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
邢澈硬是在许家住了整整两天。
结果许言礼整个周末都没回家。
这让整个许家都战战兢兢的。
可恶的是,许家的人也联系不到许言礼。他们同样忽视许言礼个人社交,根本不知许言礼能去哪里。
于是只能看着邢澈这位大少爷,脸黑得如同锅底一般,气压低沉地赖在家里不走。
周一一早,邢澈想着,许言礼这么守规矩的人,肯定会照常去上学。
等到了学校,他肯定要好好“收拾”许言礼一顿,害得他失眠了两夜!
至于怎么收拾……
……
至少要罚他给自己唱三天催眠曲!
为此,他还特意早出发了一会儿,打算给他和许言礼留出时间来,他们能好好聊一聊。
可惜他想得很好,准备得很充足,却没能等到许言礼。
早自习,许言礼没来。
第一节课,许言礼还是没来。
在此之后,邢澈终于坐不住了,去办公室寻他们班主任:“老张,许言礼请假了吗?”
见邢澈来问,班主任还挺意外的,翻过来问邢澈:“许言礼不是转到普通班参加竞赛去了吗?”
邢澈身体僵在原地:“什么?!转班?”
“你……不知道?”
身为班主任,他自然也知道邢澈和许言礼的关系密切得……如同上下级。
他还当邢澈肯定知道这件事情。
结果邢澈却来问他?
“什么时候的事儿?”邢澈干脆拽了椅子过来,坐在了班主任身前。
班主任也跟着端正了姿势,挪着自己的转椅朝前,放低了声音,聊家常一般地跟邢澈说了实话:“我还以为是你安排的,不然也不会是刘主任给我打电话。
“说是火箭班竞赛缺人,许言礼正好合适,就让他去参加一个竞赛,给学校增加一下含金量,许言礼自己也能拿个奖。”
这种操作以往也有。
国际班的学生总喜欢搞一些比赛,拿些奖,这样也能在家里得到长辈的赏识。
参加完比赛,还会回到原来班级。
“不是彻底转班?”邢澈追问。
“说是借人,不然我也不会轻易同意。”
班主任这话不是假的,毕竟许言礼是学年组第一名,谁能轻易放手?
他接到电话,也当是许言礼想参加一个比赛,就算不能加分,以后在履历上也好看。
邢澈沉默了半晌才问:“他现在在火箭班呢?”
“参加训练营去了,今天早上七点集合,现在大巴车都上高速了吧?”
邢澈又是一阵烦闷。
七点他正在教室里等许言礼呢!
“能单独把他叫回来吗?”邢澈又问。
班主任迟疑了一会儿,才道:“这……其实他参加这个训练营,对他来说也是好事儿,肯定会有提升,有个奖项更是锦上添花。这个……还是得看他的个人意愿,你觉得呢?”
邢澈肯定是想许言礼赶紧回来。
他现在急得不行,非得跟许言礼说清楚不可。
可班主任的话提醒了他。
他应该尊重许言礼的个人意愿,如果最近许言礼不想见他,他强行把人叫回来,反倒会让许言礼难过。
他又开始懊恼自己手贱,看那个盒子干什么?
看到东西了,偷偷放回去,再思考是怎么回事也可以,他还去跟许言礼兴师问罪。
许言礼脸皮那么薄的人,不跑就怪了。
邢澈暗自气恼了半天,才问:“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半个月后吧。”
“这么久……”他不得度日如年?
仅仅两天,他都要受不住了。
他想了一会儿,对班主任伸手:“您手机借我一下。”
班主任也没多想,递给了邢澈。
邢澈接过去,给许言礼拨通了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传来了许言礼平稳的声音:“张老师,有事吗?”
对比自己怎么打都不被接听的电话,邢澈的邪火噌噌往上冒。
“许言礼,谁让你转班的?”邢澈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让自己的说话声音不显得那么凶。
可惜说出来的话,仍旧像是从牙齿缝隙里挤出来的。
许言礼的声音明显慌乱了一瞬:“我……我想参加比赛。”
“想得挺突然啊。”
“……”
见许言礼沉默,邢澈还是快速地说了自己想说的:“我没觉得你恶心,你先去那边冷静几天,就当是放松了。你先把我的联系方式放出来,后来之后我们好好沟通。”
“之后要没收手机。”
听到这个回答,邢澈气得天灵盖都要翻起来了。
许言礼似乎是听到了邢澈这边的上课响铃声音,当即说道:“你好好上课吧,我挂了。”
紧接着便挂断了电话。
邢澈盯着手机,一时间有些回不过神来。
一向要等着他先挂电话,才会挂断电话的许言礼,居然挂断了他的电话!
邢澈将手机还给班主任,回了班级,坐在位置上听课的时候,反复确认自己好友有没有被放出来。
等了快一个小时,他才被许言礼放出了黑名单。
紧接着,他收到了许言礼的消息。
许言礼:要交手机了,我关机了。
邢澈立即打字回复他。
澈:开机了立即联系我。
没有得到回复。
以前许言礼都在他身边,仿佛一抬眼就能看到,根本不需要他刻意去寻找。
现在身边的座位是空的,发消息也得不到回复。
他像是突然进入冷宫里失宠的主子,心里空落落的。
起初还有些气。
逐渐地,连脾气都没有了。
午休的时间,邢澈一个人去了食堂,独自叫了餐。
一个人吃饭时,他开始明媚且忧伤,巴黎都未必有他忧郁。
他要一个人半个月的时间吗?
有其他人见邢澈一个人,试图过来拼桌,跟邢澈聊天套近乎。
可在这一天来他身边,简直是在拱火。
“邢澈,今天一个人吗?”来人问道。
邢澈抬眼,断定此人是来挑衅的。
“我看起来是一个很好亲近的人吗?”
“啊……就是想过来和你聊聊天。”
“不想聊,滚蛋。”
最后,邢澈周围一圈,都没人敢去坐。
邢澈又开始郁郁寡欢,为什么许言礼不在身边了,心里空落落的……
在他扮演忧郁男神时,白晚不怕死地去了。
“哟,小跟班不要你了?”一句话,幸灾乐祸简直写在了脸上。
邢澈很快意识到白晚似乎知道什么,于是问:“你帮许言礼转的班?”
“对呀,他来找我了,说以后要跟着我。他在我身边,绝对不会让我用下药这种法子,我的谋略将得到大幅度的提升。他还要给我辅导功课,苦口婆心地劝我好好学习。”
白晚说完,简直不要太开心,笑得直拍大腿。
邢澈手里拿着叉子,恨不得叉在白晚脑门上。
“你是不是还挑拨离间了?”邢澈问。
“哎呀,还真忘了,他哭得跟个小苦瓜似的,我没机会说。”
“他哭了?”邢澈突然变了态度,愣了片刻。
“嗯,哭得可惨了,说以后要跟你恩断义绝。”
“他还说什么了?”
“没什么了吧……”
“哭了两天?”
“没,第二天就开始写作业了,还跟沈确借了两本书,一本词典。”
“……”
邢澈气得吃饭都没胃口。
他本想离开,最后还是留下问:“他们这个特训营,完全不能和外界联系?”
“也就我们国际班可以带手机,火箭班的好些书呆子连手机都没有呢。据说是封闭式的,军事化管理。”
“谁让你多管闲事的?”邢澈开始怪罪白晚。
主打一个绝不内耗,能骂谁就骂谁。
“我有事去求你,结果你派小跟班来骂我,我肯定记仇啊。”
“是你先欺负他的。”
“我嘴就这样,我跟谁说话都这样,我也没区别对待啊,我对你都这样。”
“你还挺理直气壮?”
白晚耸肩:“嗯,我死猪不怕开水烫。”
邢澈觉得这是无效沟通,尤其是白晚此时太得意了,让他很是恼火。
他只能离开,回到班级看着许言礼的座位,又是一阵烦躁。
他思来想去,撩起裤腿,拍了一张腿上的瘀青,还特意调了色调,看起来更加青紫。
随后他发给了许言礼。
澈:[图片]
澈:那天追你,磕你家边柜上了,都青了,可疼了。
发完仍旧没有回复。
他也不管,继续发消息。
澈:白晚中午来跟我叫嚣了,气得我没吃下去饭,现在胃有点疼。
澈:作业我也没写,没记内容是什么,不过老师好像也没执着跟我要。
他发完,盯着手机想了一会儿。
又打开app,给许言礼转过去50万,附言:特训时的生活费。
之后又转了一笔100万,附言:乱翻你东西的道歉费。
第一天,邢澈还期待着他们晚上可以归还手机。
第二天,邢澈已经习惯手机的安静了。
从第三天开始,邢澈开始变成了哀怨的男鬼,看谁都不顺眼,尤其盯着白晚。
白晚的幸灾乐祸就持续了三天,第四天他就遭到了邢澈的报复。
早年白晚捅过一个大娄子,是邢澈帮忙善后。
这回邢澈仿佛是闲来无事,到白家坐了一会儿,好似无意地说起了这件事,提及是白晚做的。
这回好了,白晚被白家父母留在了家里。
据说还被白母踹了两脚,白父更是扯下了皮带,不过也只是吓唬白晚,抽在了桌子上。
最后还是沈确来阻拦,才救下了白晚。
白晚被吓得哭了一宿。
他回到房间里还有力气打电话骂邢澈,邢澈冷笑:“我依稀记得……我帮你解决的事情不止这一件。”
白晚瞬间老实了,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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