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泱摇头,“我不小了。是国丧,国丧怀了身子不好……”
亲昵揉捏后?颈的动作倏然停下?。
“国丧?”
半醉迟钝的南泱察觉不到气氛微妙的变化,还在?肯定点头:“国丧。”
人既然被放开,她便?慢腾腾地往床里挪,眼睑半开半阖,手伸去床头摸索。
刚缝好的三只?羊肠衣,都放在?床头了。
闭着眼才摸到一只?,因为困倦而?逐渐合拢的上下?眼睑,居然被人用手指重新撑开。
萧承宴神色不悦,垂眼看她。
“又睡?说错了话便?闭眼躲睡?哪个告诉你国丧的?不许睡,醒着回话。”
睁眼发懵的南泱:……
你都两天没合眼了今晚大摆一场宴席也没见你吃几口——你居然还能折腾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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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妇女节快乐呀!
第46章 第 45 章 人人皆可称呼我萧侯,只……
亲昵揉捏后颈的?动作?倏然停下。
半醉迟钝的?南泱察觉不到微妙的?氛围变化。
其实。
自带寒凉的?【国丧】两个字从萧承宴的?口唇吐出的?那一刻起, 仿佛冬日冰霜,帐子?里的?旖旎气氛便冻住了。
两边对视片刻,萧承宴收回手,道:“醒了?如实回答。”
南泱困惑地对着面前四个重影。
四个夫君, 四张俊美而?威慑的?面孔, 从左到右, 环形排列。
都是眉峰挑起,不甚痛快的?神?色。
国丧怎么了?宫里瞒着消息, 不许说?
“不许说,那就?不说。”南泱小声嘀咕,“不说总行了吧。”
面前近乎尖锐的?注视下, 她拉开软和婚被, 熟练地把自己塞进去?, 安详躺平,眼睑逐渐合拢……
才?裹住的?厚被子?被毫不客气地掀开, 冷风灌进被窝。
南泱扒拉被子?往深处钻。
下一刻被揪了出来。
炽热的?呼吸凑近小巧的?耳垂,萧承宴指腹一下一下, 不轻不重地捏:“老实答我才?放你去?睡觉。说,哪个告诉你国丧的??”
南泱耳垂被捏得红彤彤的?……
“我自己猜的?。”她吸着气摸耳朵, “轻点,轻点。猜的?不对吗?”
关于国丧的?猜想对错,萧承宴并不直接回应。
他垂眸打量:“见过天子?吗?”
南泱当然没见过。
“没见过天子?, 你替天子?守什么丧, 担忧什么国丧期怀孩子?不好?”萧承宴神?色淡漠,“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人危险地往下压,南泱视野里四个重影同时往下压。她怀疑地瞅瞅左右,哪个才?是真人?
“跟我没关系, 我又不认识天子?。但?国丧期间弄出孩子?,萧侯你在?外头那么多仇人,会?有麻烦吧。”
“关你何?事?”萧承宴还是那句:“跟你有个屁的?关系。”
【国丧】两个字不知如何?又刺激了他。
捏着耳垂的?手松开,开始揉捏被窝里小娘子?捂得暖和的?平坦小腹。
“关心我,怕我出事?还是不愿给本侯生孩儿,卫南泱?”
“卫南泱,你当真关心本侯?关心皇宫里的?天子??为了本侯考虑不想要孩儿?冠冕堂皇的?大话不必说了,听着不真。”
“寻什么国丧借口,谁给你的?借口?当本侯是傻子??说实话。”
一连串的?质问又快又密,南泱被问懵了。
面前四个重影晃得眼晕,强撑睁开的?眼皮忍不住逐渐合拢:“不是借口,真的?觉得对萧侯不好。生下来就?塞不回去?了——”
缓慢往下躺的?身?子?又被提溜坐起。
“不是实话。”萧承宴锐利直视,“睁开眼看我。把心底的?实话吐出来,不许睡。”
南泱:……好好做个人不行吗?!
她这位今晚打算显然不做人的?夫君还在?一声声地追问。南泱喝了不少酒,浑身?燥热,倦乏地睁不开眼又无处可躲。
困倦得肩头都打晃的?南泱爆发了。
萧承宴向来有点疯劲在?身?上的?。
南泱既嫁了他,两人既拜了堂,侯府日子?还过得去?,她过日子?其实不讲究,有吃有喝有的?睡,平淡有序不折腾。不能?再少了。
谁也不能?阻止她过安稳日子?,她人见人怕的?夫君也不能?!
南泱挣扎着要躺下,萧承宴不许她躺。挣扎时手四处扒拉,南泱从床头摸到了匕首柄。
自从萧承宴跨进二门,追来她的?住处过夜开始,这把匕首便从前院婚房送来后院,摆设似的?放在?床头。
按他的?说法,“你不愿同房时可以用。”
南泱有时早晨醒来,会?把反光的?匕首身?当铜镜照一照。
这是她头一次拔出匕首。
匕首在?重影的?视野里晃过四道雪亮弧度。
利器寒光四射,耳边呼啸风声,萧承宴果然凭借本能?瞬间格挡劈开,啪,匕首飞出去?两尺,斜插入床板。
匕首争取到的?短暂时机,对南泱来说,足够了。
她抓紧机会?躺了下去?,被褥裹紧,蒙头。
久违的?甜美黑暗终于袭来。
有吃有喝有的?睡,她在?侯府的?平静日子?可以再翻过一天了。
萧承宴在?耳边低低地笑。笑声似乎很愉悦。
匕首从床板拔出,落在?他手里,手指间把玩地飞转,响起尖利破空风声。
南泱闭眼蒙头,我不看我不看,我不听我不听,我睡了我睡了我睡了……
被窝里蜷着的手被拽了出去。手心一凉。
才?扔出去的匕首被硬塞回手里。
下一刻,她的?手指连同匕首柄一起被男人宽大火热的?手掌握住了。
“忍了这许多日子?,终于打算用了?”萧承宴的声音兴奋地低哑下去?,灼热气息喷在?耳边。
“来,捅这里。”南泱的?手腕被扯着往前伸,匕首尖笔直撞上对面冰凉的?玄纹暗绣衣料。
“从这处一刀下去?,就?能?彻底解决我。卫南泱,你不想解决我这大祸患吗?世上没了我萧承宴,你应该高兴才?对。”
南泱人麻了,他真对着自己心口捅啊!
就?知道他最近不对劲!
察觉不对的?瞬间,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把匕首柄猛然扭偏方向。
匕首仿佛一道雷电白光,刺啦轻响,划破里外层层衣料,从男人胸口位置斜往上,最终划过左上臂。
鲜血飚出。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等南泱意?识到飞溅到脸上的?几?滴温热液体是鲜血时,她已经对着满床滴滴答答的?血迹。
南泱:“……流血了好多血!”
帐子?里半明半暗,流了多少血看不清楚,总之,重影的?四只手臂都在?飙血。
南泱一骨碌翻坐起,在?床头到处摸索,寻找能?止血的?物件往伤口上糊。
指尖碰触到一截柔软弹性的?羊肠。
她想也不想,抓过新缝制的?羊肠衣,按去?萧承宴手臂伤口上,牢牢往下压。
长度跟伤口差不多。
止血效果很好。
过了一阵才?意?识到这长条是个什么玩意?的?萧承宴:“……”
南泱满肚子?酒都醒了。
萧承宴神?色居然愉悦得很。
左上臂被匕首割破一道长而?深的?伤口,好容易止了血,他接着帐子?外透进的?朦朦胧胧的?光亮,打量神?色紧张、认真按压伤口的?新婚夫人,再打量一眼糊在?伤口上、止血颇有功效的?羊肠衣。
“你是会?挑东西的?。”萧承宴悠悠地道了句。
南泱一只手压伤口,泪汪汪地掩住呵欠。
困得想死……
想在?侯府内院过几?天无事可做的?平静日子?怎么这么难……
半夜把自己身?上划出个大豁口的?侯府之主?自己精神?好得很,唇角上扬,甚至带出些笑意?。
“怎么不往心口捅?非要使出吃奶的?劲偏开。刚才?那一下往下扎实了,此刻我已死了。淮阳侯萧承宴,年二十三,殁于家中——”
萧承宴拖长了嗓音,饶有兴致地念:“——未死于敌对暗害,死于夫人之手,心甘情愿,结局甚美。你不觉得我死于今夜,于国于民?于你,都是桩好事?”
南泱忍着困劲,继续两只手按压伤口止血。
小声说:“有病得治。”
萧承宴:“嗯?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南泱果然又说了一遍。放大声说。
她真觉得他得去?找郎中治一治满身?的?坏毛病。
“哪有人整天让夫人抓匕首捅自己心口的??捅死了你,我不成寡妇了?我不要做寡妇。”
没了萧侯的?淮阳侯府,嫁入侯府不到年底就?死了夫君的?年少寡妇。不用细想都会?知道以后的?日子?多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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