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泽钰拇指抚过她唇角,“好,不宣淫。”


    他只是吻她,手也未停。


    顺着脊骨往下,停在腰窝处打转。


    她羞得闭眼,睫毛颤得厉害。


    柳闻莺试图抓住他手腕:“二爷,别。”


    没有办法,他根本不听,柳闻莺起初还能忍,后来实在受不住,将脸埋进他肩窝,细碎的呜咽漏出来。


    许久,她缓过气,整个人软在他怀里。


    裴泽钰扯过薄被盖住她,轻轻拍着她后背。


    脸又红又烫,柳闻莺一开口声音也发哑,“你……你使坏……”


    他的确没做,但又做了。


    裴泽钰笑着吻她的唇角,坦然道:“嗯,心肝怪我吧,是我使坏。”


    她累极又阖上眼,裴泽钰紧紧拥着她,享受真切的相依。


    窗外日影一寸寸挪移,风拂过庭中花树,送来隐约香气。


    此时此刻,岁月静好得让人想永远留住。


    暮色四合,柳闻莺才悠悠转醒。


    大腿酸酸的,稍一动弹便抽筋似的疼。


    她扶着床榻慢慢坐起,身上没有丝毫痕迹,但身躯内的酸软不会骗人。


    想起午后种种,脸又烧起来。


    那人看着清冷端方,怎的……那般乱来。


    她揉着大腿,也不知他手可还好。


    屋外已点起灯烛,却不见裴泽钰身影。


    柳闻莺穿好衣物下榻,脚步虚浮。


    廊下风灯初亮,晕开暖黄光晕。


    她走到他屋前,门虚掩着,透出烛光与人声。


    轻轻推开门,裴泽钰立在桌边,身姿清挺如玉。


    他掌心拢着一整朵盛放的海棠花,娇艳动人。


    修长骨感的手指轻轻收拢,一点点将柔软花瓣揉碎、碾烂。


    艳色花汁顺着指缝缓缓溢出,浸染指尖,淡淡花香萦绕周身。


    但他神色认真肃穆,一举一动沉稳规整,看不出半分异样。


    柳闻莺立在门边,看清他揉花取汁的模样,心头骤然一紧,莫名心虚。


    柳闻莺:“二爷……在做什么?”


    裴泽钰面色坦荡,泰然自若道:“在给落落他们做颜料。”


    柳闻莺这才看见桌边还坐着两个小团子。


    落落梳着双丫髻,认真研墨。


    霁川趴在案边,胖乎乎的小手抓着支秃笔,在纸上胡乱涂抹。


    听见娘亲的声音,落落抬头,眼睛亮晶晶的:“娘亲!颜料没了,钰爹爹说花汁也能当颜料用,我们正拿来画画呢。”


    霁川也奶声奶气跟着喊:“娘亲!来画画!”


    柳闻莺愣住,随即耳根发热,原来是自己想岔了。


    她走过去,在裴泽钰身边坐下,佯装镇定。


    “怎的想起做这个?颜料用完可以遣人去买的。”


    裴泽钰将揉碎的花瓣放进白瓷碟,过滤汁液。


    “小孩子闹着玩罢了,恰好庭中海棠开得盛,我便试试。”


    他说得一本正经,仿佛午后的旖旎荒唐从未发生。


    柳闻莺偷眼看他,见他衣袖挽起,小臂上被自己伸手阻拦的几道红痕已淡了许多,只是指节处还沾着花汁,红艳艳的。


    落落递过一张纸,“娘亲快看,我画的你。”


    纸上用墨线勾了个小人,穿着层叠襦裙,眉眼虽稚拙,却颇有几分柳闻莺的神韵。


    小人手里还捏着朵花,旁边歪歪扭扭写着“娘亲”二字。


    柳闻莺接过细看,忍俊不禁:“画得真好,落落何时学会画人了?”


    落落骄傲地挺起小胸脯:“我看过钰爹爹画的娘亲,学着画的,像吧!”


    柳闻莺讶然看向裴泽钰,“你还画过我?”


    她怎么不知晓?


    裴泽钰轻声咳嗽,“先帮忙做颜料吧。”


    柳闻莺嗔怪道:“裴二爷偷偷画了我,怎的不给我看,万一画的不好看怎么办?”


    她话是这么说,但心底对他的丹青画技可是全然相信。


    …………


    第532章 裴泽钰番外3


    裴泽钰不看她,专注揉捏掌心的花,“你若想看改日我给你看便是。”


    “一言为定。”


    柳闻莺得了允诺,也来帮忙。


    她拾起案上盛放的海棠花瓣揉捻、碾压。


    红艳花汁渐渐积在白瓷小碟中,鲜妍动人。


    二人并肩忙碌,片刻便做好数碟天然的海棠花颜料。


    颜料备好,落落与霁川握着的画笔,认认真真在宣纸上涂涂画画。


    看着一双儿女乖巧作画,柳闻莺的玩心也被勾起。


    她眸光一转,趁着裴泽钰整理碟盏的空隙,手指蘸取海棠花汁,飞快抹在他侧脸。


    红艳花色落在白皙清隽的肌肤,添了几分妖冶,冲淡了他一身端方克制,生出几分旖旎风情。


    裴泽钰微怔,随即看向狡黠灵动的她。


    未等柳闻莺得意,下巴就被他捏住。


    以为他要报复回来,柳闻莺闭眼。


    下一刻指尖带着花汁,轻轻拂过她的唇瓣,将花色尽数染在她唇上。


    艳艳海棠色,恰似一抹浑然天成的胭脂口脂,衬得她唇色愈发明艳。


    比起柳闻莺所做,他可算得上是以德报怨。


    柳闻莺不好意思捂唇,轻轻推了他一下,眉眼带娇:“你做什么。”


    裴泽钰低笑,“礼尚往来而已。”


    一时间屋内两人轻轻打闹,嬉笑缱绻,爱意融融。


    旁边的小霁川看得清清楚楚,小小的人儿拽了拽姐姐的衣袖。


    “阿姐,你看,爹爹和娘亲又闹啦。”


    落落头也未抬,小手稳稳握着画笔,早已见怪不怪,“我们自己画自己的就是。”


    看着姐姐淡定模样,霁川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小脑袋,乖巧应声。


    两个小家伙又专心致志埋头作画,不再理会身后恩爱缠绵的爹娘。


    天光正好,柳记绸缎庄里客人络绎。


    柳闻莺将账册合上,起身理了理裙裾。


    柜台后正在理货的伙计抬头,抿嘴笑道:“东家今日走得这样早?”


    其他几个伙计闻言也看过来,眼里带着促狭。


    柳闻莺轻咳一声,佯作镇定:“铺子里有你们照看,我早些走也无妨。”


    “是约了裴二爷吧?今儿个可是……”


    还没说完,被柳闻莺用账册轻敲了下额头,“就你话多。”


    话虽如此,柳闻莺耳根微红。


    柜台后的伙计笑嘻嘻退开,招呼其他人继续忙活。


    柳闻莺出了铺子,马车已候在门外。


    车夫见她出来,忙放下脚凳:“东家,去松鹤楼?”


    “嗯。”


    马车穿过熙攘街市,约莫两刻钟后,停在松鹤楼前。


    这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楼,三层飞檐,朱漆金匾,门前车马不绝。


    柳闻莺下了车,早有跑堂的迎上来


    “是柳东家吧,终于来了,裴大人已在雅间候着。”


    她随酒楼伙计上了三楼,推开最里间的门进去,裴泽钰临窗而坐,听见动静望过来。


    他已换下朝服,玉簪束发,白衣清逸。


    “二爷久等。”


    裴泽钰笑道:“我不过是刚来,换了衣裳,你倒是准时。”


    “今日是你生辰,我岂敢迟到。”


    柳闻莺在桌边坐下,桌上已摆好茶具,她执壶斟茶,碧绿茶汤注入白瓷盏,袅袅热气升起。


    裴泽钰在她对面接过茶盏,“何必这般费心。”


    柳闻莺托腮看他,杏眸弯起,“一年就一回生辰,自然要费心。”


    “这松鹤楼的雅间可难订,我托了好些关系才排上,他们家厨子多,天南海北的菜系都能做,今日定要让你尝个新鲜。”


    正说着,门外传来叩门声。


    酒楼伙计鱼贯而入,手中托盘盛着各色佳肴。


    先是四道冷盘,水晶脍,糟鹌鹑,拌海蜇头,琥珀核桃。


    接着是热菜,葱烧海参,清蒸鲥鱼,蟹粉狮子头,炙鹿肉。


    还有佛跳墙的汤品和蟹黄汤包的主食,当然还有一碗长寿面。


    满满一桌,琳琅满目。


    柳闻莺执箸,先夹了块炙鹿肉放到裴泽钰碟中,“尝尝这个,听说用的是关外送来的鹿,肉质极嫩。”


    裴泽钰依言尝了,点头道:“确实鲜嫩。”


    柳闻莺又舀了勺佛跳墙给他,她忙着布菜,自己倒没吃几口。


    裴泽钰看她一眼,夹了块水晶脍递到她唇边,“别只顾着我。”


    柳闻莺怔了怔,就着他筷子吃了,抿唇笑着:“二爷也学会照顾人了。”


    裴泽钰又给她盛了半碗汤:“自然是跟你学的。”


    两人你夹一筷,我舀一勺,一顿饭吃得温情脉脉。


    窗外市井喧嚣,窗内烛火融融,如同寻常夫妻对坐用膳。


    吃到主菜的时候,柳闻莺也不忘问他味道如何。


    裴泽钰细细品味后点头,“火候恰到好处,的确称得上京城名酒楼,但若说我吃过最好吃的……还是大相国寺的那碗鱼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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