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吞月之人_星币汣 > 第18页
    “这么神秘?”祝闻昭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联想到七区之行,他压低声音问,“不会……又是枪吧?”


    池卿连连摇头,“我真不知道。”话毕,她又露出了坏笑,“往好处想,万一是黎先生怕你寂寞,放了私房写真什么的,嘿嘿,嘿嘿嘿。”


    祝闻昭:“……”


    从池卿那里,祝闻昭得知池禄休假已经结束,会按时回学院报道。


    这就意味着两人很快就会在学院重逢。


    经过了这段时间的“精彩”生活,池禄的背叛在现在的祝闻昭看来,似乎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想来也是神奇,明明只过了几周时间,他似乎成长了不少。


    而这一切变化都要归功于那个男人。


    小白楼渐渐消失在了汽车后视镜。


    直到这时,祝闻昭才真正意识到,短期内他不会再见到黎恪了。


    虽然何述看起来不太喜欢自己,但他并不认为方才将自己拦在房外是何述自己的意思。


    其实早在三天前,华垚就告知他黎恪的伤势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需要再提供信息素安抚。


    但那晚他还是去了。


    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晚和黎恪待一会儿,看他在某些瞬间放下防备,看他在半梦半醒间依赖自己的样子。


    是因为自己跑太勤了吗?正如黎恪所说,他的种种奇怪表现只是受标记影响产生的错觉,所以用这种方法提醒自己不要越界?


    又或是,自己对黎恪来说真的只是一个人形止痛剂罢了。伤好了,所以自己也就没必要再额外出现了?


    一种兴许是不舍或受伤的感觉试探着膨胀在心口,又在不愿承认的回避下缩成了小小一团。


    轿车平稳驶出私家车道,径直朝机场开去。


    与此同时,一列车队也从祝家大宅驶出,目的地同样是机场。


    在祝闻昭不知道的此刻,时隔不到一个月,黎恪再次踏上了前往七区的行程。


    第16章 檀城好人


    同一架飞机时隔一个月再次降落颀海市的同一个机场,只是这次来接机的是黄松平本人。


    黄松平和记忆中相比形憔悴了不少,想来被牟冲拘禁时吃了不少苦头。


    一见着黎恪,他难掩激动,“黎先生何必亲自跑一趟,要谈生意,我去檀市见你也是一样的。”


    放以前,黄松平绝不可能将姿态放得这么低,但在牟冲夺权一事中,若非黎恪施以援手,他可能真就“旧疾复发退位让贤”了。


    黎恪笑道:“谈生意自然哪里都方便,找乐子还是要来黄先生这儿才尽兴。”


    黄松平心领神会,“乐子有的是,我来为黎先生带路。”


    车队一路开至某栋郊外别墅。


    黄松平摈退左右,带着黎恪径直去往地下室。


    电梯停在负三楼,金属门板缓缓开启,足够双车并行的宽阔水泥走道出现在眼前。


    两人步行而出,顶上青白声控顶灯依次亮起,延伸成一条阴冷灯带,遥遥指向尽头那扇,由数位黑衣手下严密把守的厚重铁门。


    “黎先生,真的不用他们几个给你打下手么?”


    “不用。”


    一路行来,两人间也有诸多闲谈,黎恪并未以救援之恩自持,态度与往日无异。


    直到此刻随着话音落下,那双浅色眸子里幽幽透出阴鸷,挺拔身影融在冷森压抑的地下长廊竟无丝毫违和,仿佛这人皮囊下活着的本就是一只惯常蛰伏地底的嗜血凶兽。


    !


    这些变化在黄松平看来,既觉得毛骨悚然又觉得后怕不已。


    祝恒森去世后,祝家一度动荡,他当然也动过抛弃祝家另择合作方的心思。


    黎恪为此数次上门详谈,态度极为恳切。之后虽然合作得以继续,但合约从原本的三年期缩短为每年一签,且在条款中大大提高了合海集团的主动权。


    占据了优势,之后的合作倒也稳定,直到去年牟冲不知以什么途径与祝择林结交,开始游说他将今年的报价金额提高三成。


    若黎恪不答应,祝择林方已经许诺会以两成加价继续合作;若黎恪答应,更是占尽利润的一桩好事。


    利字当头,黄松平自然心动,只是忌惮牟冲绕过自己与祝家人私下接触,虽然口头应允,但借故将此事拖延搁置,算是个警告。


    哪知牟冲根本沉不住气,才造成了之后的变故。


    被以养病的名义拘禁后,她曾一度认命,没想到最终营救自己的竟是牟冲口中“屁滚尿流逃回五区”的黎恪。


    黎恪的人马在救下自己的当晚,将被设计诱骗至某处会所喝得酩酊大醉的牟冲一并劫掳,甚至非常大度地将这个叛徒留给了自己处理。


    黄松平目送黎恪独自进入门内,额头汗湿一片。他有理由相信,如果当初加入牟冲的计划,那现在关在这门后的,恐怕还得加上一个自己。


    铁门开了又关,步履声起,被紧紧绑在审讯椅上的牟冲惊疑不定佝偻瑟缩。


    他这会儿脸上两道不知是泪是汗的干涸水渍,在下巴连成黢黑短须,全身上下除了条被啤酒肚撑到变形的豹纹平角裤,全被扒了干净,看起来可笑大过狼狈。


    眼睛和嘴巴都被封住,牟冲看不见也说不出,只能从喉头发出呜呜抗议的浑浊语调


    进去门内的黎恪没急着出声,气定神闲围着牟冲踱了两圈,像是在掂量一件货物。


    其实以如今他与黄松平的关系,只需一个电话,公海中央就会出现一个新鲜的密封石油桶。


    但他还是来了——为了解决一些如鲠在喉的戾气。


    须臾,黑色手套轻轻按在牟冲肩头,“牟先生,好久不见。”


    呜咽声瞬间停止,一阵窸窣抖动隔着皮革传达指腹。


    “冷?”


    黎恪语带关怀,目光逡巡过墙边的几根铁棍,不无遗憾道:“可惜这里没有适合取暖的东西。”


    牟冲在绳索下费力挣扎,喉头蓄着难听的尖音。


    “嘘——”黑色手套连同他口鼻一起按住,“别担心,我有办法。”


    很快牟冲就因缺氧和过度紧张开始抽搐,好在几秒后手那可怕的按压终于挪开,而微秒的放松之后是更危险的触感。


    初时牟冲只感觉被绑到麻木的腿上划过了什么冰冷的东西,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那过于尖利而狭长的触感……是刀。


    “别怕,这把比你派来的杀手用的小多了。”黎恪握着刀柄冲牟冲膝头浅浅比划了一番,似乎是在回忆什么,喃喃道,“左腿还是右腿来着?”


    人体部件猛不丁出现在黎恪嘴里,对牟冲来说简直和提前宣读死亡证明无异。


    妈的,疯子。


    即便捂住口鼻的手已经撤去,他还是觉得难以呼吸。


    五脏六腑在恐惧下缩成一团,反胃感阵阵上涌,下一秒,又被左腿上毫无预警直刺入骨的疼痛硬生生压了回去。


    刀刃卡在皮肉顺时针转了半圈,又逆时针拔出。


    胶带封住无声尖叫,只是上一声尖叫还未结束,又被新一记戳刺卡住了喉头,剧痛在绳索捆禁下无处躲藏,成倍放大,每一寸撕裂都结结实实烙进灵魂深处。


    最后一次拔出短刀,轻薄刀身已经微微翻了刃。


    三个血窟窿在牟冲腿上整齐排布出某种仪式感,血水七零八落汇成一股,顺着脚踝涌到地面聚成一滩血镜,


    倒映着一站一坐两具逆光的身影。


    “真好。”黑色手套轻巧弹开牟冲额上的硕大汗珠,“你看起来暖和了不少。”


    牟冲软绵绵垂着脑袋,从鼻腔深处挤出虚弱的抽气声,胶带下的嘴巴不断蠕动,似乎在重复某句话。


    “想说话?”


    匕首精准插进胶带缝隙,斜飞而出利落挑断。


    牟冲前一秒还在口腔中翻滚的脏话被这一下割划吓得尽数吞回了肚子。


    “说吧,说来我听听。”


    牟冲有气无力摇头,但很快,他耳边再次捕捉到了不妙声音,不是匕首,而是其他金属物件。


    脑中警铃大作,他决计不能再坐以待毙,尖声嘶吼,“黎、黎先生,不是我,是祝择林!上次的事是祝择林那狗王八蛋指示的!”


    金属摩擦声突然停了,预想中的追问却迟迟没有接上来。


    “黎先生?”


    黑布还在眼上,他看不见黎恪的表情,嘴边谄媚的笑容愈发僵。


    黎恪为什么不说话?难道是信不过自己?


    一定是这样!


    “我说的是真的!”牟冲脑袋来回转动,试图捕捉黎恪的方位,“你信我!你一定要信我,来往邮件和账目我都留着,放了我,我一定全力配合!”


    “我信你。”声音毫无预警贴着耳畔从身后传来。


    牟冲打了个寒噤也不由得松了口气,既然黎恪相信,那只要自己假意答应提供证据,等出了这个操蛋的地下室,早晚能东山再起。


    “和我调查的结果一样,你确实没有撒谎。”黎恪似是相当满意他的坦诚,分外轻柔拍了拍他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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