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如果每个雄虫都可以自己动手杀虫,帝国早就乱套了。”
“S级雄虫就可以凌驾于法律之上吗?”
吵到最后,已经没虫关心道格做了什么。
他们只看见一个S级雄虫,可以面不改色地杀死一个同类。
这个念头像一根刺,扎进每个虫的心里,拔不出来。
雄保会和皇家监察队的联合公告是在午夜发布的。
措辞很官方,意思很明确:萨瑟兰死亡事件将彻查到底,给卡古拉公爵和广大民众一个满意的交代。
公告一经过发出,评论区就挤满了追问。
“萨瑟兰的死究竟和叶昀有没有关系?”
“道格的死你们不管吗?”
“叶昀当众杀雄虫的事,雄保会不打算处理?”
……
追问一条条刷上去,但不管是雄保会还是皇家监察队,都一致保持了沉默。
————
“萨瑟兰的事,是我做的。” 叶昀注视着泽安的眼睛,就这么直接而坦诚的说出来了。
一时间,屋子里很静,只有厨房里水烧开的咕嘟声。
叶昀说完就死死的盯着泽安的表情,他害怕从中看出厌恶,但又害怕自己错过。
泽安面露惊讶,他初初听到,显然很意外。
但泽安又很快反应过来,他面露焦急,语气中难掩担忧:“那雄主,那雄主你会被发现吗?”
“您怎么做的?这很危险!你应该和我说的,我可以帮您做这件事情!”
叶昀听见泽安的话,眼神中格外的惊讶和震撼。
他看到泽安的眼神里没有恐惧,也没有厌恶,只有着急和担心。
叶昀张了张嘴,一时间没说出话。
他以为,泽安是帝国的上将,保护虫族是他的信仰,是他与生俱来的责任和使命。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泽安一直为帝国的安全而奋斗。
即便导致他失利的最后一次战役,泽安也保护了非常多的军雌,无数的生命受到了他的庇护。
而他完全没有想到这样一个无私奉献的上将,竟然会选择包庇自己的罪过……
就这样轻描淡写的说,帮他杀一个雄虫,帮他毁掉一个生命,帮他犯罪!
叶昀的喉咙猛地收紧了一下,低下头,轻轻地笑了。
那笑容轻轻的,亮亮的,像阳光穿过云层,照亮了灰暗的大地。
“放心。”叶昀保证,“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泽安的肩膀松了一下,但眉头还皱着。
叶昀看着他皱着的眉头,忽然想逗他,他调侃:
“我做了这么邪恶的事,这么残暴,在所有虫都没察觉的时候生生杀了一个虫,你竟然不害怕吗?”
泽安还没有回答,叶昀又说,像在说什么好笑的事。
“要是我以后还想杀虫,你难道还要帮我毁尸灭迹吗?”
泽安却目光直直地认真看着雄主:“我会的!”
那三个字落下来,竟然像是在宣誓……
叶昀看着他,看着他那双认真的、没有一丝犹豫的眼睛。
他猛地伸手,一把拽过泽安,把人拉进怀里。
抱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彼此的心跳叠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这一瞬间,他忽然觉得,泽安的存在驱散了一些他不曾注意,但又确实存在的东西,那是孤独吗?他不知道。
但是这一刻,他却觉得心底软乎乎的……
泽安一时之间呆愣住了,他轻轻笑了一下,然后手慢慢抬起来,环上雄主的背,轻轻拍了拍。
雄主一开始竟然觉得自己不会站在他这一边吗?
怎么可能呢?只是杀掉一个卑劣的雄虫而已,这算什么很过分的事情吗?
他只是遗憾,这件事情竟然是雄主亲自做的。
如果早知道雄主有这样的想法,他应该自己动手的。
雄主还是太天真善良了,需要好好保护,不然这个肮脏的世界上有太多的虫,都想要害雄主了……
厨房里的水早就烧干了,锅底发出一声很轻的响,然后安静了。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的呼吸,一深一浅,逐渐融合……
————
利尔靠在沙发上,一条腿搭着茶几,手里转着酒杯,看着光脑上的新闻。
他神情有点复杂。
亚斯坐在他旁边,低着头,手里剥着一颗坚果。
壳碎了一片,果仁掉在桌上,他没管。
他竭力才能压制内心深处激荡的情绪,才能保持面无表情,不露声色的状态。
利尔把酒杯放下,换了个姿势。
“死得太容易了。”
亚斯的手指顿了一下,继续剥下一颗。
利尔偏头看他:“你不觉得?”
亚斯把剥好的果仁放在碟子里,擦了擦手:“您觉得他应该怎么死呢?”
利尔想起萨瑟兰以前的样子,高高在上,目中无虫,对他们呼来喝去,像使唤奴隶。
他那时候想过很多次,如果有一天萨瑟兰跌下来,他一定要踩上一脚。
现在萨瑟兰真的跌下来了,摔死了,而他那一脚还没来得及踩出去。
“说不清楚。”利尔把酒杯端起来又放下。
他想,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他应该跪在谁面前,求饶,泣不成声,被拒绝,再被拒绝,然后崩溃死去。
亚斯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几颗剥好的果仁,码得整整齐齐。
利尔又偏头看他:“你恨他吗?”
亚斯的睫毛动了一下:“您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
亚斯沉默了,他没有回答利尔,只是看着手中的坚果,心说:
我应该恨他吗?我不知道。
但是萨瑟兰死了,这件事真的太好了!!
整个世界都会为他的死亡庆祝的!!
————
第104章 !!
洛根着急忙慌地来到叶昀家的时候,叶昀正瘫在沙发上啃桃子。
“阁下,星网上的舆论您看了吗?”
洛根进门就把星云酥放在茶几上,在叶昀的对面坐下,开门见山,神情着急。
“需不需要我帮忙?我家在媒体那边有些关系,可以帮您澄清一下。”
他的语速很快:“不过说实话,我更建议您找布兰登殿下或者雄保会,让他们出个公告,更有威信,也更有说服力。”
叶昀把桃核丢进垃圾桶,拿纸巾擦了擦手。
“稍安勿躁,这件事我心里有数,至于舆论,让它发酵,闹得越大越好,不用担心,我会处理。”
洛根认真看了他几秒,确定叶昀是真的胸有成竹,放松下来。
“阁下心态真好,和泽安阁下一样,都有大将之风,八风不动的。”
“你就在这损吧。”叶昀笑了一下,偏头看了一眼泽安。
泽安正坐在旁边,往茶杯里慢慢注水,没有参与他们的谈话。
叶昀的眼珠子骨碌一转,嘴角弯起来。
“对了,泽安,你不是好奇洛根的情况吗?今天洛根正好来了,你有什么问题就问问他呀~”
泽安的手顿了一下。
洛根转头看向泽安,眉毛挑起来。
“泽安阁下好奇我的生活?”
他的目光在泽安和叶昀之间来回转了一圈,恍若明白了什么,他嘴角慢慢翘起来。
他往沙发靠背上一仰,翘起二郎腿,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好整以暇:
“嗯?好奇我的什么呢?泽安你问吧,我一定知无不尽,言无不答。”
泽安把茶壶放下,手指在壶柄上停了一瞬。
他抬起头,看了一眼洛根,又看了一眼叶昀。
叶昀正笑眯眯地看着他,一脸看戏的表情。
泽安却真的开口了:“你身体怎么样?”
洛根愣了一下:“啊?我身体挺好的啊。”
“和军雌相比呢?”
洛根的表情陡然变得自豪,他坐直了一点,胸膛微微挺起,像是在刻意坐军姿。
“我的身体素质和普通军雌相比,绝对是强很多的。”
“我很喜欢高强度训练,只不过……”
说到这里,他显得非常的遗憾。
“只不过还有些许家业要继承,所以被迫放弃了从军这个美好的梦想。”
他转头看向泽安,“我相信,如果和全盛状态的泽安上将比,也不会输太多的。”
他非常笃定自己的身体素质的强大。
泽安点点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垂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嗯。”
洛根又说起了他以前训练的事,说起他曾经在某个极限运动项目上拿过名次,说起他每天早晨跑多少公里。
泽安偶尔接一句,问的都是关于训练强度、恢复周期、身体指标之类的问题。
两个虫聊得很畅快,一个说,一个听,偶尔交换一下看法。
叶昀坐在旁边,抓瞎了!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