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吞月之人_星币汣 > 第50页
    黎恪试着给祝闻昭打去电话,对方没有接。


    他只得先回了本家,依旧没有找到人。


    转而给池禄拨去电话,对方告知他自己已经回到学院,且这今天没有和祝闻昭联系过。


    池禄现在毕竟在祝闻昭身边做事,虽然出于谨慎偷偷给对方安了信号追踪器,却也不能就这么将定位告诉黎恪。


    挂了电话,池禄打开电脑调出祝闻昭的行动追踪路径,只看了一眼就觉得匪夷所思。


    这位哥今天是开探店<a href=Tags_Nan/ZhiBo.html target=_blank >直播</a>吗,怎么去了一大堆高档餐厅?


    他放大那个正留在原地闪烁的红点,那是祝闻昭最近一次被信号塔捕捉到的位置。


    “原来在墓园啊……”原本接到黎恪的电话他还有些担心,不过看祝闻昭正在墓园又放下心来,想来是去探望已故的父母,不想被打扰吧。


    没能找到祝闻昭,黎恪决定先回到寰心湖小院。


    早上通话时,他有告知对方今晚在那儿住,想到祝闻昭临别前说的“晚上见”,他稍稍放下了心。


    开车路过甜品店时,他短暂停靠,买一份祝闻昭爱吃的蛋糕。


    回到小院,他再次给祝闻昭发去消息,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得到回复,突然觉得有些无所适从。


    他将甜品转摆到餐桌中央,看了下时间又打给附近餐厅订了些餐品,傍晚时餐厅将饭菜送来,黎恪将菜肴布置好,看了下手机,确实有些未读信息,却不是来自于祝闻昭。


    他坐进沙发,在这位置可以第一时间注意到门口动静。


    许是觉得有些累,他侧身躺下,目光扫过墙面挂钟,但也只是单纯看时间流走。


    他有很多方法可以查出祝闻昭在哪里,但对方是不是愿意来这儿,那是另外一个问题。


    屋外日光始暗,餐桌上的腾腾热气渐渐消散。


    他翻了个身望向天花板,客厅只开了一盏小灯,暗影将天花板填满,隐隐绰绰看不真切。


    黎恪是被枕得酸麻的手臂刺醒的,迷迷糊糊睁眼,窗外已不见一丝日光。


    墙上挂钟趁他睡着时偷跑了好几格,他起身,走进灯火通明的餐厅,伸手从蛋糕上抹下一小块奶油。


    奶油在舌尖化开,不知为何竟品不出丝毫甜味。


    第43章 吐真言


    门外突然响起门铃声。


    黎恪心生戒备,祝闻昭有这套房子的密码,不应该按门铃才对。


    他顺手将一柄餐刀藏进衣袖,透过猫眼向外看,外头站了个寸头粗眉的陌生男人,一张大圆脸脸凑得极近,满满当当占据了整个猫眼视野。


    “有人吗?有人吗?”有些着急的叫嚷声透过门缝传进来,紧跟着门铃声又连续响了几下。


    虽然有些可疑,但黎恪并未感知到危险气息,他将藏着餐刀的手背到身后,单手开了门。


    门开,冷风混着酒气扑面而来,圆脸男人费力地将肩膀上醉醺醺的高大青年扶正,“到家了喂,您醒醒!”


    “我来吧。”


    黎恪伸手去揽,刚触到臂膀,对方居反过来将他揽进怀里,开始呜呜咽咽说醉话。


    “稍等,我去拿钱。”黎恪边对司机道,边试着从祝闻昭怀里挣脱开去。


    感觉到怀里人的挣扎,祝闻昭抱得更紧了,“别走,我有话要说!”


    黎恪用眼神示意司机稍等,无奈地拍了拍祝闻昭后背,“赶紧说。”


    “黎恪!”祝闻昭摇摇晃晃站直了些,一双醉眼努力在黎恪脸上寻着焦点,最后盯着他额头一字一顿道,“和我结婚吧。”


    门外等着收钱的司机差点没趔趄,居然被他个路人甲见证到这特殊时刻,罢了,夜班司机什么没见过,贺喜吧。


    他情真意切鼓掌,“恭喜啊,恭喜二位。”


    “谢谢谢谢,订婚肯定叫你。”祝闻昭傻笑着和他道谢。


    黎恪用力把祝闻昭掰回来,朝司机投去一个非常礼貌的笑容,“稍等。”说罢,扯着醉鬼就往里头走。


    片刻,他取了钱包过来,没有问价格,一叠大钞便送到司机手上。


    司机想接不敢接,“这太、太多了……”


    “你刚刚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看到。”


    司机恍然大悟,这才心安理得接了钱,“明白明白!”他接过钱,恭敬作了揖,这才心满意足小跑回到车上。


    汽车发动,司机眉飞色舞摸了把鼓鼓囊囊的口袋,颇为戏谑地下了结论,“哈,八成是对偷情的野鸳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司机的说法也没什么大错。


    正是因为偷偷摸摸没个名分,祝闻昭伤心了整个下午,去完墓园原本是想和父母说说话,结果越说心情越糟。


    收到黎恪的信息时,他一头是求而不得的哀怨,一头是恨不得立刻闪现在对方面前的迫切,可费煜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又蹦跶在脑海。


    就算见到了又怎么样,自己想知道的,想确认的,兴许一辈子都没法从黎恪那里得到答案。


    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在市区街头漫无目的消磨时间与力气,终于,脚步停顿在一家酒吧门口。


    自己的酒量如何,他其实不太清楚。


    但十五分钟后,他清楚了,他推测自己酒量不会太好——但这也太差了吧?


    但差也有差的好处,愁苦成了浮光掠影,何其虚幻,抽打在心脏也不觉疼痛了,他向酒保挥手,“再来一杯。”


    之后又喝了多少他没什么印象了,似乎再一眨眼又见到了黎恪。


    黎恪?!


    他费力睁眼,晕乎乎四下看了圈,什么时候回的寰心湖?


    黎恪呢?黎恪在哪?


    顺着唯一声源,他摇摇晃晃往厨房去,黎恪背对他站在那儿,手边玻璃壶内正阵阵往外冒着水汽。


    找到了!


    他万分迫切从身后将人锁进怀里,用鼻尖挑开衣领,直到那块微妙凸起的腺体出现在眼前,大脑懒得思索,行动全凭本能。


    黎恪握着杯子的手突然拍按到桌面,腺体被用力咬住,除了痛感还有跳跃的悸动。


    “嘶……”他用力支撑着桌面,“祝闻昭,安分一点。”


    “我很安分。”祝闻昭的音调七零八落,混着酒气,一股股往黎恪衣领里钻。


    手边玻璃壶内开水沸腾,黎恪替祝闻昭倒了杯水,又扛着巨大挂件艰难地挪回了客厅。


    “坐沙发上去。”


    祝闻昭紧抱着他不撒手,疯狂摇头。


    “听话。”


    祝闻昭眨眨眼,晕乎乎坐进了沙发,双手按在膝头,力求乖巧。


    虽然不至于和一个醉鬼讲道理,但黎恪还是在祝闻昭身边坐下,这人的酒品时好时坏,既蛮横又听话,实在有趣。


    “你去哪儿了。”


    黎恪想问的是祝闻昭下午去了哪儿,可祝闻昭现在分外坦诚,一五一十从早上开始说。


    “我去订了戒指。”他抓住黎恪的手,满眼希冀,“准备告白时候给你戴上。”


    “我今天跑了很多餐厅,想选个氛围好的地方。”说到这儿,他语气突然蔫吧下来,“为什么你会和费煜在暮云重。”他抓住黎恪的双手变得尤其用力,语气像是快要哭出来,“他也要向你告白吗?”


    黎恪扶额,原来如此,难怪祝闻昭会出现在那里。


    他倾身抚了抚祝闻昭的微卷的棕发,依旧是柔软又可爱的手感,“我和他不可能有什么。”


    “真的?”祝闻昭捉住黎恪的手放在颊边轻蹭。


    “真的。”


    “那我们结婚。”


    “……”


    “等我告白,你一定要答应我,然后我就能求婚——”


    “啧,到底喝了多少。”黎恪上手去捂他嘴,掌心下又唔唔嗯嗯说了很长一段,好不容易等对方消停了,他松了手,却听祝闻昭书接上文,“最后我们会变成两个满头白发的老爷爷在海边定居下来。”


    黎恪难得没能跟上祝闻昭的思路,“从哪儿冒出来的海边。”


    “海边就是……没事,我从头和你说,等我告白,你一定要答应我,然后……”


    头疼,嗓子也疼,睁不开眼,好难受。


    祝闻昭顶着一头潦草鸡窝挣扎着撑起上半身,眼睛勉强睁开条缝,待看清眼前光景,整个人都石化了。


    黎恪光滑脊背有大半露在被褥外,后颈上显眼至极的新鲜齿痕显眼至极。


    知觉渐渐明晰,被褥下的躯体感触细腻到不可思议,他缓缓掀开被子看向未着寸缕的(),不自觉咽了口唾沫。


    所以昨天自己喝醉以后对黎恪……?!


    祝闻昭颤巍巍去触黎恪腺体上的齿痕,几乎就要见血的深度,堪比白纸黑字的罪证。


    昨天……昨天……他胡乱薅了把头发,昨天自己喝了酒,然后呢?——大脑一片空白。


    被这头一惊一乍的动静打扰,黎恪悠悠转醒,翻转过身,“醒了?”


    祝闻昭依旧处在震惊中,呆愣愣道了声早,又小声问:“我昨天是不是做了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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