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方面,闻淮舟固然是祭司,也不及兽人们更加具有经验。


    这些经验并不全都是对的,但能够让闻淮舟结合他在现代社会了解到的知识,分辨判断出更加科学又合适的办法。


    比如说,兽人和人类一样,三四个月之后,伴侣之间基本上就可以适度亲密一下了。


    总是浅尝辄止的两人晚上忍不住多闹了一会儿,不过都有分寸,也没有闹得很过分。


    只是对他们而言几个月也算是久违,这某种程度的小别胜新婚让一切都变得强烈而刺激。


    小猫都要回不过身了,几乎快要化成一滩水流淌在床上。


    闻淮舟脊背上的汗珠还没有擦去,随手捋了一下头发,便低头检查起祈芜的状况来,见他只是有些失神,身体并没有不适才放下心。


    等到两人重新清爽地躺在焕然一新的床上,祈芜还有些意犹未尽地睡不着,枕着闻淮舟柔软又不失韧性的胸膛,和他说着没有边际的话。


    “闻坏粥,你当初问我是怎么孕育幼崽的时候有没有想到会有今天?”小猫突然开始翻旧账。


    哼,当时真是把祈芜气坏了!


    如今嘛……


    还问他怎么繁育后代,他现在肚子里揣的就是闻坏粥的崽,闻坏粥比谁都要紧张在意。


    真正风水轮流转,小猫报仇随时来。


    闻淮舟有些气短,谁让这件事情是他一辈子的黑历史呢。


    他摩挲着祈芜的腹部:“想到过。”


    他当时在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主观上是没有什么想法的,还以为自己只是单纯的疑问。


    但是现在回头想想,他当时分明就已经对突然出现在眼前的银发少年有了非分之想。


    却因为在这方面一窍不通,自己无法解释自己的行为逻辑,所以胡乱安了一些看起来很有道理的道理在上面,实则全是胡扯……


    祈芜:“我就知……啊?”


    小猫震惊了。


    他知道这个粥很坏,没想到这么坏!居然那个时候就、就……


    闻淮舟可不想变成什么登徒子——虽然他确实是——连忙和自己的伴侣解释了一下自己当时的想法,重点是在表达自己对祈芜一见钟情。


    小猫又摆出了那种典型的不太相信的大小眼,盯——


    闻淮舟这次可不怕考验,目光坚毅。


    祈芜撇撇嘴,伸手将闻淮舟的脸推开。


    背过身去的时候,却忍不住笑了一下。


    ……


    生活愈发如意,就显得徘徊不散的阴影尤为可恶。


    闻淮舟最近在思考,如果他是狼兽人的话,是否会来进攻猫族部落,如果进攻的话,又会采取什么方法、什么路线……


    每当他思考的时候,祈芜就会暗戳戳地吐槽,说闻坏粥这会儿看起来好阴险,像大坏蛋。


    闻淮舟便会破了功,变回好的闻坏粥。


    或许是因为衣物变厚了,平日里不好变成兽形,在家里的时候,祈芜就格外想用兽形活动。


    于是闻淮舟一个不注意,方才还站在他旁边的少年就变成了雪豹。


    猫科动物里最厚最长的毛发令他的肚子毫不显眼,即便是上手摸了,恐怕也会当做原始袋什么的。


    闻淮舟就很喜欢摸雪豹的肚子,自家豹当然给摸,没摸两下便会转过身来,仰面竖着爪爪,再过一会儿就会扭成弯弯曲曲的雪豹。


    “要梳毛。”雪豹鸟声鸟气地指挥。


    他们家里别的东西不好说,但梳子一定是最多的,光是卧室里就有三个,床上摆着一个,桌子上摆着一个,窗台上还有一个,可谓是随手就能拿,拿了就能梳。


    不一会儿,雪豹就开始呼噜呼噜了。


    第182章 吐泡泡


    天气开始变冷的时候,狼兽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他们垂涎猫族部落的丰饶,也厌倦了每年寒季打一杆子吃一顿的朝不保夕,他们决定将最棘手、最富饶的猫族部落当作最后一次行动。


    拿下猫族部落之后,他们不会像之前的每一次掠夺一样,抢了东西便走,而是决心要杀死所有的猫族兽人,彻底占领他们的领地。


    明月高悬在天上,今夜星星也在闪烁,狼群遍布在山上,头狼在最高处仰头嚎叫。


    “嗷呜——”


    狼兽人们在下方附和。


    “嗷呜嗷呜——”


    他们的领地距离猫族部落的领地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赶到地方尚且要一段时间。


    蛰伏与真正的进攻也需要一段时间,等到一切真正开始的时候,大概会是寒季最冷之时。


    他们挑选这个时间也是深思熟虑过的。


    一方面是多数的猫族兽人都会在天气寒冷之时趴在窝里猫冬,而这支狼兽人普遍适应冰天雪地里的生活,这也是他们每每都会选择在寒季进攻其他部落的原因。


    另一方面则是狼兽人在这个时节离开部落,也能够为留守部落的兽人们节省出足够的口粮……


    今夜天象变化得很快,不多时,乌云便遮住了月亮与星星,狼兽人们离开了巢穴。


    黑夜与黑暗的丛林之中,只有一道道看不清的剪影在无声前行。


    -


    “太黑了。”祈芜小声抱怨,“为什么不点灯啊。”


    小猫完全是在胡说八道,他明明有着极强的夜视能力,别说不点灯了,就是乌云遮日,他也能在伸手不见五指的丛林里行动自如。


    此时正是夜里,祈芜与闻淮舟正在摸黑铺床,准确来说是闻淮舟在铺床,祈芜早被放到一旁的椅子上去了。


    小猫之所以故意找茬,是因为刚才闻淮舟咬了他一小口,他没找到机会咬回来,有点恼羞成怒了。


    “灯在外面呢。”


    闻淮舟三两下将床铺好,把坐在椅子上的祈芜抱回来,也不直接放在床上,而是搂在怀里,微微隆起的腹部正好放在他身上,稳稳地给托住了。


    祈芜哼唧了一声,暂时偃旗收兵,脸颊压着闻淮舟的胸膛,手指在男人身上戳戳戳,闻淮舟便默默绷紧肌肉,将少年的手指给夹住了。


    小猫不服气,上嘴啃了一口,也算是报了刚才的仇了,只在闻淮舟身上留下了一点点牙印与水痕。


    毛短短的斑点兽兽皮盖在身上很舒服,不一会儿浑身上下就变得暖洋洋,热烘烘的,祈芜打了个哈欠,开始昏昏欲睡了。


    闻淮舟侧过身,给祈芜顺背。


    “晚安,小芜。”


    小猫嘟嘟囔囔:“晚安……”


    第二天一早,祈芜有些震惊地低头瞅着自己的肚子。


    就在刚刚,他忽然感觉肚子里面像是有金鱼在吐泡泡一样,但绝不是肚子里咕噜咕噜叫的感觉,就是……就是感觉有小鱼在吐泡泡,很神奇的感觉。


    肚子里揣了个崽揣了几个月,祈芜肯定是有一些变化的,但是这种肚子里明显的动静还是第一次。


    闻淮舟也有点紧张,侧耳贴在祈芜腹部听了许久。


    他没有听到什么吐泡泡的声音,就是觉得祈芜身上香香软软的。


    祈芜原本清晰的腹部线条此时已经被被柔软的弧度替代了,一呼一吸之间更是可爱无比。


    闻淮舟夹带私货地亲了一口,直起身:“幼崽没有动了。”


    “好懒。”祈芜点评。


    点评完又用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眨着大眼睛。


    闻淮舟便又亲了一口祈芜的手背。


    然后就被嗔怪地斜了一眼。


    可爱。闻淮舟再亲一口。


    亲着亲着,祈芜的手挪开了,他被亲得直仰头,只能努力在厮磨的间隙里找到呼吸的余地。


    忽然间,肚子里的“金鱼”又开始吐泡泡。


    “唔!”小猫连忙拍拍闻淮舟。


    闻淮舟意犹未尽地退开,顺着祈芜的意思,俯身贴住他的小腹。


    这一次,他也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看来还是不懒。”闻淮舟像是怕被幼崽听到一样,低声用气音说,“以后不说他了。”


    祈芜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从这一天开始,幼崽的动静便逐渐变得频繁起来,祈芜从一开始的慌张无措到之后的习以为常也就数天的功夫而已。


    倒是闻淮舟,愈发喜欢贴着祈芜的小腹了。


    倒不一定非要听听幼崽有没有在活动,他就是想贴在祈芜的小腹上,感受着他的呼吸与起伏,闻着亚兽人妊娠时更加柔和馥郁的馨香。


    有时闻淮舟甚至会将小猫肚舔一遍,因为他能够用这种方式感知到更多的信息。


    祈芜很喜欢闻淮舟这样的感知方式,本就喜欢用舔舐来表达亲密,而猫族兽人早已不用舔毛来判断双方地位高低了,只用来表示亲近。


    只是闻淮舟有时候不止舔小猫肚……


    -


    寒季初期还算气候适宜,等倏然转入中期,萧瑟冷意便十分明显,狩猎队最先暂停了活动,这个时候狩猎的效率已经极其低下了,反而会消耗兽人更多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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