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青春校园 > 上嫁指南 > 22、意外
    我打开冰箱,从里面取出昨天刚买的新鲜牛奶,倒进洗干净的玻璃杯里。


    电饭锅传来滴滴的声响,我回过身,见锅里的紫米馒头已经蒸好,便拔下插头,打开盖子。


    滚烫的水雾扑面而来,我等了一会儿,见馒头慢慢从膨胀到恢复正常的体积大小,才用筷子将其夹起,放进黄色的小猫盘子里。


    这个盘子是我去年和薛元祐去景德镇玩的时候,我亲手给他做的,虽然有些丑,他一边嫌弃,还是一边用了。


    打着以后,这个盘子就成了小猫王子的御用早餐盘。


    切好青菜,将南瓜、鸡胸肉、青菜、玉米和蓝莓一起放进去,挤好沙拉,拌在一起,我将准备好的早餐都放在了桌上,随即起身去喊薛元祐起床。


    六月份就是毕业季,薛元祐一边要写论文,一边要开始准备面试找工作,还要考cpa和司考,忙的很,有时候在书房读书读到很晚才睡,我都已经睡醒一觉起来了,被窝一侧还是空空荡荡的。


    我心疼他,只能将家里的大小事务一并包揽,将照顾他作为我一天之中最为重要的一项议程。


    敲了敲门,推门进去,出乎意料的是,薛元祐已经起来了。


    他站在衣柜前,似乎是在翻找着什么,听见我开门进来的动静,扭过头问我:


    “昭儿,我那件米白色的衬衫呢?”


    “哪件啊。”我走过去,道:“你去刷牙吧,我来找。”


    “上个月你给我买的那件。”


    他蹙眉:“我还没穿几次。”


    “我拿去熨了,在阳台。”


    我看着他光裸的上半身,道:


    “你先去洗澡,我一会儿给你和裤子一起搭好送进来。”


    薛元祐体温比正常人高一些,很少穿睡衣,经常光个上半身就进了被子,搞得被子里暖烘烘的,夏天还好,冬天就很难受了。


    房间里的空调开的23°,我怕他光着上半身感冒,赶紧催他去刷牙,等将那件衬衫和裤子拿进来,折好放在床上。


    薛元祐早上约了面试,急吼吼地刷完牙洗完脸,穿好衣服,又冲去客厅吃饭了。


    我将鸡蛋给他剥好、晾凉,递到他唇边道:


    “少爷,你早上约的几点的面试?要回来吃饭吗?要不要给你准备午餐。”


    “我面试完不回来了,直接去图书馆复习。”


    薛元祐低下头来,咬了一口我手上的鸡蛋,道:


    “不用准备我的午餐。”


    “那我多给你转一点钱,你在外面吃点好的。”


    我说。


    薛元祐“嗯”了一声,没再说话了。


    我见他额头冒出细汗,怕他热了,便起身,准备去开客厅的空调。


    “不用开了,我马上就走了。”薛元祐起身,将桌上的牛奶喝完,又走到我身边,低头衔走我剥好的鸡蛋,含糊道:


    “拜拜。”


    他说完,就走到玄关处,拿起包,我见状,赶紧拿起一旁放着清水的杯子,道:“少爷,还没漱口呢。”


    薛元祐喝了一口水,将水吐回杯子里,随即捧着我的脸,左右亲了两口,清冽干净的香气扑了我满身:


    “拜拜,老婆。”


    我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缓了好久,直到玄关处传来关门的声音,我才意识道薛元祐已经走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


    有些烫。


    薛元祐走之后,我将他吃剩的早餐消灭干净,又收拾好桌子,随即去了客房。


    书房是薛元祐专用的,除了打扫卫生,我很少进去。


    我没有出去找工作,因为我有在做网络上的新媒体运营兼职,因为是兼职所以收入不多,每个月月入三千左右;自己也有社交媒体账号,已经做起来了,有时候买买东西打打广告,也有两三千左右的收入。


    写小说、做模特我也都没落下,不过这两个收入不稳定——


    模特可能一个月出去接个几单,写小说也看成绩,好的时候月入过万,差的时候每个月只有几百块钱,不能当主业。


    不过平均下来,每个月收入还不错,能过万,刨掉房租水电通勤、吃饭和日常生活开支,还能结余一两千,足够养活我和薛元祐两个人。


    我洗了薛元祐没吃完的那半盒蓝莓,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哪怕是居家工作,也并不轻松,我坐在电脑前从早忙到晚,午餐都没有来得及吃,等到下午的时候,想着薛元祐快回来了,才扶着腰起身,滴了滴眼药水,缓解了眼部的酸疼,然后起身下楼去超市里买菜。


    长期居家办公不仅让我眼睛酸疼,同时也让我的腰变的很脆弱,最疼的时候,连打喷嚏都痛的肌肉战栗,我不得不要靠吃止痛药才能缓解。


    但是没有办法,我不能停止赚钱。


    虽然薛元祐两年前就已经从薛家脱离出来了,并且发誓不再用薛家的任何东西,但他还是改不了少爷习惯,吃穿用度都要用最好的,尤其是在吃的东西上,他很挑剔——


    东西不新鲜的不吃、隔餐的不吃、品相不好的不吃。


    硬吃还不行,有一次晚餐,他不小心夹了一块中午吃剩的鸡肉,马上就起了反应,难受的在沙发上躺了好久,蔫哒哒的,我只能赶紧穿好衣服送他去医院。


    是只很难养的小猫。


    我在保鲜柜里仔细挑选,将一盒牛排放进推车里,准备晚上给薛元祐做椒盐牛排。


    正推着车往前走,忽然面前一重,我意识到我是不小心撞到了人,赶紧回头道:


    “不好意思啊,我——”


    话音还未落,被窝撞到的人就转过头来,看着我。


    我看着面前面容熟悉的中年妇女,耳边嗡的一声,愣住了:


    “.........妈?”


    我妈显然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我,微微愣怔过后,下意识伸出手,撩了撩额前的头发,似乎是在整理:


    “......昭。”


    “.......妈,你怎么来了。”


    我打量着我妈,想要走过去和她叙叙旧,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搬到嘉禾了?”


    我老家离嘉禾不算远,但动车到嘉禾也要一个多小时,我没想到我妈竟然会来嘉禾:


    “你是来找我的吗?”


    “.........不是。”


    我妈尴尬地左右看了看,似乎是在找人:


    “你弟弟刚刚中考完,我带他来嘉禾旅游,顺便......买些东西回去。”


    我:“........”


    我没了话讲,见我妈的眼神落在某一处,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道:


    “何书迎,过来。”


    “怎么了?”一个生的高高大大的少年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竟然比我还高,像极了我继父的三白眼向上抬,上下打量,一脸陌生地看着我:


    “这谁啊?”


    “.......你哥。”我妈被问的好像更尴尬了,我能从她脸上看到急于想走、远离我的心情,语气勉强:


    “元昭。”


    “哦,就是那个不男不女的双性人哥哥啊。”


    何书迎笑起来,很轻蔑地瞥了我一眼,三白眼扫过我的脸,嘲讽道:


    “还.......留个长头发,看起来跟个女人似的。”


    我说:“女人怎么了?女人得罪你了?你不是女的生的吗?你不是从子宫□□里出来的吗?你到底在了不起什么?”


    “......你!”何书迎大抵没有料到我会回嘴,漆黑浓重的眉毛皱起,恶狠狠地瞪我一眼,随即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你既然不回家了,就离我妈远一点,彻底消失在他的面前。生下你,是她一辈子的耻辱!”


    言罢,他猛地推开我。


    我没有站稳,后背重重撞在货架上,刹那间,剧痛席卷了我,我疼的感觉尾椎骨都要断了。


    我妈见状,赶紧上前来,抓住何书迎的手臂,道:


    “好了好了,不要生气。”


    她看着我,手抓着何书迎,劝道:


    “再怎么样,他也是你哥......”


    “我才没这个不男不女的哥哥。”何书迎冷哼一声,揽着我妈的肩膀,道:


    “妈,我们走。”


    言罢,他直接带着我妈离开。


    他生的高高壮壮的,应该力气很大,我妈被他带的踉踉跄跄往前走。


    她往前走了两米,才回过头来看我,但很快,又把头扭回去了。


    直到我拎着东西离开超市,她也没有再来找我说一句话。


    平淡的好像是陌生人。


    我并不意外。


    毕竟我已经好几年没有回家了,彼此的亲缘淡的如水;也许我妈早就觉得我是个累赘,甚至巴不得我彻底消失在她面前,永远不要出现她的世界里。


    如果我是个正常人,她的上一段婚姻也许就不会破裂,她也不用那么辛苦的,月子里就带着我出来,一个人打工照顾我。


    我大概是她此生不幸的来源之一。


    回到家,我将菜放在厨台上,准备煲汤、做菜。


    我和薛元祐两个人吃不了太多,我只做了一罐豆腐鱼汤、一盘椒盐牛排、炒青菜和一碗肉沫蛋羹。


    算好时间,将杂粮饭装进碗里,我听见了开门的声音。


    我将碗端出去,顺手在围裙上擦了一下,取下,放在一旁。


    “回来啦。”


    “嗯。”


    薛元祐将单肩包挂在衣架上,伸出手,抱住我的腰,吻了吻我的额头:


    “又做好吃的了。”


    “嗯。”我闭着眼睛,享受他的亲近,道:“今天面试顺利吗?”


    “一般。”薛元祐说:“那公司规模太小了,不想去。”


    “........”我看着他走进厨房里洗手,心想,那也不能一毕业就进像云升集团那样的大集团呀,大家都是一步步慢慢来的嘛。


    不过对于薛元祐的决定,我从来不插嘴,便道:


    “没关系,再找找呢,反正还有一个月才毕业。”


    “嗯。”薛元祐洗完手,到桌上坐下。


    我给他盛了一碗汤,他喝了一口,微微蹙起眉:


    “有点咸了。”


    “........是吗?”我一愣,也舀了一碗喝下,发现是比平常咸一点点。


    就一点点,没想到也被薛元祐尝出来了。


    “奇怪了。”我说:“盐我都是按照之前你的口味放的,没多放呀。”


    薛元祐没吭声。


    那碗鱼汤,薛元祐没有再碰,我不想浪费,只好一个人喝到饱。


    吃完饭,薛元祐去书房里读书了,我收拾完吃剩的餐盘,忽然感觉一阵恶心干呕。


    我捂住唇,冲到厕所里,哗啦啦将刚吃下的鱼汤全吐了出来。


    我吐的冷汗涔涔,跌坐在马桶边,好久才缓过神来。


    薛元祐听到动静,打开门,抬高声音,道:


    “元昭,怎么了?”


    我不想让他担心,便道:


    “没事。”


    我说:“于是水太多了,滑了一下,我等会儿把他拖干净。”


    “哦,”他说:“那你小心点。”


    书房门被关上,我缓了一会儿,才起来收拾。


    洗完澡,我又打开电脑,更新我的自媒体社交账号。


    我时不时会写一些和薛元祐的相处日常,但从来不露薛元祐的脸,只露我自己的脸,顺便做美妆和穿搭。


    其实这个号挺多人骂我的,因为我有说我在自媒体养男朋友,而且已经养了两年了,有人冲进评论区评论我是娇妻、恋爱脑,更有人骂的更难听,直接说我是伥鬼,不好好想着提升自己,还用自己的心血去托举男友,活该让男人吸血。


    我无所谓他们骂,骂了也是给我加热度,我还能多接点广告,养活薛元祐。


    将帖子发出去,回了几个品牌方的信息,准备接一家小饰品店的广告。


    收拾完一切,我去厨房给薛元祐切了一点水果,用叉子插好,才转身敲了敲书房的门:


    “少爷。”


    我说:“可以进来吗?”


    隔着门,我能听见薛元祐低沉的声音:“进来。”


    我打开门,走进去,将水果放在薛元祐的桌上,拿起他的水杯,转身离开。


    给他倒了一点水,我回到书房,放回他的桌上,低声道:


    “给你倒了点水。”


    我说:“你早点休息,我也去睡了。”


    “好。”薛元祐头一直低着,我看见他的做题:


    “你去吧。”


    关上门,回到房间,我躺在床上,闻着被子里属于薛元祐的香气,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我缓缓睁开眼睛。


    眼前一片漆黑。


    我的手被压在枕边,头也埋进枕头里,几乎要窒息。


    薛元祐的粗喘从急促到平静,许久之后,他才松开了我,将我抱在怀里,亲了亲我汗湿的脸。


    我泪流满面地将脸埋进他的脖颈,身体不受控地发抖,好久,才平静下来。


    缓过神来之后,我伸出手,拉开抽屉,在里面胡乱摸了一把。


    没找到想要的东西,我疑惑地起了身。


    “........怎么了?”薛元祐一只手揽着我的腰,道。


    “........避孕药好像没有了。”我尴尬道:“忘记买了。”


    “我怎么记得你上个月就开始没吃。”


    薛元祐脑袋压在手臂上,仰起头看着我说。


    “上个月得了流感,也在吃药,我就没吃避孕药,当时你不是也有戴避\孕\套吗?”


    我说。


    “戴是戴了。”


    薛元祐回忆:“但是好像有一次t破了。”


    “那次我第二天就吃了紧急避孕药,应该没事。”我重新躺下,道:


    “明天我再买个紧急避孕药吃。”


    “行。”薛元祐凑过来,揽住我的腰,轻声道:


    “避孕套也用完了,我刚刚那几次都没用。”


    “嗯,我感觉到了。”


    我侧过头,看他:“我明天再去买。”


    “好。”薛元祐亲亲我的脸:


    “困了,早点睡吧。”


    我点了点头。


    薛元祐将我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


    不知道为什么,一闭上眼睛,脑袋里就想起今天遇到我妈的画面。


    胃里翻江倒海,有些想吐,我转过身,见薛元祐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似乎是睡着了,便小心翼翼地拿开他的手,慢慢下了床,走到浴室,关上门。


    没忍住恶心,我压着声音,又吐了一回。


    将马桶冲干净,我汗淋淋地来到洗手台,抬起头,看着镜子里面色苍白憔悴的自己,心里忍不住直打鼓。


    我想,应该不至于吧。


    上个月是有几次没做安全措施,但后续我都吃了紧急避孕药,应该.......


    应该不至于怀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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