿尔杰因为太过震惊,表情都跟不上做出反应,一副呆滞的表情,呼吸都暂停下来。


    “疯、子......”


    良久后,他身体颤抖,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疯子,你是个疯子,不!你是魔鬼——”


    “啊啊啊啊啊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破坏黑塔和帝国的合作啊,我不是故意害死你雌父的啊,再说了,我下的令不过就是攻击那些运载雄虫的星舰,想推迟他们回帝国的时间而已——”


    “我真的没有让他们下死手,对!都是那群红月亮组织的莽虫自作主张!”


    “我是无辜的,我是无辜的——”


    野兽般的嘶吼,在死寂的密室里回荡。


    紧闭的门外,就连门口驻守的虫都感到一阵心惊肉跳,尤其是里面不停传来嘶吼,那种灵魂的恐惧,真的令虫头皮发麻,甚至比每隔一段时间的精神躁动还要令虫恐惧。


    而置身其中的爱因·雪莱,眼眸没有丝毫波澜,良久他轻微的叹了一口气,脚尖轻动,缓缓朝那只不停嘶吼,涕泗横流的虫走去。


    脚后跟落地的声响,像死亡的倒计时,砸在心底。


    “其实看到你,我是有点失望的,但你这么说,我就明白了,”爱因说,但很快他嘴角微勾,“看来我的复仇之路还没有走到终点。”


    话落,他手起刀落,一道白光闪过,无形的精神力化刃,在亚伦·阿尔杰的脖子上像一道圆弧划过。


    “哧——”,


    头颅落地,切面平整。


    密室厚重的石门,缓缓打开。


    烛火温暖的光从缝隙中钻入,映在爱因冰冷暗沉的黑眸上,闪烁着明灭不定的血光。


    黑塔·巴士奇就站在门口,不知听了多久,他身着深蓝色的西服三件套,充满爆发力的结实身躯包裹在西服下,肩后披着黑袍,袍扣上带着银色闪烁的纽扣,铭刻有黑塔的刻面。


    一双深沉凛冽的深蓝色眸子,看到从里面走出的爱因后,一瞬柔和几度。


    他一个目光也没有分给弥漫血腥粘稠的密室,只是上前一步,脱下自己的皮质黑手套,轻轻执起爱因的手,用蓝色丝绸手帕为爱因清理手指上的鲜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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