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家今年自然也买了些,但是要点火的人并不是程锐,也不是韩铭,而是林菱和韩月。
林菱取了一支点燃的香过来,对着地上正在摆放炮竹的夫君笑,韩铭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
说起来不好意思,他一个大男人居然害怕放鞭炮,所以家里有这样的事,都是让夫郎来做的。
韩月并不知道父亲们的这些事情,他以为别家的人也都是由阿父来放鞭炮的,所以自然到了自己家里,也把程锐排除了出去。
程锐刚来这里不到一年,自然也只以为是岳父难得喜欢放鞭炮,所以岳丈才不自己来。
直到爆竹噼里啪啦地炸开,夫郎的手放在了他的耳边,而不远处的父亲们也是如此,程锐才反应过来是为什么。
不禁心里觉得好笑,拉了有样学样的夫郎的手来握在心口。
屋外还是很冷,而散开的爆竹红纸大家也没有去扫,院子里薄薄的积雪上铺洒着刚才散落的红纸。
回到屋内,韩月依然非常兴奋,程锐替他理好了散落耳间的发丝,又捏了捏他的耳朵。
“冷吗?”
韩月摇了摇头,程锐的手很暖和,而且他今晚上不知道怎么了,感觉自己很有劲,还能再去雪地里跑几圈。
三十这晚要守夜,虽然不至于通宵,但是也要比平日睡得更晚些。
往年他们家这时候会聚在一起做一些手工,困了的话就去睡觉了。
但是今年多了程锐,而且他们也没有之前那么辛苦了,所以今年不用在这样的时候也依然想着赚钱了。
灯火明亮的厅堂里,哥儿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觉得之前的记忆都变得好遥远。
“新年快乐,程锐。”
“新年快乐,月儿。”
小夫夫在这里说话,父亲们已经把之前备好的干果等零食取到了厅堂。
“今天晚上我们来剪纸吧。”
他们虽然写了很多对联,可是周家带过来的红纸也还剩下许多,正好可以拿来剪一些花样贴在窗户上。
而一提到这个韩月就立马兴奋了起来。
他可是往年最会剪窗花的,就算今年加上了程锐,他也相信程锐是没有他会剪的。
程锐依然没有自己动手剪过窗花,但是还好家里只有两把剪刀,分别是给两个哥儿用的,程锐和岳丈负责各自给夫郎打下手。
“夫君,我们要剪什么花样呀?”
之前最会剪的韩月拿着剪刀,对着红纸,一时间没了思路,但是这个问题却把程锐难倒了。
他既没有剪过纸,也没有听说过什么剪纸的图样。
“月儿喜欢什么花样,就剪什么花样吧。”
话一说出口,韩月就反应过来了,这肯定又是程锐不知道的事情,一时间有些窃喜。
“那我们一起剪好不好?”韩月说完这句,压低了声音,在程锐耳边小声的说,“月儿来教你,夫君。”
这下程锐也明白了,夫郎已经知道他不会了。
“那就先谢谢月儿了。”
闻言,哥儿愉悦的笑轻轻荡漾开。
剪纸不难,至少对于他自己来说不难。韩月想了想有什么简单的图案可以给夫君练手,但是转念一想,反而挑了一个复杂的图案。
越是对称的窗花就越是好剪,有的纸折到后面甚至只有两指宽,随便剪几下就能剪出很漂亮的图案了,但是像他即将要剪的这幅窗花只用对折一次,所以要先用笔画一下。
一旁的父亲们已经拿定了主意,开始动手了,夫郎却寻了一只细笔来在纸上慢慢勾画。
程锐凑了过去,大概看出了夫郎要剪的花样是跟春字有关的,可夫郎写完春字的部分就停了下来。
“夫君!”夫郎眼里带着笑,笑意盈盈的看向他,程锐心里有了些预感,但是见夫郎这样,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推脱了。
“月儿要画一个春字,现在春字已经画好了,但是下面要添一些花样,夫君,你来画吧。”
程锐接过笔后,思绪全无,在纸上试着比划了几下,但是又害怕把夫郎画好的纸浪费了。哥儿见他犹豫不决,轻声鼓励他。
他学东西的时候,程锐也总是鼓励他。
哥儿还在这里回忆着往事有些感动,却眼睁睁看着男人提笔在他画好的花样上画了一些奇怪的东西。
程锐居然在他的纸上画了一串心! ?
很诡异,但是看程锐的表情,他本人却是觉得还不错的样子。
程锐画好之后,想象着剪出来的样子,越发觉得自己的创意不错,到时候只贴只粘上春字的部分,下面的小爱心就可以在玻璃上随风晃动,看着应该会蛮有趣的。
韩月此时已经不敢再让程锐再继续自由发挥了,拿回他们画好的花样,看了看,又在空白的地方添了些花样,尽量挽救了这幅窗花。
剪纸本身不是很难的事情,只要不剪断,都有办法补救回来,所以韩月是直接让程锐来剪的,毕竟这么诡异的花样是他画的。
这有何难?
程锐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艺术里了,现在反而要比夫郎更积极些。
“好了,月儿,我剪好了!”
不一会儿,就听到男人喜悦的声音,韩月眼睁睁看着夫君小心翼翼地展开了一幅奇怪的窗花。
太奇怪了,哪里有人会把心剪成窗花贴在窗户上呀?
程锐还没有察觉到夫郎的欲言又止,在美美的欣赏自己的大作。
真不愧是他,除了一些比较复杂的拐角,有些没有处理好,不够圆润之外,大致还是不错的,尤其是他用心画的那两颗爱心,在风中招摇,非常可爱!
满意至极!
第61章
初一没法睡懒觉,小夫夫到厨房时,父亲们已经开始和面了。
面是糯米面,和好之后手感和小麦面粉和的面团差距很大。
小夫夫洗了手过来,林菱正搬了一盆馅在桌上,厨房有些小,他们要在厅堂包汤圆。
包汤圆不难,只要把馅料包进去,把它搓圆就好了。
理论是这么个理论,但是糯米面的延展性和小麦面粉的不一样,有时候小麦面粉和成的面团能将就延展过去包圆的地方,换成糯米面粉就不行。
因此程锐之前的经验在这里难免有失效的时候,只好揪了小面团来为这些不圆的汤圆做手术。
但是一旁的哥儿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很精通此道,揪小面团的次数看起来比他还多,程锐难免有些疑惑。
“月儿,难道你之前也没有学过吗?”
哥儿的脸瞬间肉眼可见的红了,憋了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来。
“学……学过……”
学过,那怎么还会和他一样,看起来像个菜鸟?程锐还准备接着问,但夫郎却已经抿着嘴巴瞪他了,大有一种他再敢问就再也没法开口说话的威胁意味在。
包汤圆这种年年都要做的事,阿父自然教过,还说如果学不会的话,以后嫁了出去是要被笑话的。
韩月那时候不以为然,一是看起来这么简单的事情,怎么会学不会?二是如果他的夫家笑话他这个,那也不是很好的人家。
但是偏偏这两条都说错了,这么简单的东西,他确实琢磨不透,程锐是好人,但是也的确笑话了他。
哥儿憋着劲要把汤圆包好,手里的糯米面反而更裂得开了,简直是在跟他对着干,而一旁原本和他一样的程锐现在竟然也包得有模有样了。
小夫夫相互较劲的时候,父亲们已经包好了大半,数了一下他们包的个数后,宣布结束!
父亲们不但包得快,而且还包了好几种花样和馅料。这几种花样程锐多少都学过一点,但是不能保证自己是否用糯米面也能包出同样的效果,所以还是求稳的只做了汤圆样子的。
煮汤圆不难,水烧开了直接放下去就好了,等到浮起来就是熟了,就可以捞出来直接吃了。
“月儿要吃几个?”
“五……额,四个,四个!”
夫郎的答案很是保守,程锐看了一眼木板上不算特别大的汤圆,又看了一眼夫郎,也跟着报了一个很谨慎的数。
“好好好,那我开始煮了。”
韩铭将大家要吃的汤圆都放下锅,林菱则给每个人发了碗。
小夫夫就站在灶边拿着碗在等汤圆浮起来,林菱又揭了家里的泡菜坛子,用干净的筷子从里面夹了些开胃解腻的泡菜出来。
不多时,锅里的汤圆就一个一个冒了起来。程锐看着排在前面的夫郎,手里端着四个汤圆,兴冲冲地出去了,自己也迈了一步上前,将碗递给岳丈。
韩铭接过碗,笑着说了一句,“我还以为你会吃得多些呢。”
程锐不知道如何作答,只好笑了笑。
等到程锐坐下来吃到了第二颗汤圆开始,他终于明白为什么夫朗如此谨慎的报数,岳丈为何对他抱有期待,岳父是如何提前未卜先知的准备了解腻泡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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