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做什么!松开我!”


    该死的!


    这只老虫子不会是尝到了甜头,打算彻底老虫吃嫩花!?


    “爱因......”


    黑塔·巴士奇又叫了一声。


    不知怀着怎么的叹息,一向低沉冷静的嗓音,带着几分沙哑和忍耐,滚烫的吐息洒在爱因的面颊,引来丝丝缕缕的麻痒。


    爱因不适偏头,竭力想要避开那抹滚烫,耳边却清晰响起对方低沉的声音:


    “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


    “我们之间,最先突破那条线的虫,是你。”


    爱因瞳孔微缩,他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指之前他引诱黑塔·巴士奇,用嘴巴喂毒的事情。


    爱因觉得这不能怪自己,一只强大的军雌囚。禁一只貌美的雄虫,为了什么?


    简直是司马昭之心路虫皆知!


    可这只司马昭太能忍了,忍到爱因都觉察有些诡异。


    所以他在对方惯例和他进晚餐的时候,故意跌了一跤,摔倒对方的怀里,然后又故意抬起头,唇瓣擦到一起,最后再吻到一起。


    很正常吧?


    不等他说什么,就感觉那抹滚烫压抑的气息抽身远离。


    自己被黑塔·巴士奇动作轻柔地放置在床上,柔软的被子盖到脖子以上,也遮掩散乱衣领下露出的白皙锁骨。


    看着那抹依旧体面沉稳的虫子,似乎想要转身离去,爱因心底生出恼怒,气的呼吸都不稳,他拿起床上的枕头丢到那只虫的后背上。


    看着那抹略微停顿的宽阔强健的背影,爱因恶劣地勾起嘴角:“真是可惜,居然没有毒死你。”


    爱因在雷区蹦迪。


    黑塔·巴士奇丝毫没有动怒,他捡起地上白色又柔软的枕头,像个白色的雪团子,和某只虫一样。


    在爱因冷冰冰的注视下,见到黑塔·巴士奇将枕头拍了拍,放回床上,“如果你下次再下毒,记得找一种没有解药的毒。”


    “......”


    #好气哦#


    还教育上我了!


    爱因面无表情,将枕头扫到地面,他看见那道高大、挺拔的背影微顿,但是这次没有停下脚步,朝门口走去,头也不回道:


    “既然你不喜欢这个,我去叫虫奴换一个新枕头。”


    爱因抿唇,神情越发冰冷。


    看着那道越来越接近门口的高大背影,他一把捏住床头柜上精美的瓷瓶,砸向那道宽阔结实的脊背,瓷瓶落在地上碎裂。


    “站住!”


    黑塔·巴士奇没有回头,继续朝前走。


    “我叫你站住!”


    亲了他就想走?


    爱因盛怒,又拿起床边的装饰品,玻璃药剂、水杯、瓷瓶......


    只要是双臂能接触到的东西,全部砸向门口那道高大深沉的背影,有的砸到了对方,有的则砸向坚硬的门框,漆黑的石墙。


    劈里啪啦的声音此起彼伏。


    黑塔·巴士奇脚步停在门边。


    爱因气喘吁吁,冰冷的面孔都染上真切的颜色,冷冷看着对方,从门口的角落拿起一个黑色长一米多的长方形盒子,还用蓝色的丝绸袋子精心包裹起来。


    爱因冷冷注视着对方,拿起黑色的长方形盒子,放在自己的床沿,略微粗糙宽大的手指灵活解开蝴蝶丝绸,宛若真的在解开一件精美的礼物。


    就像帝国的军雌为了讨好雄虫阁下精心准备的礼物。


    爱因兴趣缺缺,却冷冷看着对方这次搞什么花样,真把他当成帝国那些无脑的雄虫,收到几件礼物就晕头转向,忘记自己的立场了吗?


    呵!


    小恩小惠就想收买自己!


    <a href=Tags_Nan/GaoXiao.html target=_blank >搞笑</a>!


    可当那条丝绸被解开,黑色的礼物盒缓缓打开,露出柔软的木屑,木屑上还有几朵精心摘取的蓝莓花,花骨朵上水珠流淌,花香沁人心脾。


    但这都不是重点,爱因的目光死死定在,黑色礼盒里那支纤细优雅的琴弦上。


    爱因眼眶微微泛红,指尖颤抖地捏起梧桐树锻造的琴弦,捏在手心,琴弓在手心压出一道红痕。


    是他在离家途中,丢失在冰天雪地,以为永远找不回来的琴弓。


    林无音留给他的唯一遗物。


    爱因猛地抬头,看向黑塔·巴士奇,眼眶通红一片,睫毛上挂着一颗晶莹的水光,宛如落雪融化,柔软的不可思议。


    “你......”


    是从哪里找到的?


    他刚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音哽咽的不像话,立刻闭上唇。


    还能从哪里找到,当初初到北极星,无边无际的北域,一片白雪皑皑。


    爱因不过是从崖坡上摔了一跤,再次回头,发现自己的琴弓再也找不到了,一片无边无际的白雪中找到细细的琴弓,简直是大海捞鱼!


    可是黑塔·巴士奇找到了!


    黑塔·巴士奇的目光依旧专注冷静,没有解释他是如何找到的,他朝爱因缓缓伸手,爱因眸光闪烁,却是第一次没有躲避,定定看着对方,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动作。


    就看见那双骨节分明,肤色稍深的指尖,微微勾动他面颊上的白发,指尖轻柔的理顺几缕发丝,就抽手离开,柔然如丝绸的白发在指腹留恋一圈,似乎贪恋这冰封里唯一的炙热。


    爱因看见对方总是冷硬平直的唇,开合间吐出令他心头一颤的话语:


    “爱因......”


    “东西我已经给你找回来了,”


    “以后不要再偷偷跑出去了。”


    顿了顿,


    迎上那抹略微怔愣的黑眸,黑塔·巴士奇收回的指尖微微摸索指腹,最后留下一道宛若叹息、又郑重的话语:


    “你不是每次都会这么幸运......”


    爱因眉心松动,恍惚间仿佛听到了黑塔的潜台词:


    你不会每次都这么幸运,


    有黑塔·巴士奇来救你。


    ---


    作者有话说:爱因:得逞微笑


    黑塔·巴士奇:面无表情


    第52章 【他是一名小提琴家】


    一向冰冷死寂的黑塔顶端, 传来此起彼伏的重物打砸声,不难听出战况的焦灼,那些物件砸在石墙上, 传来阵阵回音,叫心脏都突突突地跳, 一阵心慌。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样子,楼上的声响停歇。


    而在一楼,


    古朴石砖铺就的大厅, 顶部高高悬挂着银色灯架。


    灯架上燃烧着火红的烛火,那些将燃未燃的红烛就像一只只残肢断臂,寒风挤进石缝,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狰狞声,红烛飘荡,像鬼火在跳舞。


    烛火飘曳倒映出四道影子,身材大小各异, 围着一张古朴的石桌,或站或立, 有的在打瞌睡, 有的则坐姿笔挺,但他们有一个共性。


    那就是在阴影里的虫瞳皆冰冷而残忍,身上缭绕着血腥和野心的气息,叫鬼魂都下意识胆寒。


    “啧啧......”


    奥古拉用食指支起黑色的帽檐, 阴影下是一双闪烁精芒却冰冷的眸子, 与轻佻玩弄的语气截然相反,他抱着胳膊,戏笑道:


    “塔主从哪里捡来的雄虫,脾气这么大?”


    “看不出来啊, 塔主喜欢这一类型的雄虫?”


    “果然,越漂亮的雄虫脾气越大。”


    “奥、古、拉!”


    坐姿笔挺,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宛如一尊雕像般高大健硕的比修,迟缓的语气不赞同道:


    “不要,不,乱说,塔主的意志,就是,最高指令。”


    “啧!”奥古拉不爽,看着面前的傻大个结巴,有些头疼,毕竟自己打不过他,所以支起下巴,扬起一抹微笑道:“知道啦~”


    “一切都听塔主的,我们比修哥哥不愧是塔主最器重的手下呢,塔主叫你吃屎你吃不吃啊?”


    比修重重点头道:“吃!如,如果这,是,塔,塔主......”


    靠!


    奥古拉嘴角一僵,一向喜欢逗弄他虫,看对方憋屈的表情为乐子的他,竟然也会有憋屈的一天。


    靠在墙壁上的瘦弱军雌,维思抱着胳膊,站在阴影里,本就清瘦的身子几乎彻底融于黑暗,唯有暖黄的光将苍白的肤色烘出一道红痕,他微微不耐烦道:


    “好了,你们都闭嘴吧!吵死了!”


    “别再说什么没用的雄虫了,等塔主怀了虫蛋,生出继承虫,那只雄虫就......”


    一道冰冷的声音猝然响起:


    “维思!”


    微带尖锐的嗓音几乎打破方才的气氛,也叫维思的身子一震。


    三只虫抬眸看去,一只身穿黑色立领西服三件套的虫子,就坐在石桌右侧的一把手位置上,那只其貌不扬,甚至看起来很普通的虫子就是黑塔的军师哈里森。


    而那双永远平淡如水、不含任何杀意的淡绿色眸子,此刻布满红血丝,死死盯着维思,似乎对方再说一句话,就能刀了对方一样。


    军师哈里森一字一句道:“维思,你是在诅咒塔主吗?”


    维思先是被震住几秒,可向来不屑于矫饰的他直接道:“哈里森,少拿那种眼神看我,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